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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59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59章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季云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医生, 眨了好几下眼睛,像是没听清:“什么?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怀了宝宝,七个星期了。”医生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把化验单递过去,指着上面的数值给季云姝看,“孕吐反应是正常的,有的人早期没有任何感觉,有的人会突然开始恶心反胃,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都是正常现象。”

  季云姝接过化验单,低头把上面的内容都看了一遍,然后又抬起头看裴聿风。裴聿风也直接愣在原地, 半天没反应过来。

  “是那次……”季云姝想到七周前,她脸上慢慢浮起一片红晕,裴聿风很喜欢悬抱的姿势,每次都会很深。

  “七周了!”一旁陪同的何秋霞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狂喜,她转头对着医生连声说“谢谢”,然后一把拉住季云姝的手, “你听到了没有!你知不知道你怀孕都快两个月了!你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在岛上天天吃饭睡觉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真的没有感觉。”季云姝被她妈摇得头晕, 连忙按住何秋霞的手,“就是最近比较困,比平时爱睡觉,但我以为是因为入秋天凉了犯懒。今天干呕是头一回。”

  “医生同志,我爱人身体怎么样?”裴聿风连忙问。

  “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医生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过怀孕不到两个月还是危险期,切记不能同房,也不能剧烈运动,三个月以后胎儿才会稳定。”

  “我明白,谢谢医生。”裴聿风听到季云姝的身体没有问题,松了一口气。

  姥姥也坐不住了,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虽然医生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但还是很不敢相信地拉着裴聿风的袖子问了好几遍:“医生怎么说?”

  裴聿风弯下腰,在姥姥耳边一字一字地说:“小姝怀孕了,现在孩子快两个月了,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但是还要好好养着。”

  姥姥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皱纹笑得全都挤在一起,眼睛红了一圈,颤巍巍地摸了摸季云姝的头,嘴里念叨着“好,好”。

  季海国站在最后面,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欣喜,他季海国终于要有第一个孙子或者孙女了!他也要当姥爷了!他必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既然怀孕了,那就不回岛上了!”何秋霞当即拍板做了决定,语气不容商量,“小姝就留在家,妈照顾你。海岛上的条件哪有家里好,你在家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不用操心做饭洗衣服。生孩子坐月子都在首都,妈还能伺候你。”

  “妈,这才不到两个月。”季云姝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妈,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孩子还没拳头大呢,你就操心坐月子了。要生也是明年夏天的事,现在急什么?再说了,我随军的户口和粮油关系都在岛上,留在首都产检是方便,但后面几个月怎么办?裴大哥一个人在岛上我也不放心,花卷和参参还在黄姐家寄养呢。”

  “那你总不能挺着大肚子一个人坐船坐火车回岛上吧!”何秋霞急了,“路上颠簸那么久,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下个月我们探亲回去的时候就三个月了,孩子稳定,就没事了。”季云姝握住何秋霞的手,声音放软了几分,“妈,医生刚才说了嘛,孕早期坐火车坐船是可以的,只要不太累就行。等回到岛上我就安安稳稳养胎,岛上的军区医院虽然比不上首都,但该有的检查都有,裴大哥每天都回家给我做饭,岛上的食堂也好吃。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回去以后定期去军医那里报到,写信给你汇报。”

  “你这是第一次怀孕,你现在看着没事,你坐船肯定难受。你想想你第一次去岛上晕船的时候,我看你的信都看的难受……”何秋霞一想到季云姝上岛受苦了,就忍不住红了眼。

  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女儿,从小除了身体问题没让她吃过一点苦,她偏偏要去随军,何秋霞真是心疼死了。

  “妈,我真的没事,我不是怀着孕还坐船过来了吗?”季云姝挽着何秋霞的手臂撒娇说,“我这次坐船一点反应都没有,肯定是宝宝不忍心我难受呢!我怀孕这么久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我现在胃口还特别好,特别想吃东西。”

