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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72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72章

  之后, 季云姝也偶尔能在大院里遇到方雪和叶子锋,只不过两家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季云姝也就当作看不见。

  时间很快到了柳爱敏怀孕八个月。这天傍晚裴聿风回来, 在她旁边坐下,说刘明哲接到任务通知了,后天出发,预计二十天左右回来。季云姝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抬起头问他:“你去不去?”

  “这次的任务只抽调了部分人员, 刘明哲在名单上,我不在。”裴聿风解释说。

  现在已经是1968年的三月了,和梦中的情形基本上重合。自从刘母走了以后,柳爱敏养了这几个月, 可算是养胖了点,身体瞧着也比之前健康,医生都说一切顺利,现在季云姝就是担心柳爱敏会不会在刘明哲出发前突然生产。

  一想到原来梦中的柳爱敏是早产又难产,季云姝就能理解为什么刘明哲不愿走开了。这段时间刘明哲对柳爱敏的关切有目共睹,要是柳爱敏真的难产,他哪里放心的下。

  现在好了,柳爱敏平平安安的, 刘明哲也就能轻松去执行任务, 裴聿风也不会受影响。

  “刘明哲那边有没有说什么?”季云姝问。

  “他临走前想把柳同志托付给李姐和你照顾了。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柳同志,虽然现在身体养得不错,但毕竟八个月了,随时可能发动。”裴聿风说,“不过考虑到生生和念念年纪还小,他说让你能白天去看望一下柳同志就行, 李姐也是这么说的。这段时间她晚上陪着柳同志住,方便照顾她。”

  季云姝放下针线靠在沙发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裴聿风看着她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

  “心里一直惦记的一件事终于有着落了。今天晚饭我要多吃两碗。”季云姝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

  刘明哲临走前特意上门来了一趟,站在院门口,军帽拿在手里,表情比平时更郑重些:“嫂子,爱敏就拜托你和李姐了。她这个人怕麻烦别人,有什么事都不好意思开口,你们多担待。”

  “你放心去执行任务,家里有我们。爱敏的事就是我的事。”季云姝点点头。这么长时间相处以来,季云姝也是真的把柳爱敏当好朋友。

  刘明哲走后,李舒当天晚上就拎着换洗衣服搬进了柳爱敏家。季云姝去看她们的时候,李舒正把枕头放在单人床上拍了拍,对柳爱敏说:“你晚上要是肚子疼就喊我,别自己忍着,我就睡你隔壁,不要想着麻烦我,我既然来了,就肯定把你和你肚子里这个照顾好。”

  说完,李舒还不忘感慨:“总算是不用伺候老林了,我在你这也轻松。”

  柳爱敏靠在床头,眼眶微微泛红,拉着李舒的手:“李姐,谢谢你。还有季同志,你们这样照顾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都是邻居,老林和裴副团长又跟你们家明哲都是一个团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舒豪爽,“一想到回家不用辅导妞妞的作业就高兴,让老林头疼去吧!”

  季云姝看到李舒如释重负,甚至觉得照顾柳爱敏是放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妞妞的作业对李舒来说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啊!

  王玉兰也每天都会来看望一次,每次来都带东西。她坐在柳爱敏床边,一边织毛衣一边跟她聊家常:“当年老陆他妹生侄子那会儿,疼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在产房外面急得把军装扣子都扯掉了一颗,但他妹后来也很快就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了,现在都适应优秀的军人干部了——所以你别怕,生孩子这事儿,咱们女人天生就会。你这几个月养得不错,医生也说了身体比以前好多了,等你生产的时候我给你炖一大锅鱼汤,让你有力气。”

  柳爱敏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王姨,您别哄我了,我知道您是怕我紧张。”

  “紧张什么?有我在,有李舒在,还有季同志在,你什么都别怕。”王玉兰絮絮叨叨继续说,“虽然我没生过,但我好歹也帮咱们院这么多家属接生过,也看过孩子,李舒一个人忙不赢的时候你就喊我,反正我没多少事。”

  李舒还在愁眉苦脸:“可惜我做的饭没有食堂好吃。”

