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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的作精女配随军后 第50章

瑰夏 · 穿越小说 · 506 KB · 2026-08-20 21:47:48

第50章

  裴聿风到孟家只待了不到两天就到了返程的时候。

  从苏市回海岛的路程和来时一样, 先坐火车到粤城,再从粤城坐渡轮回岛上,不同的是这次有裴聿风在身边。

  火车上季云姝靠在裴聿风的肩膀上看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从苏市湿漉漉的冬雨一直看到粤城明晃晃的艳阳,像是坐在一辆穿越两个季节的时光机里。渡轮上她也没有晕船,靠在裴聿风肩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能远远看见海岛上那片熟悉的椰林和码头上飘扬的国旗。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是下午,花卷正趴在院墙上晒太阳, 看见她走进院子,耳朵蹭地竖起来,从墙头一跃而下,绕着她的脚踝转了好几圈, 尾巴翘得老高,叫声又细又急,像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走了这么久。参参也难得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蹲在门槛上,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她小腿上蹭了一下。蹭完它就转身走了,尾巴尖翘得高高的, 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有没有想我呀, 小花卷~”季云姝弯腰把花卷抱起来,在它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一大口,又蹲下来挠了挠参参的下巴。参参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我并没有很想你只是刚好路过”的傲娇模样。

  接下来的几天,季云姝忙着把从苏市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好, 又给黄拍妹和李舒家送了些苏市的特产糕点,给王玉兰送了一条苏绣的手帕。日子很快恢复了之前在海岛上的节奏,裴聿风去营区,她在家里缝衣服、喂猫、享受生活,日子平淡但充实。

  只不过回来以后,季云姝也感受到了些许不同寻常。

  她单独出门的时候,总觉得大院里有些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的人看见她走过来就突然止住了话头,有的人在她经过之后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的人在供销社里明明排在她后面,却故意往后挪了半步,像是在故意跟她保持距离。

  季云姝不是没有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过。在大院里长大的姑娘,从小就知道什么叫“被人说闲话”。但海岛家属院的人大多淳朴直爽,她来这里好几个月了,从没感受过这种隐约的、黏糊糊的疏远。她没跟裴聿风提,只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她想大概是最近部队里有什么调动,或是大院里又有了什么流言,不过应该影响不大,不然王玉兰肯定就来找她了。

  直到季云姝回到家的第五天,黄拍妹敲开了她家的院门。当时季云姝正坐在廊檐下给花卷梳毛,听见敲门声,放下梳子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黄拍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棉布短袖,手里拎着半篮子刚摘的野菜,银簪还是端端正正地插在发髻上,但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黄拍妹平时虽然安静腼腆,但来她家串门的时候总是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很放松。但今天她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好几下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目光犹犹豫豫地飘向外面,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才来找季云姝。

  “黄姐?快进来坐。”季云姝把她拉进院子,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放在石桌上,又去厨房倒了两杯凉茶。

  黄拍妹坐在石凳上,两只手捧着搪瓷杯,手指按在杯壁上紧了又松,喝了两口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季同志,有件事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老刘不让我跟你说,说怕你多想。但我想了好几天,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

  “什么事?”季云姝在她对面坐下来,把花卷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黄姐,你说就是了,跟我不用绕弯子。”

  “你回苏市以后没几天,大院里就有人在传——”她顿了一下,目光往院门口飘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在外面,才把剩下的话说完,“传二团那个副团长娶了个资本家的大小姐,成分特别不好,所以才会花钱大手大脚,又买自行车又买缝纫机,还做什么新裙子、裙子多的都穿不完……后来传得越来越过分,说裴副团长以前多本分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在战备期间请假离岛,就是因为被你带歪了,才会请假跑出去。有人说现在战备这么紧迫的时候,裴副团长还请假回大陆,一看就是思想有问题,要让领导严加惩罚。还说要是其他战士都效仿他,岂不是战时都临阵脱逃了?”

  黄拍妹说完,紧张地看着季云姝的表情,连忙继续安抚她说:“这些我可不信,但是耐不住有些人信,她们肯定是看到你穿她们买不到的漂亮裙子嫉妒的,但那些裙子都是你自己做的,肯定在供销社买不到……”

  “谢谢黄姐信任我。”季云姝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住了,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目不转睛地看着黄拍妹,“这话从裴大哥离开岛后就开始传了吗?”

  季云姝想到那些在她经过时突然止住的话头,还有供销社里那个往旁边挪了半步的女人,以及那些意味深长的、躲闪的目光……原来是这样,季云姝倒没有慌张,她只是觉得可笑。

  怪不得最近那些人会用那样的目光看她,裴聿风多根正苗红啊,父母都是烈士,本人又非常优秀,是岛上最受欢迎的年轻干部。在岛上的其他人眼里,他当然不会行差踏错,自然都是她季云姝这个成分不好的女人影响的他!

