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婚后第一日
沈清音做梦。
梦里有一只大狼狗一直在舔她。
一睁眼。
没狗。
但有人。
见她醒了,男人又拉开她的双膝,欺身而入。
沈清音声哑求饶:“够了够了,别再来了。”
周晟覆在她耳边,嗓音粗沉,喷热的气息落在她泛红的耳上。
……
沈清音第三回 醒来,狠狠地咬了周晟一口。
现今饥肠辘辘,咬人也没什么力气了。
周晟任由她咬着玩,嘴角上扬,眼里噙笑,等她松开嘴,才迈腿下榻,套上衣裤。
他与她说:“你再歇会儿,我去给你做朝……”顿了一下,看了眼从窗口透进的日光,改口:“晌饭。”
沈清音可不想吃他做的饭,说:“我想吃年夜饭时吃的糖醋鱼,糖醋排骨。”
周晟闻言,取来发带,束发穿上外衫,撩开帐子,弯腰给她掖好被角,说:“好,我去买。”
等人走了,沈清音呈大字躺着。
胯又酸又胀。
近半年时间,看来他真的是憋太狠了,所以才这么不管不顾。
她脑子放空,双眼无神地躺了许久,忽然反应过来。
周晟担心会伤到她,所以说过分房睡。
可他除却出去烧热水,提热水回屋,好似一整宿都待在屋内。
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那他一早上又精神抖擞地耕耘,精力也未免太充沛了。
想起日后的夜夜日日,沈清音拉起被衾盖头,有点害怕。
她生怕一会儿又得在榻上度过,趁着周晟还没回来,赶紧起床洗漱。
起床穿衣梳头,再出院子。
现在周家院子里,这种感觉很奇妙。
已经来往小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在周家过夜。
她抱着烫婆子在堂屋等着。
周晟许久才归,手上还提着食篮。
“你怎么这么迟?”她满满的怨念。
周晟提着食盒进院门,就看见巴巴等着他回来投喂的新婚妻子。
他心下一软,从院子走过,温声问:“饿了?”
“废话,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能不饿?”她语调满是怨念。
周晟进了堂屋,走到桌前放下篮子,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刚给锦佑送了一份过去。”
沈清音闻言,也就不说他了。
“怎的忽然想起给锦佑送饭了?”
周晟将饭菜从食篮中取出,应:“抢了他的嫂子,心里有些愧疚。”
瞧着菜汁凝固:“饭菜凉了,我去热一热。”
等他热来饭菜,沈清音连着吃了两大碗饭。
周晟与她说:“一会与我给爹娘上一支香,敬一杯茶。”
沈清音应:“应该的。”
*
陆锦佑今日去上学,察觉到自己成了同堂的谈资。
晌午下堂,与他最要好的同堂凑过来,气愤道:“他们说得太过分了,说以前你隔壁邻居对你好,是因为你嫂子。”
“如今娶了你嫂子,往后便不会对你像先前那么好了。”
陆锦佑倒是不在意:“嘴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到后头,补充:“只要不说到我嫂子,我就当听不见。”
“可你嫂子,以后都不是你嫂子了。”同堂好友提醒道。
陆锦佑抬起下巴,颇为得意说:“我嫂子说了,等过些日子,认亲做姐弟。”
“不管旁人怎么说,我嫂子也在我阿娘阿兄不在后的三年里,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同堂好友道:“是呀,你嫂子比我阿娘还好,起码不会打骂你。”
陆锦佑拆穿他:“那肯定是因为你闯祸了,或者随堂小考不好。”
同堂好友讪讪笑了笑,随而道:“我不信你就没有闯祸的时候。”
陆锦佑:“我嫂子都那么辛苦了,为何还要闯祸,惹她生气?”
“你也是,你阿娘操持家里不容易,你得多体谅体谅。”
同堂好友顿时哑然。
“明明你与我同年,为什么忽然觉得你像个小老头一样?”
陆锦佑:“……”
二人正说着话,就有人来喊:“陆锦佑,你姐夫来给你送饭。”
同堂好友愣了愣:“姐夫,莫不是你隔壁那位官爷?”
陆锦佑有些许不确定:“应该是吧……”
他从书堂走出去,同堂都趴到窗口去看。
陆锦佑同堂好友看到还是之前的官爷,便在堂中说:“瞧瞧,瞧瞧,人家官爷就算娶了锦佑的寡嫂,还不是一样对锦佑好。”
“以后还当亲戚往来呢,嫂子成了官家娘子,要是让锦佑听到一句不好的,直接与他嫂子说,看看到底谁遭殃。”
早上还在说闲话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脸上皆是心虚。
陆锦佑接过还有温热的饭菜,问:“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晟:“正好去酒楼外带,就给你带了一份。”
“今晚散学别乱跑,来我家里吃饭。”
陆锦佑顿了一会儿,说:“今天就去,不太好吧?”