  何秋霞还想说什么,医生笑着把话头接过去,先肯定了季云姝的说法,说怀孕初期坐火车是可以的,但要注意多休息,不要提重物,不要长时间站立。然后她又嘱咐了一长串注意事项——季云姝本来就有些贫血,虽然现在情况好了很多,但孕期还是需要格外注意补铁补血,多吃瘦肉、猪肝、菠菜、红枣;海鲜可以吃,但要吃熟的,不能贪凉吃生腌;孕吐严重的时候不要强迫自己吃太多,少量多餐,吐完漱漱口再吃一点;以及让季云姝每个月要量一次体重和血压,一旦有腹痛或者出血的症状必须立刻就医。

  裴聿风站在旁边,把每一条都在心里默默记下。

  菠菜和猪肝在岛上不太好买,每周部队杀的猪都是限量的,菠菜又是季节蔬菜,裴聿风打算以后每周都去一次商场给季云姝买最新鲜的肉。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七点了。首都深秋的夜风凉飕飕的,裴聿风把季云姝的呢子大衣拢了拢。季云姝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被冷风一吹,仅剩的那点不适也散了个干净,反而觉得肚子越来越饿了。

  “妈,你不是说要去国营饭店吃烤鸭吗?”季云姝歪着头看何秋霞,“我刚刚没吃饱,现在还想吃。”

  姥姥在一旁发话,语气霸道得不容商量:“去!必须去!今天这顿饭姥姥请客!小姝,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你想吃烤鸭,咱们就来一只最大最肥的!”说完她还特意看了季海国和何秋霞一眼,意思是今天谁都别跟她抢付钱。

  一家人到了部队附近的国营饭店,烤鸭端上来的时候,季云姝闻着那股甜面酱混着葱丝的香味,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姥姥坐在季云姝旁边,把鸭腿夹到她碗里,又把鸭胸最嫩的几片肉都挑出来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一人吃两个人补”。

  何秋霞在旁边给季云姝卷了好几个饼,又舀了一碗鸭架汤让她喝了暖胃。季云姝吃得顾不上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好久没吃烤鸭了,她太想念这个味道。

  除此之外,何秋霞还点了好几道季云姝爱吃的首都菜。醋溜丸子、木须肉、炸茄盒、冬瓜白菜豆腐汤……摆了满满一桌,何秋霞忙不迭地给季云姝夹菜,让她好吃就多吃点。

  “妈,你也吃。”季云姝知道何秋霞刚刚也没吃多少,给她夹了一筷子醋溜丸子,“我够多了,我慢慢吃。”

  何秋霞看着她吃完,才开口问:“小姝,你在岛上之前就没有任何反应吗?干呕之前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一点都没有。”季云姝摇了摇头,把嘴里那口饼咽下去,又喝了小半碗冬瓜汤,“就是比较能睡,晚上困得特别早。裴大哥说我以前都是十点多才睡,那段时间九点不到就往他肩膀上靠。还有就是饿得快,但岛上食堂伙食好,海鲜虽然好吃也不顶饱,我就没多想。今天就突然干呕了一下,我还以为是看到何建军烦的,哪知道是这么回事。”

  “那你这前两个月没受罪还挺好的,有些女人怀孕了以后可受罪,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的,刚刚妈看你还挺能吃,这些菜吃了肚子会难受吗?”

  “没有,好久没吃首都菜了,我特别想念。”季云姝轻轻抚了抚吃得有些圆了的肚子,感慨道,“就是烤鸭有点油,但是超级好吃,吃完了好想喝奶皮子酸奶。”

  “现在喝太凉了,妈明天去给你买,买完回来温一下你再喝。”何秋霞用一种“你吃得好妈就满足了”的眼神看了季云姝一眼,“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妈明天给你做。”

  “想吃羊肉,岛上就是羊肉不太能吃到,其他的也什么都有。”季云姝特别喜欢吃之前她初中附近的一家涮羊肉火锅,“妈,过几天我们去吃涮羊肉火锅吧!”