  一旦有了她“成分不好”这个前提,那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就算没有影响裴聿风也是她的问题,这些人怎么总是把矛头对准她的成分?——因为除了这个就找不到她季云姝的别错处了,所以才要一直抓着这个不放企图把她踩进泥里。

  “是……传了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开始传的。”黄拍妹提到这个,有些愧疚地对季云姝说,“你也知道我不爱与人来往,还是李舒同志告诉我的,她和她爱人知道的早,估计也是怕你听了伤心,就没告诉你。”

  “我明白,你们都关心我。”季云姝很感谢黄拍妹能主动告诉她这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搪瓷杯放在桌上,伸手握住黄拍妹的手。黄拍妹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颤,显然是为她紧张得不行。季云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而安抚她道:“黄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过我想先问清楚——这些谣言是谁先传出来的,从部队还是大院先传出来的?”

  黄拍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疚:“我也问过老刘,老刘说他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只知道应该是从大院里先传出来的,不是部队里。一开始只是家属之间在聊,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营区那边去了,有些战士也在议论。老刘听到以后训了他们一顿,但不归他管的那些人他也管不住。这些谣言越传越离谱,最后就传到了陆司令耳朵里。”

  “陆司令也知道了?”季云姝微微皱了一下眉,“裴聿风知道这件事吗?”

  “老刘都知道了,裴副团长肯定也知道了,林团长就算想瞒着,这事现在传的这么广,也瞒不了多久。但老刘说裴副团长这段时间在营区一切正常,该操练操练,该开会开会,没跟他提过这件事。所以老刘让我别跟你说,说裴副团长既然没跟你提,就是不希望你为这些事烦心。”黄拍妹说。

  “谢谢黄姐,等裴大哥回来,我问问他。”季云姝送走黄拍妹,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花卷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追着一只飞过的蝴蝶跑到了墙角。参参从门槛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脚边,把下巴搁在她的脚背上,尾巴轻轻地甩着。季云姝低头看了一眼参参的绿眼睛,忽然觉得很平静。

  季云姝一直在想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的,或者说,传谣言的人肯定消息没有那么灵通,不然就会知道上个月孟家的定息就已经停了,孟家早就摘掉“资本家”的帽子了。

  而且这个传谣言的人肯定非常忌惮她和裴聿风,趁着她和裴聿风都不在才敢传这谣言,说明他很怕与他们当面对质,因为谣言就是会不攻自破。

  傍晚裴聿风从营区回来,军装还没换,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他刚推开小院的院门,看见季云姝正站在院子里给花浇水,花卷蹲在她脚边眼巴巴地等投喂,参参则蹲在窗台上,尾巴从窗台边沿垂下来,尾巴尖轻轻甩着。画面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注意到季云姝举着水壶的手臂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弧度,像是在想事情。

  “今天在家都做什么了?”裴聿风走过去,从季云姝手里熟练地接过水壶,把剩下的水洒完,牵着她进屋。

  “黄姐下午来了一趟。”季云姝平静地回答他,“她跟我说我不在的这几天,大院里在传我是资本家小姐,成分特别不好,花钱大手大脚还败家,还说你是被我带歪了才会在战备期间请假回大陆。裴大哥,这件事你知道吗?”

  裴聿风的手顿了一下,他把水壶放在放杂物的墙边,转过身来面对她。裴聿风的神色并不诧异,脸上只有一种压抑的很深的愧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头:“我知道,上周陆司令找我谈过话。他说有人向政治部反映了我请假离岛的事,质疑我在战备期间擅离职守,要求政治部调查。我已经向陆司令和政治部做了书面说明。”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请假完全符合部队规定,我入伍以来从来没有申请过事假,探亲假也是两年才使用一次,这次我只申请了五天事假,政治部也批准了,手续齐全,不存在擅离职守。至于你说的关于成分的传言——”

  裴聿风的目光沉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给苏市那边街道办打了长途电话,请他们开具了孟家被登记为爱国开明人士的书面证明。证明过两天就能寄到,到时候会由政治部存档备案。你的成分没有问题,现在不存在所谓‘资本家小姐’的说法。当然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季云姝靠在灶台上,看着他严肃而专注地解释这些事,心里那些刚刚被撩起来的烦躁忽然全散了。她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但看到他眼里那种深沉的、不加掩饰的愧疚,她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季云姝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傻——明明是有人在背后捅他的刀子,他却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把这件事扛下来,不告诉我?”她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翘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半分责备。

  “我本来想等政治部的调查结果出来再告诉你,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裴聿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这件事不是冲你来的,是冲我。叶子锋自视甚高,格斗比试输了以后可能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散布流言是想借着成分问题打压我。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导致你被迫卷进来,所以我必须为你澄清。”

  季云姝往前走了一步,把手从裴聿风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指。裴聿风的手指粗粝而温热,指腹上的茧子硌着她的指腹,这只手扛过枪、修过屋顶、给她洗过脚,此刻却因为觉得没有保护好她而微微颤抖。

  “裴聿风,你看着我。”季云姝仰起脸,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我说‘以后你守护国家,我守护你’。这话是我说的没错,可你不也点头了吗?夫妻本来就该一起承担,同甘共苦不是一句口号。好事一起高兴,坏事一起扛。你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压力都扛下来,那我这个妻子当得也太便宜了。”

