第148章 庙会之
庙会之后,袁雁实在抵不住,在罗慎派的人的看护下,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这也是罗慎答应袁雁去庙会的原因。
临走之前,袁雁依依不舍,宋墨不去送她,她便亲自来到了县衙,就当是宋墨送她了。
“宋公子,你便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吗?”袁雁哭着,“只要你有意,你和寿宁的婚事不用你管,这些我都会处理好,保准不会影响你半分,更何况,和她在一起,你便再也不能参与政事了,你寒窗苦读多年,满身才华,你当真甘心吗?”
若情况真是袁雁所说的那样,宋墨当然不甘心,但架不住皇帝都肯帮他改变规则了。
现在这事皇帝还没宣布,宋墨自然不会提前在外面乱说。
事以密成。
太张扬了,指不定结果会是怎样。
因此,面对袁雁,宋墨只道:“宋某一介普通人,配不上郡主的厚爱,还请郡主忘了在下吧。”
袁雁想说哪里配不上?只要自己喜欢,哪里都配得上。
宋公子那么好,是她配不上他才对。
但类似的话,她不是第一次从宋墨的嘴里听出,她知道,宋墨只是不想让她再纠缠而已。
她的眼泪掉得更快了。
泪水将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朦胧中,她没看到宋墨有任何的心软,心瞬间坠入冰窟,袁雁再也承受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她一走,罗慎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些人一离开,房间内的县丞和主簿二人立时表情都夸张了不少,相互对视着,从各自的神情中,他们都能知道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真是没想到,这宋驸马竟然这么厉害,不但被皇帝看中,和寿宁公主定下了婚事,还有郡主在后面苦苦追求。
他们如今可是知道,宋墨并非出身什么世家大族的人,而是普通农户家庭,自己一步步考上去的,这样的人,还招致两位顶级贵女的爱慕,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他们也跟宋公子差不多的身世,怎么自己就没遇到过这种好事呢?
对视间,吴祥和贾仁纷纷从对方的视线中,明白了其中的重大原因。
不由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内心嘀咕,这长相……他们长相也不差的好吧!
至少……至少还能看吧。
其实袁雁本身虽然不介意表现自己对宋墨的爱慕,但她真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只是宋墨不愿意和她单独相处,临别在际,她顾不上许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直接说了出来。
离开县衙,袁雁就狠狠地擦掉了眼泪。
她回头看了一眼县衙,想着,自己看上的人,一定会是自己的。
她和宋公子最早相遇,又相处了这么久,她不信宋墨对她没有丝毫动心,肯定只是碍于皇帝,才不好明说。
毕竟那个朱桢时时刻刻都跟在宋公子的身边,那就是皇帝派来监视宋公子的。
越想她就越觉得宋公子可怜,生活在别人的视线下,一举一动都由不得自己。
被可怜的宋公子宋墨,此时在袁雁跑出去之后,就镇定自若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神情没有半分变动,继续处理公务,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宋墨并不觉得生活在别人的视线下有什么不好,事实上,有朱桢等皇帝的人在身边时刻关注着他,宋墨整个人都变得精力旺盛,表演欲爆棚,一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人仔仔细细的记下来,然后汇报给至高无上的那位。
他所表现的一切,都是在塑造自己在皇帝、公主等人心中的形象,而这些人,都对他的未来发展有至关重要的表现。
他完全是在走一条通天大道嘛。
想想那些权力的至高者,会在背后因为他的表演而觉得他如何,对他心生赞赏,亦或者是对他更包容理解。
想想都让他兴奋的快要战栗起来。
光是靠演,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宋墨完全不介意自己活在别人的眼神之下,甚至于一辈子如此都没关系。
他天性喜欢演,在书院的时候,他就喜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现在,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注视他的人越多,身份越贵重,他只有更喜欢的份。
主簿和县丞也知道朱桢这些精兵是皇帝的人,因此,见宋墨没什么动静,他们也不好当着皇帝的人的面调侃宋墨,只能算了,自己私下两个人蛐蛐两句也就过了。
袁雁走了,罗慎没走。