  李舒做的菜也不能说没有食堂好吃,只是她偏爱辣口,但柳爱敏的口味偏清淡。李舒自从来帮忙照顾柳爱敏,就一直做的很清淡,但她的味觉已经被辣椒养的不一样了,她吃着觉得没什么味的食物,对柳爱敏来说可能还是有点辣。柳爱敏虽然不说,也能吃下去,但每次都吃得鼻尖通红,李舒看了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柳爱敏倒是觉得没什么,六个多月以后,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怎么闹腾了,也可能是她一直逼着自己吃各种补品,企图把身子养回来,母性的毅力战胜了一切,之后她吃东西就不怎么再吐了。李舒做的菜虽然有点辣,但偶尔吃一下还是挺不错的,等到傍晚的时候,李舒就扶着她去干部食堂打清淡的海鲜粥,这样的日子她觉得很惬意幸福。

  柳爱敏发动是在刘明哲走后的第十天夜里。季云姝睡得迷迷糊糊,院门突然被人拍响了。裴聿风披上衣服出去看,门外站着李舒,头发乱糟糟的,外套扣子都系错了一颗。

  “裴副团长,快告诉小季!爱敏发动了!羊水刚破,我让她平躺着不敢动。你让小季同志赶紧去帮我看一会儿她,我回家叫老林起来抬担架!”李舒匆匆忙忙说完,就赶紧往家跑。

  听到动静的季云姝也赶紧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换,随便套了个外套就拉着裴聿风出门。

  季云姝跑到柳爱敏家门口回头朝自己家二楼喊了一声:“妈!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和裴大哥先把柳同志送去医院!”

  何秋霞已经站在窗口了,朝她点了下头:“你放心去,家里有妈,妈帮你看着孩子。”

  季云姝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来握住柳爱敏的手:“省点力气,别说话,深呼吸。等担架来了就去医院。李姐已经去叫林团长了,马上就来,一会儿裴副团长和林团长抬着你去医院,他们跑得快,肯定没事的。”

  “季同志,我,我疼,疼得好奇怪。”柳爱敏断断续续地说。

  “没事,别急,你慢慢说,多久疼一次?”季云姝轻声问。

  柳爱敏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脸色因阵痛而发白,但表情还算镇定:“不规律,有时候三四分钟,有时候七八分钟。这孩子非要挑明哲不在的时候出来,等她长大了我得好好跟她算这笔账。”

  林团长很快扛着担架到了,季云姝把柳爱敏小心地挪上去,林团长和裴聿风一人抬一头往医院跑。季云姝和李舒跟在旁边打着手电筒,快到医院的时候,李舒脚步更快,直接就去急诊室喊了医生,说二团刘副营长的爱人要生了!

  柳爱敏这一胎怀得辛苦,但生得倒快,从进产房到听见婴儿啼哭,前后不过两个小时。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的时候笑着说是个女孩儿,六斤二两,虽然瘦瘦小小的,但哭声可亮了。

  季云姝接过孩子,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李舒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哭什么,爱敏平平安安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这是大喜事。”

  很快,柳爱敏也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柳爱敏的头发被冷汗浸湿透了,整个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但是脸上挂着笑。

  在柳爱敏生产的时候,裴聿风也去陆司令家通知了王玉兰。王玉兰知道刘明哲不在柳爱敏一个人生产带孩子肯定辛苦,她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柳爱敏月子的责任。

  把柳爱敏送到病房后,护士把孩子轻轻放在她的臂弯里。小家伙被裹在干净柔软的棉布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微微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柳爱敏低头看着她,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小拳头。那只手在几个月前还瘦得皮包骨,此刻却稳稳地托着女儿的后脑勺,指尖微微发着颤。

  “阿花。”柳爱敏轻轻地叫了一声之前就给女儿取好的小名,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刚怀孕的时候,刘明哲和她也想过孩子要叫什么名字,想了很久两个人都觉得不够好,最后给孩子取了小名。如果是女儿小名就叫阿花,如果是男孩就叫阿海。

  柳爱敏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在裹着孩子的棉布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想起自己多少个夜晚坐在床边摸着平坦的小腹,觉得这辈子可能真的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可现在这个皱巴巴的小人儿就躺在她的臂弯里,攥着拳头睡得正香,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季云姝站在床边,看见柳爱敏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凶,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放轻了声音说:“柳同志,别哭了,刚生完孩子不能哭,对眼睛不好。你看阿花多健康,护士都说她哭声可亮了。”

  “我就是忍不住。季同志,你知道吗,以前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孩子的时候,我真的信了。”柳爱敏接过手帕按在眼角,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抬起头看着季云姝,又看了看站在床尾正弯着嘴角的李舒,和刚从走廊里端着红糖水走进来的王玉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把话说完,“可是现在,阿花就在我怀里。我真的有孩子了。这是我自己的孩子。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亲娘走得早,我爹不待见我,从来没有人像你们这样照顾我。”

