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是
“你是说,期中该考第一的人是宋墨,但对方故意把你推到了第一的位置上?”长公主之子好以整暇的说着。
“是。”张博林道,“他的水平一直比我好,期中考的时候,他写的并不是他平时最擅长的风格,还能拿到第三的名次,这次考试,我明明进步了那么多,却还是考不过他,也难怪黄夫子最看重的人一直都是他。”
以前的张博林对上宋墨的时候并不服气,但现在的他,只是想找尽各种方法来论证,宋墨真的比他强得多。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渐渐的,才发现长公主之子没有说话,他也停住了嘴。
袁寂轻笑一声,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呢?你到我面前来说这些,是觉得,我是因为考不过你,才故意为难你?”
张博林默了。
在来之前,他其实有想过揭穿这个真相后自己可能也讨不着好,但他等不了太久去慢慢规划,而且以长公主之子这种人精,他表现的再委婉,也会被人给看穿,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的。
当务之急,是把宋墨给拉下水。
不管宋墨是真心还是假意让他当上了期中的第一,张博林想到自己的遭遇,内心只有对宋墨浓浓的恨意。
他想看宋墨沦为跟他一样的处境。
长公主之子从椅子上起身,嘴角噙着笑意,一拳将张博林打倒在地,又嫌脏似的掏出手帕来擦拭自己的手,“我有没有说过,很讨厌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算是什么东西?”
他说着说着,情绪就亢奋起来,对着张博林又是几脚踢过去。
张博林疼的痉挛在地,死死的蜷缩着。
外面渐渐传来了声音,何文杰和彭彬进来就看到了地上的惨状,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他们和长公主之子从小一起长大,心里知道这人出手狠是狠,但除非心情很不爽了,否则的话,一般不会亲自动手。
相比起来,对方更喜欢看他们动手。
两人知道,张博林肯定是又招惹到长公主之子了。
收拾完人,袁寂喘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该到他们午休的时间了,何文杰看向屋内地上那半天不动弹的一坨,不耐的说道:“你还不滚,需要人来请你吗?”
地上的人这才行动起来,躬着身体快速出去了。
等离那屋子远了,张博林才不再克制自己身上的痛意,半晌,他脸上露出了笑来,他好不了,宋墨也同样好不了。
他等着看宋墨的下场。
另一边,何文杰也问了下长公主之子和张博林之间到底是什么事,长公主之子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将事情给说了。
他并不介意一部分人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有那个权势让所有人都闭嘴,且乖乖把位置给他让出来。
何文杰两个跟了他这么久,对这些事也相当清楚,不用瞒着。
何文杰听后,都要乐笑了,这张博林还真是会找死,竟然敢来袁寂面前直接说这些,不过可能不能如对方的意了,不管宋墨是否看清了这里面的纠葛,只要对方不考第一,长公主之子才懒得去管这些呢。
但何文杰不喜欢宋墨,因此他说道:“那咱们是否需要顺便给宋墨一点教训?”
顺带手的事。
袁寂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最近倒是活泼了许多。”
何文杰心中一颤,不敢再说。
知道对方是对他不满意了。
他确实不止这一次说过宋墨,且表露出了对宋墨的恶意。
等躺在床上的时候,何文杰都还想不通,这宋墨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就让袁寂这个阴晴不定的人那么喜欢。
他自己在袁寂身边这么多年,有时候感觉还不如宋墨的地位呢,一句话说不对就翻脸。
几天时间过去。
张博林焦急的等待着,但一切风平浪静。
宋墨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他知道只要自己识趣,长公主之子才不会管他,人家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放了假,宋墨今天回去的晚了些,真好撞见宋青荷带着两个侄子出门,见到宋墨,宋青荷的眼睛一亮,“小叔你可回来了,奶在厨房给你留了饭。”
“嗯。”宋墨应了一声,又看向宋青荷身上,“你这是什么装扮?”