罗慎被长公主派过来,接袁雁回去是一个目的,但更重要的,是维护他们的造反大业,不要被宋墨给误打误撞搅和了。
时间慢慢过去,罗慎完全没有回去的意思,甚至看起来准备长住,宋墨的心沉了下来。
先前他其实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如此了,还是让他心中不爽。
毕竟,罗慎此人,跟先前长公主的奶娘和管事两人比起来,可要不好对付得多。
罗慎不走,知道对方也在盯着自己,宋墨暂时不好轻举妄动,毕竟这地方是长公主想要造反的基业,哪怕不提长公主自身的能力如何,对方的那位结盟的信王就不是一般的人物,信王年轻时就出去带兵打仗,在这上面很有天分。
长公主的私军就是对方的人在安排训练。
要是被人发现端倪,他就要狼狈的在追杀中往京城逃,一路上会经历的天罗地网,可以想象。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宋墨也没闲着,他干脆就一副整顿当地风气的架势,继续处理政务。
针对长公主府昔日的那些恶劣行为,全都进行了整治。
不过哪怕宋墨做的再多,罗慎也读不为所动,毕竟大多事情都是马家两口子做的,而这两口子已经在大牢里了,还被判了死刑,如今正在一层一层的往京城走流程,所以罗慎用不着着急。
至于别的没干好事的下人,罗慎觉得不重要。
长公主府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造反相关的事,这些人便是都被宋墨抓住,也不会影响他们什么。
见状,宋墨干脆继续。
既然一时半会儿没法搜查造反相关的东西,那他也不能白白等着,多少也要对皇帝有点回馈,免得对方觉得他没什么用。
一段时间过后,当地吏治清明,冤假错案都被平反,百姓们也不再受长公主府的欺压,大街上似乎都要跟热闹一些了。
县衙内。
“怎么样了?”宋墨问着。
朱桢回答着,“回大人,那家人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还是老样子。”
这说的就是当初死而复生,最后又被人杀死的矿工家。
上一任县令曾接过一家人报案,对方表示,家中儿子曾去了长公主府名下的一处矿产挖煤挣钱,但有一日煤矿塌方,这儿子被埋藏在下面,死不见尸,只有管事的派人过来说了一声,因着这是长公主府下的煤矿,哪怕儿子死了,这家人也没敢闹腾。
毕竟挖煤这种活,本身就很危险,当初去的时候,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这种事他们也怪不得人,只去找了几回管事,想自己看看能不能把尸体挖出来,当然,直接被人给赶了出去。
但是过了几个月之后,这位‘死于塌方的’矿工,却半夜回来了。
对方身形枯瘦如柴,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的苦,没几天,这矿工被人杀死。
因此,家中人这才到了县衙报案。
上一任县令接到报案之后,开始查长公主府,毕竟那煤矿一开始就是长公主府的,最终也不知道查成什么样了,总之,上一任县令莫名也被人杀死了。
连皇帝那里,也只是因为对方上报长公主府欺男霸女等行径,又加上对方很快身死,这才注意到这件事的。
宋墨猜测,那位矿工很可能知道长公主造反相关的秘密,比如长公主府在挖铁矿之类的,而后又将消息传给了县令,县令又不想屈服于长公主的势力,这才导致被灭口。
至于矿工的家人,宋墨先前让人查过,在矿工死后,那家人去县衙报案不久,家中的女儿被发现淹死在水中。
上一任县令没了,家中女儿也被淹死,至此,那家人再也不提此事。
之前宋墨也让人去调查过此案,毕竟罗慎虽在,但他若是故意跳过此案,反倒会引人怀疑,因此他让人去调查,也是对那家人的试探,看看那家人知不知道什么内情。
但那家人三缄其口,宋墨也就没有为难。
“大人,咱们的人还要继续调查吗?”朱桢问着。
“查。”宋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总不能他一直不走,咱们便一直不查吧。”
“不过别去找那家人,咱们自己的人分散开,去周围的山上查看,尤其是传言有土匪的山上,小心探查,别引起人注意。”
那家人就算知情,估计也是被威胁过,从他们那里知道当初矿工之事有异就可以了,若是死缠着这家人不放,很可能罗慎会直接灭口,这样导致无辜之人枉死之死,不符合宋墨的形象。
还不如直接往山上查,横竖宋墨知道大致就在这一片。
这段时间以来,京中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反正马家两口子的案子一直没有判下来,估计这件事不结束,罗慎就不会离开。
反正京中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比之下,长公主肯定更愿意罗慎在这里主持大局,毕竟也没什么事比造反的根基更重要了。
但罗慎的时间多,宋墨却没有多少时间跟他耗。
他和寿宁公主将近,加上赶路所需的时间,他至少得提前一个月回去。
他可不想成婚后继续来这里,在成婚之前,他得给皇帝送一份大礼,让对方知道,为他废除驸马不得参政一事,物超所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