  “傻丫头,我们照顾你,是因为你值得。你性子好,对人实诚,自己吃苦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这样的好姑娘活该有人疼。以后不许再说这种没人照顾你的话。”王玉兰把红糖水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用手帕轻轻擦了擦柳爱敏额头上还没干的冷汗,声音温柔到极致。

  李舒也从床尾走过来,接过柳爱敏手里的手帕替她擦了擦眼角,嘴上却还是那种爽利的大嗓门:“就是就是,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干闺女啊?我和小季也有!以后咱们三个闺女在一块儿玩,念念带头,阿花和妞妞跟在后面,仨姑娘能把家属院的房顶掀了。”

  柳爱敏被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低头看着怀里的阿花。小家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鼻尖,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她:“阿花,你看看你多有福气,有这么多人疼你。等你长大了,要给她们磕头。”

  “磕头就免了。让她多给我烤几块红薯干就行。”季云姝弯下腰,伸手轻轻戳了戳阿花的小拳头。念念和生生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皱巴巴的,小小的,攥着拳头不放。现在两个孩子已经会扶着墙走路了,念念昨天还拽着花卷的尾巴满客厅跑。

  季云姝直起身来,看着靠在床头红着眼眶又笑着的柳爱敏,觉得那个在台风夜里靠在她肩膀上说“医生说我很难怀孕”的女人,终于熬过来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把阿花的小脸照得暖融融的。远处传来海浪拍礁的声音,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给这个被爱意包围的小生命打着节拍。

  --

  刘明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柳爱敏生产后的第九天。季云姝听说他回来了,也过去看望。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王玉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小子哭什么!媳妇给你生了个漂亮闺女,母女平安,你该高兴才对!”

  刘明哲蹲在卧室门口,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出了声:“我怕她出事……我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她一个人在产房里疼得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喊她她听不见……”

  王玉兰从厨房里端了碗热汤出来,把汤碗往桌上放了放,拿围裙擦了擦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行了行了别哭了,赶紧去洗把脸看看你闺女。你闺女可比你坚强多了,出生的时候就知道哪个是亲妈,一个劲儿往爱敏怀里拱。”

  季云姝靠在门框上,看着刘明哲红着眼眶抱起女儿坐在柳爱敏床边。柳爱敏靠在床头,一只手轻轻拍着刘明哲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她弯起嘴角,觉得还是不要破坏两个小别胜新婚的夫妻,转身回了家。

  裴聿风正坐在沙发上给念念剪指甲,表情认真而专注,念念太好好动,裴聿风几乎抓不住。季云姝在他旁边坐下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捉弄的笑意:“刘明哲今天回来了。他一进病房看见柳同志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姨怎么劝都劝不住。”

  裴聿风头也没抬,继续给念念剪指甲:“很正常。我第一次看见你从产房里出来的时候,也差点哭了。”

  “你那是已经哭了,不是差点。你说实话——你们二团是不是有这个传统?爱人生产,丈夫必哭?”

  裴聿风沉默了片刻,把指甲刀放在茶几上,把念念的小手轻轻放回她的小被子里。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耳根上那一小片红色出卖了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那你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季云姝笑得倒在他肩膀上。念念被她的笑声吸引,小脚丫蹬了蹬被子,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也不知道是在替爸爸申辩还是在笑话他。

  柳爱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刚吃饱的阿花。小家伙攥着拳头睡得正香,鼻翼轻轻翕动着,小嘴偶尔吧唧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吃奶。刘明哲坐在床沿上,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女儿的小被子外面,另一只手被柳爱敏握在掌心里。他刚从外面完成任务回来,军装都没来得及换,袖口和肩膀上都沾着出海蹭的盐渍和沙土,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完全褪干净。

  柳爱敏低头看了一会儿女儿,又抬起头看着刘明哲。她的声音还带着产后特有的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明哲,我想让阿花认季同志和李姐当干妈,认王姨当孩子干姥姥。”

  刘明哲怔了一下,反手握住她的手:“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不是忽然想到的,你走的那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柳爱敏的目光落回女儿脸上,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我发动那天晚上是半夜,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李姐听见我喊,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跑过来了。季同志把两个还在吃奶的孩子丢给她妈妈,和裴副团长一起把我送到了医院,还在医院走廊里守了我好几个小时。王姨每天变着花样给我送汤,怕我吃不下还特意把油都撇干净。我躺在产床上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没有她们,我一个人怎么撑得过来。这孩子能平平安安生下来,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有一半是她们的功劳,这个我不能忘。”