  季云姝把裴聿风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软了几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不怕。”

  裴聿风低头看着季云姝。季云姝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厨房昏黄的灯光,像是装了两颗不肯熄灭的星星。季云姝在大院时能言善辩,在苏市也能帮着亲妈做义务劳动,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玻璃罩子里的娇滴滴的不能经历任何风吹雨打的花朵。

  季云姝更像是柳,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有力气,但其实在哪里都能很快适应,在哪里都能生根发芽茁壮长大。

  裴聿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可笑——他竟然以为不告诉她就是对她好。

  “好。”裴聿风反手握住季云姝的手,声音很沉静,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笃定,“以后都会告诉你。”

  季云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他的手放下来,拉着他坐到餐桌前,给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杯,在他对面坐下,像个刚开完作战会议的指挥官一样双手交叠在桌面上:“那现在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叶子锋是怎么知道我家背景的?这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肯定不是凭空捏造。”

  裴聿风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他整理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口的声音平静而清晰:“陆司令知道以后就命人严查了消息来源。你的家庭背景只在结婚政审报告里提到过,这份报告按规定只有政委和司令有权调阅。方政委之前在家里跟白秋梅同志提过一嘴你的情况,白秋梅又告诉了方雪。方雪听说以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叶子锋。叶子锋因为在格斗比试中当众被陆司令训斥、又被我打败,一直怀恨在心,趁我们都不在岛上的时候散布了这些谣言。”

  这个结果和季云姝想的不谋而合,裴聿风人缘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连带着大院里很多家属虽然跟她说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将谣言传的那么厉害。能闹得部队那边都知道了,肯定有怨恨他的干部从中作梗。

  “方政委知道这件事吗?”季云姝问。

  “知道。陆司令找方政委谈过话。方政委说他不清楚方雪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可能白秋梅在家里随口提了一嘴,他也没在意。方政委已经勒令方雪不得再传播这些言论,白秋梅那边他也做了处理。至于叶子锋,政治部已经正式对他进行了谈话警告,他的行为属于散布不实言论、扰乱军心,再犯一次就要记过处分。”

  季云姝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在乎方雪和叶子锋会怎样,她只在乎一件事:“那苏市寄来的证明到了以后,这个谣言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证明后天到,到了以后我会请王姨在家属大会上公开澄清。你的家庭已经被国家认定为爱国开明人士,不存在任何成分问题。而且你从小在首都军区大院长大,季叔又是革命军人,你本人的思想表现也没有任何问题。澄清之后,再有人传播不实言论,就是造谣,政治部会追究责任。叶子锋就是前车之鉴。”裴聿风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季云姝托着下巴看着裴聿风,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靠谱得过分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该做的都做了。

  她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椅子里。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笑意:“裴聿风,你怎么什么都会啊!屋顶修得好、格斗打得这么厉害就算了,连调查谣言都这么快解决了……你是不是偷偷学过什么全能丈夫培训班?”

  裴聿风仰头看着季云姝,还没从她的认真到调笑的转变中过渡过来。他的脸色微红,诧异与少见的羞涩从眼角漫出来,在眉梢舒展开。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下来坐在自己腿上。

  “没学过,”裴聿风说,“就是想让你少操点心。”

  季云姝坐在他腿上,两只手环住裴聿风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裴聿风今天的军装是新洗干净换上的,还带着她熟悉的皂角气息。季云姝很喜欢这样勾着脖子闻他身上的味道,让她非常安心。

  窗外月光很亮,把浅灰色的树影投在窗帘上,轻轻地晃着。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远处海潮拍礁的节奏均匀,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钢琴曲。

  季云姝靠在他怀里,听着裴聿风稳定而有力的心跳,觉得这些天所有的情绪全都在这个拥抱里被一点一点地抚平了。

  她仰起脸看着裴聿风的眼睛,那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颜色很深,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她忽然仰起头,含住了裴聿风的上唇。这个吻开始得很轻,但季云姝已经从两人越发熟练的接吻中找到了要义,很快就不受控制地自觉加深着。

  季云姝的主动总是能让裴聿风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扣在季云姝腰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几分,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裙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一吻还没结束,裴聿风就反客为主偏过角度,舌尖探进来,带着一股清冽而灼热的气息,缠着季云姝的舌尖不放。

  季云姝觉得他的痴缠有些太黏糊了,下意识就要向后躲,但裴聿风哪会给她这个机会,他一只手托着季云姝的后颈,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又往身前压了些。他的鼻息喷洒在季云姝的脸上,有些痒,喉结上下滚动着,似乎有些克制不住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欲望。

  花卷本来趴在厨房门口打盹,被两个人从厨房里一路吻到楼梯口的动静吵醒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见怪不怪地把脑袋缩回爪子里继续睡了。参参蹲在窗台上,绿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很识趣地转过头去,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远处的大海。

  主人做这种事情太多次了,每次都会被从卧室里丢出去,再也不偷溜进去了喵!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不好意思白天去医院做了个小手术来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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