只见对方头发束气,身着男装,脸上还化着配套的妆容,妥妥一副假小子的打扮。
宋青荷下巴微抬,有些臭屁的说道:“那还不是小叔的侄女长得太好了,出门不太方便嘛,我就只能这样了。”
不过省城比起他们荔阳城那边要好很多了,这种大地方,不缺貌美的姑娘,尽管宋青荷样貌还是过于出众,但也不像以往那么惹眼了。
而且宋墨和按察使冯大人搭上了关系,宋青荷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展露出自己的容貌了。
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非是一些正式的宴会场合,宋青荷平时还是稍加收敛了一点。
宋墨好笑的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得到对方恼怒的一瞪,“小叔敲的我头都晕了,不行,小叔必须得弥补我才行。”
说着,手就已经伸出来了。
意思很明显,让小叔给钱。
她可是知道,整个家恐怕就小叔手中银子最多宝贝最多了。
大房两口子比较疼爱宋青荷这个唯一的女儿,但再疼也架不住这里是省城,宋青荷又是可喜新厌旧,喜欢买好东西的,宋老大两口子还想着多给女儿存些嫁妆,自然不会无底线的给她花钱。
因此,宋青荷手中的银钱算不上多。
这不,她就打上了自家小叔的主意,经常缠着宋墨去银楼买些漂亮的首饰。
不过,这也是因着宋墨肯纵着她,否则宋青荷也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可着一个人使劲薅。
眼下,宋墨听到她的话,手自觉的伸到荷包里,一边拿银子,一边叮嘱着,“你这装扮也就咋一看唬人,实际还是能看出是女孩子,那耳朵上的耳洞,还有身上的气味,凑近一看就知道了,在外面注意着点,别让人装着不知欺负了你。”
宋青荷盯着宋墨的荷包,小脑袋不住的点着,心不在焉的说道:“嗯嗯,我都知道。”
她可是相当机灵的,知道自己的扮相唬不住人,但也没人会真的对一个相貌平凡的人追究这么多,大家看一眼就过了。
这样比较方便她做自己喜欢的事。
宋墨也没说太多,小姑娘在这方面其实挺敏锐的,而且从对方出门带着两个侄子一起就知道,心里也有成算。
宋山和宋树两孩子,跟他们的爹一样,都继承了宋老太的力大无穷,平日里上蹿下跳的,也是聪明的。
给宋青荷的银子多一些,“拿去和小山、小树买好吃的。”
又给了宋山、宋树一点,这两人还小,银子方面还是要掌控,“在外保护好堂姐。”
两个小孩齐齐应下,拍着胸脯保证道,“小叔你就放心吧,我们可厉害着呢。”
而宋青荷抱着银子在原地蹦蹦跳跳,“小叔你太好了,我要去把上次看中的那只簪子买回来!”
她感觉自己此刻是最幸福的人了,小叔真好,比爹娘大方多了。
看着三个孩子脸上的笑,宋墨也心情很好,他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出去玩吧。”
三个人便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宋青荷是个喜欢热闹的,宋山宋树这个年龄段喜欢的东西她也喜欢,三个人倒是能玩在一起去,出了门,他们就直奔瓦舍。
瓦舍是一种固定表演的场所,一些杂技、听戏、说唱等等,里面都能看到,他们很喜欢到这里。
去了那边之后,他们没有直接行动,反而是冲着一个人招了招手,几人走到了一起。
宋青荷冲着人拱拱手,示意性的打了招呼,“何大哥,走吧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那边的表演快开始了。”
说着就大步朝着说的地方而去。
宋山宋树两小孩则一左一右的拉着人往前跑。
何文杰无奈的跟着跑,“别急,我刚才看了,还没开始呢。”
到了之后,果然还没开始,何文杰被三人领着,挤进入群,抢了一个好位置,又要了些茶,宋青荷一副大气的模样,“何大哥还想要什么,今天我请客。”
之前他们一起的时候,何文杰也请过他们好几次。
“当真?”何文杰说着,果然又要了几份东西过来,像是这种专门的糕点甜品,比起外面的还要贵一些。
宋青荷看他真不客气,脸都要绿了,还要强撑着道:“这有什么,何大哥之前请了我们那么多,这点东西算什么。”
何文杰看她那副小表情,不由得感觉更乐了。
说来,他们几人结缘,是在两个月前,何文杰的荷包被人给偷了,付账的时候拿不出银子,被宋青荷给解了围,后来还银子,请客等等,四个人就这么慢慢熟悉了起来。
这三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不会刻意恭维他,对他都是真性情,何文杰觉得和他们相处很有意思。
正好大家的兴趣爱好也相同,就经常约着一起玩。
他们相互也没有问得太深,这三人只知道他姓何,而何文杰也只知道这三人姓孙,他们还有个兄长也在文正书院读书。
不过何文杰也没有真正要知道那位在文正书院读书的人是谁的意思,他觉得他们就这样相处就很好了。
看完了戏,一行人出来,不知何时,他们的话题聊到了城外的寺庙上,宋青荷兴致勃勃的说着,“何大哥你要去兴云寺啊,好巧,我们那天我娘也会带我去上香,说不定咱们还能碰上呢。”
一般来说,百姓们去寺庙上香都是些节日或者固定的比较好的日子,因此他们的时间一致,倒并不让人觉得奇怪。
何文杰听到宋青荷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好奇,尽管这人一直都是一副男装的扮相,但他当然能看得出,人家是女扮男装。
估计是小姑娘淘气好玩才如此,但若是被母亲带着上香的话,对方应该会恢复女装的样子吧?
他也不是对宋青荷有什么那方面的心思,只是难免会对她的真面目有些好奇。
“是啊,到时候看看咱们能不能遇上吧。”
这么说着,何文杰决定当天一定要多留意一下。
见何文杰上钩,宋青荷心情大好,时间不早了,几人道别,宋青荷领着两个孩子回去。
从见到何文杰的第一次,她就知道对方是谁,也是刻意和人亲近的,她知道这人和另外一个出身侯府的,谁考中第一,就会欺负谁。
接近何文杰,也是不想有朝一日这人找麻烦找到小叔的头上。
她也想做点什么。
毕竟她有那样的美貌,想做到什么,也并不难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