周晟倒是不在意:“没什么不好,你不过来,阿音也会记挂你。”
他拍了拍陆锦佑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不在意这些。”
“不与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陆锦佑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私塾。
*
酒足饭饱,周晟带着沈清音到供着几个牌位的小屋,点好香递给她。
二人跪在蒲团上三拜,才起来插香。
沈清音站起时,腿一软,周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沈清音起身后,揉揉腿,继续上香。
等出屋,不肯走,定定望着周晟。
周晟会意,弯腰将人抱回了屋。
烧起炭盆,屋内没一会儿就多了丝丝暖意。
沈清音钻进被窝,见他也在屋中坐下,与他说:“你回屋歇会吧。”
周晟摇头:“不困。”
沈清音没好气道:“婚前一日你肯定也没歇好,昨晚一宿也没睡,怎会不困。”
周晟拿着铁钳翻动炭盆:“我最长可三日不眠不休,如今这两宿也睡了一两个时辰,足够了。”
“你觉得足够了,那是你在燃烧自己往后的生命,赶紧去睡。”
周晟放下铁钳,也上了床榻。
“诶诶诶,你回你自己屋子睡,别在这睡。”她也惜命的好不好。
周晟钻入她的被窝,将人抱住,半阖眼地贴着妻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就抱一会儿。”
沈清音警惕:“抱就抱,不许干别的,我小身板禁不住你糟蹋。”
周晟闻言,立马睁眼:“用词不对。”
沈清音拍了拍自己的嘴:“嘴误嘴误,是禁不住狂风暴雨,风吹雨打。”
周晟哑然失笑。
“就抱一会儿,你先前的胆子都去哪了?”
“胆子?我从昨晚开始就没了。”
“还有,其实我不太相信你现在这个状态。”说着话,还稍稍挪远一点。
就他昨晚那不听不停的态度,谁敢信!
周晟不说话了,抱着人不撒手。
只是这么抱着,也很舒服。
也很喜欢。
很喜欢。
周晟渐渐有了困意,他松开了她,坐起:“我会歇会儿。”
说着,不舍地又啄了她几下,这才拿起有她气息的软枕出屋子,去隔壁补眠。
目送周晟离开,沈清音也拿了几本书来看。
瞧着时辰也不早了,就起身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
天冷,菜也能放两三日。
昨日陈氏帮忙上下打点,厨房也给他们新婚夫妻留了菜。
一盆生猪蹄,半只白切鸡,还有剩下的青菜。
她正想将隔夜的猪脚焯水,周晟便起了,进厨房接替她。
“你说,我做。”
沈清音便坐下烧火:“倒进去焯出血水。”
周晟依言而做,她说捞起就捞起。
焖着猪脚,沈清音与他说:“你一会儿翻炒几下,不需要再添任何东西,火也是小火慢炖。”
“我去隔壁瞧瞧锦佑在做什么。”
周晟点头:“去吧。”
沈清音从周家出来,邻里见了,都有点不适应。
这改嫁,嫁得可太近了!
沈清音笑吟吟地与他们打了招呼后,走回到陆家门前,她尝试能不能开门。
门没上闩,她径自打开,走入院子就喊:“锦佑,在干嘛呢?”
在屋中温书陆锦佑听见嫂子的叫喊,恍惚好像嫂子还没改嫁。
他起身推开窗户:“嫂子。”
沈清音笑着向他招手:“走,吃饭去。”
陆锦佑忙阖上窗户,从屋中出来。
她领着人到周家,与他说:“你坐会,喝杯茶就好了。”
陆锦佑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周晟,说:“我去帮忙。”
沈清音颔首:“那你去吧,我去泡茶。”
周晟见他进来,给他安排:“你烧火,小火即可。”
陆锦佑点头。
周晟翻炒猪脚,与他说:“我舅母说,这家里刚办喜事,且是正月,不宜穿墙凿洞,所以等过了正月,再在墙上开个门。”
陆锦佑:“不急,嫂……阿姐说,喊一声就能听得见。”
周晟望了他一眼,说:“你若想喊嫂子,便继续喊。”
陆锦佑眨了眨眼,疑惑:“周大哥不介意?”
周晟定定望着他,淡然从容:“周大哥也是大哥,便是继续唤嫂子,也是名正言顺。”
陆锦佑:……
他就说怎么可能不在意。
“那我还是唤阿姐,唤你姐夫。”
这样显得他和嫂子也是一家的,而不是跟着他一家的。
周晟仔细想了想:“阿姐,姐夫也好。”
嘴角噙笑:“小舅子。”
陆锦佑被他叫得有些不好意思,埋头烧火。
低头时,嘴角是上扬的。
原本以为自己会面对冷冷清清的家,可不仅没有想象中的冷清,好像还多了一个家人。
沈清音端着两杯热茶过来:“喝口热水暖暖。”
周晟接过:“你回屋,我和锦佑两人就可以了。”
“那好,等锅里的烧快没了,就可以装起来了。”
“鸡肉就放点姜蒜蒸半刻就好了。”
她叮嘱过后,与锦佑说:“你盯着他,别让他乱放有的没的。”
陆锦佑点头应:“好的,阿姐。”
听到这声“阿姐”,沈清音愣了一瞬间,继而笑着催促:“你们赶紧做饭,我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