  何秋霞根本拒绝不了:“行,都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明天妈去买点羊肉给你煮羊肉汤喝,用胡萝卜煮,喝起来是甜的。”

  哄完季云姝,何秋霞转向裴聿风,语气严肃了几分,“这半个月在家,有我和姥姥照顾小姝,你就跟着学,等小姝回去了,多做点她爱吃的、有营养的,家里的粮票和钱够不够?不够跟我和你爸讲。你那个什么五爪龙茶——还是什么五指毛桃的——回去了还给她熬着喝,祛湿补气血的东西也不能断。她要是嘴刁不想吃,你就变着花样做,不能让她饿着。”

  “妈,我知道,我会跟您好好学。”裴聿风把季云姝正在剥的花生接过来剥好放在她面前,认真地点了点头。

  “哎呦,小何啊,阿风要是缺钱找我要就行,哪能让你们再掏。”姥姥吃饭虽然慢,听到了何秋霞的话以后立刻说,“我每个月国家给的补贴都用不完,小姝想要什么,直接跟姥姥讲,姥姥都给你买!”

  “我真没什么特别需要的。”季云姝看姥姥和何秋霞差点争起来的样子,哭笑不得,“姥姥你放心吧,裴大哥对我很好,他的工资也够花。”

  姥姥和何秋霞这才满意。

  第二天一早,何秋霞硬是拉着季云姝去了一趟国营商场。她在布料柜台前挑挑拣拣了大半个钟头,最后扯了好几块最柔软的细棉布,有粉色的、浅蓝的、淡绿的,还有一块印着小碎花的米白色绒布。她说这些是给外孙女做小衣服的,尿布也要提前准备,用最软的旧棉布最好。

  季云姝在旁边哭笑不得地说:“妈,孩子现在连男女都不知道,不用这么急吧。”

  何秋霞理直气壮地回:“不管男女这些颜色都能穿,现在买了,我就能给你做,小孩儿长得快,光靠你一个做哪来得及,你妈还在带你那个大哥的孩子,反正我没事,我把三岁以前的衣服都给你做了,到时候你带到岛上去,什么时候都能穿。”

  自从确诊怀孕之后,季云姝彻底成了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何秋霞和姥姥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今天炖羊肉汤,明天炖鲫鱼汤,后天炖鸡汤,大后天煮牛肉汤。季云姝说自己想吃奶皮子老酸奶,何秋霞一大早就去供销社排队买了两罐回来,用温水温了不凉了才给她吃。季云姝说嘴里没味道想吃点酸的,姥姥就找人去专门买了山楂,亲自在家里炖酸甜的山楂汤给她喝。

  --

  何母得知季云姝怀孕的消息,是在季云姝回家后的第三天。消息是大院里一个跟何母相熟的家属传过去的,说季家那个嫁到海岛上去的闺女回来了,前天在军区医院查出来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何母当时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择菜,听完整张脸就拉下来了,择菜的手也停了下来。等那个家属走了之后,她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摔,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那个病秧子怎么偏偏就怀上了?!

  孟梨从屋里出来倒水的时候,胳膊上被拧出来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袖子遮着,遮不住一整片青紫。她低着头想绕过何母,何母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手臂上还没消退的旧伤里。

  “你说她怎么怀上的?你不是说她贫血不好怀吗?人家都怀上了,你呢?你嫁到我们家也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让你去看医生你去看了没有?你是不是又在偷懒?”何母把孟梨拉进屋里,质问道。

  孟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挣开何母的手退到门框边上,把搪瓷杯挡在身前,低着头说:“妈,我去了。上个月去军区医院看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别太累,注意休息。”

  “没什么大问题?没什么大问题怎么还怀不上?”何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重重一搁,水溅出来洒了半张桌面,“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医院?我让你去查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隔壁张婶的儿媳妇嫁过来三个月就怀上了,你倒好,一年多了连个响动都没有!还有这搪瓷杯是建军的,你别乱用!”

  “我真的去了!医生就是这么说的——”孟梨气得不行,声调也高了许多。她前十九年在孟家,孟家人对她都是温言细语的,何秋霞和季海国也从来不对她大声说话,反倒是来了何家,何母一言不合就开始对着她耳朵吼,她不想跟何母吵,但何母就是要用音量压着她。

  “你少糊弄我!你以前没嫁进我们何家的时候瞧着怪听话的,我说什么你应什么,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现在结了婚两个样了?你是不是觉得嫁进来就稳了,不用装了?”何母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又高了一个度,“你说说你嫁到我们何家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什么都会做,会做饭会洗衣会伺候人。现在呢?连怀个孩子都怀不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人?”

