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因为要出远门, 王妈提前知道了这个事情,就给准备了满满一大包吃的,这次旅游计划是十天, 需要带的东西还不少,东西都带了两个行李箱, 还不算一家三口的背包。
出发的那天所有人都带着沉甸甸的包裹, 登上了火车, 路向晚这边身后还多了一个不放在正面上的保护人员。
路向晚不是纯纯的小孩子,回老家的事情也是记得一清二楚,所以上火车也没有表现的特别兴奋。火车上人挤人,这年头出门的体验感着实不太行,她现在也长大了, 用不着爸妈抱着上去, 费劲巴拉的挤到自己的车厢, 再对着手上的票找自己的位置。
她爸这边买的票都是在一个车厢, 五张票,按照道理说车厢里面只会有一个人在,可是现在自家的两张下铺坐了三个大人两个小孩, 上铺还被放了不少东西。
老太太手上举着饼干, 对着自家孩子一口一个乖孙的喊着, 床上都有一些饼干渣了。
她见到路向晚手上拿的票, 一点反应都没有,把乖孙拉到了自己怀里, 然后对着路向晚等人道:“几位同志,这是你们的位置吧,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娘三没有门路, 只买到了硬座,这长时间坐着,实在扛不住,咱们换个座成吗?”
这要是换成别人,对方老的老小的小,开口这么说的话,也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了,但是路向晚不一样啊,她是条爱享受的咸鱼,去坐硬座她也不愿意,并且她还心疼爸妈。
所以她摇摇头道:“大娘,不行哦,这火车票都是对着票入座的,我这是花了钱凭本事买到的,不能跟你换,你要是想要舒坦一点,我建议你去找乘务员,这一站搞不好有人下车,你可以补票购买。”
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路向晚一眼,她要是愿意花那个钱,还能找不到位置?
“大娘,你听到了没,赶紧起来,晚了你连硬座都得被别人占了。”路向晚也见到了那个白眼,好家伙,这是遇上极品了啊。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样呢,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你们一家人至少有两张票吧,给我们一个位置怎么了?我的乖孙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忍心的。”老太太一点不客气的指责起来,似乎还想要大家来评评理。
别说路向晚本来就没打算把位置让出来,这就是有这个打算,看到她的做派也不能同意,这老太太一开始就是打着强占座位的主意来的,并且还打算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你年纪大关我什么事情,又不是我让你变老的,还有你家孙子受不受的老与我也没有关系啊,是你不给他买卧铺票的,我都建议你去找乘务员补票了,你非舍不得那两个钱,该不会不是你亲孙子吧,谁家亲的能这么心狠啊,加长辈就不会这样,就算只有硬座的,都得给我铺成软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旁人顿时也有点忍不住,这年头出门在外哪里能碰到那么多傻子啊,这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碰上好说话的,让也就让了,这是碰上硬茬子了,还是个聪明的。
“我不管,反正你得要尊老爱幼,这个位置得让给我们。”
这是直接耍无赖了,路向晚示意爸爸不要开口,她一人足以。
“你不走是吧,不走我可就要喊乘务员了。”
老太太充耳不闻,打定主意不肯走,她的乖孙嚣张的在那边做鬼脸,还有一直不说话的女人低着头在看报纸,好像能在上面看出一躲花一样。
路向晚呀懒得多费唇舌,要不是人多,她担心这老太太碰瓷,都能直接动手。
乘务员很快就来了,见到这三个人没好气道:“说了能给你们补卧铺票,你们怎么又来占别人的位置了。”
老太太见到乘务员就不敢那么嚣张了,支支吾吾道:“那他们买两张票也来三个人啊,我坐坐又怎么样?”