  刘明哲低下头,把柳爱敏的手合在自己两只手掌中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那道淡青色的血管。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我在外面这二十天,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一闭眼就梦见你难产,周围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回来的时候站在码头,我的腿都在发软,怕推开门看见什么不好的事。结果一到医院就看见你好好的,王姨还给你炖了汤,满屋子都是鸡汤的香味,阿花在婴儿床里睡得安安静静,我当时就想,这份恩情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那你同意了?”柳爱敏问。

  “同意。别说干妈,干姥姥,就是叫亲姨,亲姥姥都行。她们是我们一家三口的恩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刘明哲立刻说。

  第二天上午,季云姝端着一锅刚炖好的鲫鱼汤,和李舒一起去看望柳爱敏。两个人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阿花细细的哼唧声和刘明哲手忙脚乱的动静。

  “不是那块——那是擦脸的——对,就是那块,你轻点,阿花的腿还没你手指粗。”柳爱敏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李舒走在前面,把带来的红糖放在桌上,探头看了一眼刘明哲手里那块歪歪扭扭的尿布,忍不住笑出声:“老刘,你这尿布叠得还不如我们家老林当年呢,好歹他把四个角对齐了。”

  刘明哲不好意思地把叠歪的尿布藏在身后,搓了搓手:“嫂子来了,快坐快坐。季同志也来了,这汤我来端,我来端。”

  季云姝把鲫鱼汤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阿花,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这才几天没见,阿花的脸又圆了一圈。你看这睫毛,长得跟你一个样。”

  柳爱敏看着她们俩,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把阿花轻轻放在床边的婴儿床里,然后一只手握住季云姝的手,另一只手拉过李舒的手,三只手叠在一起。她的手还有些凉,但力道很稳。

  “季同志,李姐,我想跟你们说件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个字都已经在心里反复念过很多遍,终于说出口,“阿花来得不容易。我怀她的时候好几次都觉得撑不下去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瘦得只剩下骨头。要不是你们一直在旁边陪着我,给我送吃的、陪我说话、半夜爬起来送我去医院,这孩子可能真的来不到这个世界上。我跟明哲商量过了,想让孩子认你们俩当干妈。虽然不是亲的,但我想让她知道,除了爸爸妈妈,这世上还有两个阿姨是把她从最难的时候接过来的。”

  李舒低下头,拿手帕按了按眼角,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声音却还是那种很有精神气的大嗓门:“你这丫头,说这么严肃的话干什么,把我眼泪都招出来了!行,我认。不光认,等阿花长大了我教她择菜洗衣服,把她培养成咱们家属院最能干的姑娘。”

  季云姝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柳爱敏握着她的那只手。这只手在几个月前还瘦得皮包骨,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凸出来,现在已经被养的有了肉,也有了力气。

  “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俩倒是给我个准话呀。”柳爱敏有点急了,握紧她的手晃了晃。

  季云姝抬起头,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但眼眶也湿了:“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不愿意吗?我认。不过逢年过节不用让阿花磕头,现在可不兴这个,你上次还说我呢!让阿花好好学习,将来和我家念念当好姐妹!”

  “你看我,我都晕了。”柳爱敏眼泪都笑了出来。她抹了一把泪水,“对对对,现在破四旧呢,我们可不兴这个,以后让念念和阿花一起好好学习,当好姐妹!”

  “我闺女认干妈,以后长大了得给季同志送点心,让她跟着季同志好好学。”刘明哲在旁边插了一嘴。

  “刘同志,你和我家裴大哥都是一个团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季云姝说。

  李舒把季云姝的肩膀一搂,眼睛还红着,嘴已经咧开了:“小季说得对,咱们二团的家属就是拧成一股绳的。以后阿花长大了,念念和生生,还有我家妞妞就是她最好的姐妹兄弟,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到时候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疯跑,可别把谁家的花盆踢翻了。”季云姝笑着接了一句。

  柳爱敏看着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她的严肃请求变成了热闹的姐妹聚会,靠在床头弯起嘴角。

  真好,柳爱敏听着李舒还在跟季云姝絮絮叨叨地说孩子长大了就不好带了,她现在回去辅导妞妞作业又是一个头两个大,让季云姝好好珍惜现在孩子还能随意摆弄也不用写作业的日子。季云姝则回以她家念念真的是活泼好动到极致……两个人的声音从未停歇,但柳爱敏的心却无比平静。

  阿花在婴儿床里醒了过来,不哭不闹,只是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头顶几个正在哈哈大笑的大人,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把眼睛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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