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睢阳立返回皇城 队伍里除了
睢阳立看着死气沉沉的流放队伍叹口气, 然后将于介、茶城、齐不提、张辽和程预亭叫到跟前。
“我要马上返回皇城,押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大人,是否出了什么事?”于介心下一惊, 立刻上前耳语。
他了解睢阳立, 若不是发生大事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睢阳立虽然信任于介, 但人性是复杂的,任何的信任都不可以百分百,更何况于介是一定要留在流放队伍的,知道太多, 除了焦心,没有一点用处。
“无甚大事, 溯大人的死我必须及时上报朝廷, 再者最近路上不太平, 祸事一波接着一波。往后天冷了, 被服车又被烧毁,官兵们也死伤了不少,这次我往回走顺道去见一见昌隆的徐知府, 让他派人送些被服和草药来, 你们原地休整等着补给送来。”
说着睢阳立又看向几人:“我走后,流放队伍由于介全权掌管, 你等必须严格听从他的命令。至于霍家一族,只要不是逃跑, 一律不得严刑, 务必将他们活着送到流放地。”
“大人,若我留下,那您回城路上的安全怎么办?”于介可是跟右相立了军令状,睢阳立在他在, 睢阳立亡他亡。
“不必担忧我,我带茶城回去,有他保护你可以安心,但押送流放犯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我实在不放心其他人”
“是,卑职领命!”于介听令,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于护卫快快请起。”对于此人睢阳立心里是愧疚的。
于介师承右相,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内侍卫头领,在皇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就为了保护他,被右相派遣来押解犯人,一路风餐露宿。
本来这些罪于介不必受的,可现在自己又要抽身离开,将这重担推到他身上。
可为了皇城的稳定,必须回去报信,睢阳立叹口气,又抬头看向程预亭:“本官这次回皇城,是为了将溯大人身死之事向朝廷解释清楚,程大夫,你目睹全程,此番便随我回去做个人证。”
睢阳立必得带一个人回去做个见证,他本来想将溯宏的小舅子齐不提领走,可是溯宏被石头砸死时,他没有看见实情。
于是在张辽和程预亭之间,睢阳立选了心机深沉、在官兵中话语权更高的程预亭,以防他半路使坏。
程预亭被点名,轻轻掀了掀眼皮。
他上前抱拳给睢阳立行了一礼:“睢大人,如今队伍伤员太多,我若离开恐怕不妥,不如让张辽随你回去吧。”
睢阳立定定看着他:“无妨,往回不过走二百里地就是昌隆府,我们骑马最慢三天也就到了,届时让徐知府一并派个郎中来便可。”
张辽也说:“老程,你就随睢大人回去吧,看这个状况,伤员们能下地走路还得有些日子。这一耽搁不知何时才能到滇东北,嫂子就要生了,你回去有个照应,哪像我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到哪都无所谓。”
程预亭沉下眼,依旧拒绝:“医者父母心,我怎么能眼睁睁看这么多同僚受病痛的折磨而弃之不顾,就这么定了,你随大人回去!”
说完程预亭用力按了按张辽的肩膀,又给了他一个凝视,张辽神经就是再大条,也看明白了程预亭的意思,于是改口道:
“还得是老程,不愧是部队上出来的军医,不管做什么都有始有终,这样吧睢大人,我跟您一起回去,溯大人之死,我在一旁看得很清楚。”
睢阳立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然后目光冷冷放在程预亭身上,“程大夫你随我回皇城,这是命令,你马上回去收拾行囊,辰正一刻立即启程,不得有误!”
睢阳立说完,便一甩衣袖离开。
程预亭诸多借口留下,睢阳立心中的疑虑更甚,不管此人有何目的,只要带走,便再无后顾之忧。
谁知等到睢阳立收拾好,而且茶城都将马匹牵到了高高的山石上,还不见程预亭人影。
“来人,将程预亭带过来!”睢阳立沉声吩咐。
不一会儿官兵回来:“回禀大人,程大夫病了,又拉又吐,躺在褥子上起不来了。”
“哼,病了……”睢阳立挑眉,“这病还真会挑时候来,我倒要看看他得了什么病,不过才半个时辰,他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既然敢装病,就要能承受装病的后果。
等睢阳立到了的时候,躺在褥子上的程预亭正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地咳嗽。
他看到睢阳立后,立刻挣扎着想要起身,没想到咳嗽更厉害了,咳着咳咳着,一张嘴呕出一口鲜血。
“大人,属下恐怕不行了,我给自己把了把脉,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我肺里吸入太多灰尘,没想到这么快就表出来的,以免拖累大人的行程,便不能随您回皇城了,我、我……”话还没说完,人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睢阳立:“……”
程预亭虽然有演戏的嫌疑,但病竟然是真的,毕竟那口鲜血做不了假。
睢阳立瞪着他脸上细密的汗珠,即使晕了过去,眉头也难受地紧锁着,看这样子果真活不了几日了。
他本想等程预亭死透了再走,但皇城那边不等人,算起来周褚嵘此时也已经在赶回皇城的路上。
事不宜迟,他一定得立刻出发。
“这个登记册子你拿着,流放队伍不管谁死了你都要在上面做记录。”睢阳立将死亡册子交给于介,又叮嘱了他一番话。
“再有,程预亭病得蹊跷,但也不像作假,若他没撑到徐知府送的郎中来,你便就地掩埋。若他撑到还活了下来,你便让他随徐知府的人一道回来,这是我的命令,不得违抗。”
于介抱拳:“是,大人!”
交代好所有事情,睢阳立带着张辽和茶城,还有另外两名官兵,于辰时踏往了回皇城的归路。
而原本昏迷不醒的程预亭睁开眼,看了看睢阳立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可不能走,四皇子交给他的重要任务还没完成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溯宏、张辽是铁哥们,以为他是溯宏最信任的人,就连溯宏生前也这样想。
其实早在从军第一天,程预亭就被四皇子手下的人看中,如此才能有机会升为军医,做了四皇子的鹰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