“不是哦我家五张票。”路向晚扬扬手上的三张票,旁边的陆闻也配合的把手上的票举了起来。
乘务员查验过后,就把票还给了他们,然后严肃的看着老太太。
“他们五张票,让一个给我们又怎么了?那赔钱货凭什么也占一个座位。”老太太愤怒了,这些有钱人怎么还这么斤斤计较的。
小男孩这会儿也不做鬼脸了,靠在奶奶的怀里就嚷嚷开了,“赔钱货,赔钱货,把她卖掉。”
“卖你大爷,这年头拐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小男孩,等会儿第一个卖的就是你。”路乔年把袖子撩了上去,他可没有不打小孩的说法,敢骂他闺女,真的欠揍。
路向晚没有想到那个小男孩还是个气性大的,挣脱开奶奶的怀抱,就要过来打路向晚,这七八岁的小胖墩,看着速度还挺快,那老太太多少也带点故意的成分。
可路向晚是谁啊,她练过的啊,小胖墩要是撞陆闻的话,还真给他得手了,只见路向晚稍稍侧了一下身体,小胖墩刹不住了,直直的撞在过道的窗户上,人还没有起来,哭声就起来了。
“死丫头,你敢打我乖孙。”
老太太赶紧把孙子抱了起来,看到他鼻子上流下来的两行鲜血,顿时大怒,扬手就要打路向晚。
“你敢动手试试?”路乔年的威慑力还是很足的,一个四两拨千斤,祖孙两就坐在地上抱成一团。
“欺负人了啊!”老太太顿时哭嚎起来,试图吸引来更多的人,事实上人也确实多了起来,毕竟一老一小一起哭的动静相当大。
还有几个乘务员也一起过来了,先过来的这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因为人手足够了,他们直接来了个速战速决,把手铐掏了出来。
一直注意着的老太太,哭声顿时戛然而止,顺路还把乖孙子的嘴巴给捂住了,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有话好好说。”
“我们也想好好说,可你要是在胡搅蛮缠搅乱火车秩序,我们就只能带你去拘留几天了。”
拘留?老太太瞳孔地震,那边一直装死在看报纸的女人也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家的行李收拾了起来,两只手胡乱的比划起来。
乘务员给大家解释道:“她是个聋哑人。”
路向晚:......
她是个屁的聋哑人啊,手t势都不对劲,而且刚刚很明显一直注意着这对祖孙的动向呢,为了占个卧铺票的便宜,她们真的是很拼了啊。
左右离着这么近,路向晚突然伸手,以极快的速度在女人的手臂上掐了一把,她的力道可是能直接捏碎核桃的那种。
女人嗷一声叫了出来,“你干嘛!”
“呵,聋哑人?”
乘务员的脸都黑成锅底了,“都抓起来带走。”
要动真格的了,老太太腰不疼腿不酸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落在硬座上了,阿莲,赶紧回去找找。”
“好嘞!”
跑起来的速度比小年轻还要快上几分,生怕真给抓起来,拘留几天的话,她们的面子可就真丢尽了。
小闹剧结束之后,乘务员顺路又把这片的票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个逃票上来的,直接让人补了票。
路向晚他们五个人也成功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进来那个坐在他们下铺的女人,这会儿已经麻溜的爬到了自己的上铺。
卧铺分成上中下,路向晚睡下铺,陆闻自己要求睡中铺,陈婉君就睡在了儿子的上铺,向瑜和路乔年就在对面两个位置了,当然了,这是晚上睡觉的安排,白天大家都坐在下铺。
火车开动大概十多分钟以后,王蓓蓓带着两个表哥过来了,都是一头的汗。
“今天运气好,刚刚补到两张卧铺票,要不然这一趟有的熬了。”
王蓓蓓挤着坐在路向晚的身边,她两个表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陆闻那边,伸手抓了一把果脯。
“谁叫姨夫不早点买票的,要不然怎么还需要去坐硬座。”
路向晚之前没有见过王蓓蓓的这两个表哥,听说是她大舅舅家的,现在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两人这二郎腿翘的倒是挺默契的,都蹭到了陆闻的腿上,作为一个有着轻微洁癖的小伙子,陆闻掏出来一张纸擦了一下,然后默默离得远了一点。
“蓓蓓,这就是你两个表哥?这么年轻力壮的,是个坐硬座的好体格,你爸妈多花补票那个钱干什么?”
王蓓蓓囧了一下,她也不喜欢自家两个表哥,但是妈妈说两个表哥早早的没了妈,现在又有了后妈,很可怜,得要多照顾一下,出门旅游的时候就把他们带着了。
实际上她一点也不想要两个表哥跟着,他们两个有点讨厌。
路向晚也看出来小伙伴有点情绪了,直接对着那边两人道:“一张床就这么大,你们两翘什么二郎腿,放下来,陆闻的衣服都弄脏了,你们给洗啊,你两是蓓蓓的表哥,我也就不见外了,帮我爸打两壶水吧。”
具体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两个,她得要看看王蓓蓓是怎么想的,毕竟这两个表哥看起来不相识那种乖乖的人,得有十五六岁了吧,瞅着不太懂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