  孟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何母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她伸出食指,用那种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念出她原本的名字,讥讽着说:“孟、梨,你别以为自己改名了之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别忘了你什么出身!你是从小在资本家家庭里长大的资本家小姐,是吃定息长大的!要不是我们何家不嫌弃你,建军顶着压力娶了你,你现在能住在首都军区大院里当团长太太?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顶嘴?你看看你那资本家爸妈,你大哥都被下放劳改了吧!要不是我们何家收留你,你现在就是跟你大哥大嫂一样被流放下乡的贱命!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我跟孟家早就登报切割了!”孟梨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发着抖,指着何母质问,“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嫁进来一年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饭,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你的衣服也是我洗,何建军的衣服也是我洗,连他换下来的袜子都是我手搓的。院子里的地是我扫,菜是我买,饭是我做。妈,我是嫁进来的媳妇,不是这家里唯一的佣人,我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何建军也是这家的一分子,他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自己洗一次?他吃完饭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碗收一收?我要求他做点家务怎么了?”

  “你说什么?”何母尖着嗓子打断她,眼眶也红了,那眼泪说来就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个度,“我辛辛苦苦二十多年把他养大,他爸死得早,我一个人供他吃供他穿供他念军校,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我做这些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现在你让我儿子去做家务?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院门响了一声,何建军推门走了进来。他刚下班,手里还提着公文包,军装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头发一丝不乱。看见屋里这副架势,他眉头皱了起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向孟梨:“又怎么了?”

  何母一见儿子回来,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开始抹眼泪,声音从刚才的尖利变成了委屈,变脸速度之快让孟梨根本反应不过来:“你媳妇又嫌妈让她干活了,嫌我不干活,说我不洗衣服,说她一个人伺候全家太累了,让我这个老婆子也分担分担。建军啊,妈真的干不动了,妈这双腿一到变天就疼得下不了床,你知道的——”

  “妈,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何建军——”

  “你还说!”何母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抓着何建军的袖子不放,“你就是嫌我是个拖累,嫌我在这个家里白吃白住。可这个家要是没有我,谁给你们做饭?谁给你们收拾屋子?你以为我想干这些活吗?我就是心疼你们小两口……”

  何建军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下来了。他心疼地扶住何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到何母手里,先是哄着何母别哭了,说她眼睛本来就不好,不能为这点事把眼睛哭坏了。然后她转向孟梨,语气冷得像冰:“把你那个资本家小姐的脾气收一收,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别跟她顶嘴。”

  “我资本家小姐?”孟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跟孟家早没关系了,你明明知道——何建军,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你的亲妈让我洗你的衣服,我没有怨言,但你连自己的袜子都不洗,吃完饭碗筷一推就去装着看报纸,我伺候完你妈还要伺候你,你觉得自己有道理?”

  “这大院里哪家是男人做家务?”何建军的眉皱起来,眼里是抹不开的烦躁,“老子辛苦了一天了你洗个衣服还嫌这嫌那的不是资本家小姐脾气是什么?大院有干部食堂,你就做个早饭都不愿意,妈年纪多大了你还跟她吵!”

  “我爸季海国就在家帮着我妈做家务!”孟梨理直气壮,“我爸还是军区首长,他都可以你凭什么不行,我又不是让你天天洗,你休息日把你自己的衣服洗了怎么了?我一天到晚要洗全家的衣服还要伺候你妈,当我是佣人啊?”

  “那你回季家呗,让季海国给你做家务去。”何建军头也不回地扶着何母进了屋,没有再搭理孟梨的意思。

  孟梨愣住了,眼眶里的泪颤了又颤,终于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攥着自己被拧出青紫的手臂,看着面前这个她不惜和孟家决裂也要嫁的男人,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头发梳得光鲜亮丽,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甚至全是厌恶。

  当初是他哄着她说要是娶了她他一定会对她好,季云姝那个女人他根本不喜欢,只是他为了两家人的婚约不得已为之。

  她信了,她甚至为了他登报和养父母断绝关系,为他赌上了全部退路,现在他让她回季家去。她哪还有家可回?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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