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解了燃眉之急 严查杀死司
司南任三兄弟吃完饭, 食物中毒的反应还没开始,应该还得再等一会儿,但霍邱母子的惨状尹微月都看在了眼里。
他们被针对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从前唐姨娘是老太太身边的一等婢女, 所以她跟老太太较为亲近。
老太太虽为小刘氏的嫡亲姐姐, 可是她一直因为自己庶女的身份而感到不公,从而对这个姐姐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好。
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总归隔着一个肚皮、两个心眼,老太爷活着时, 她还暗暗跟老太太较劲儿、争宠。
当霍安民纳唐氏为妾的时候,小刘氏第一感觉, 这女人是老太太特意送到二房监视她的眼线。
其实她正好猜错了。
那一年中秋, 霍安民醉酒强.占了唐氏的身子, 老太太大怒, 要处理这个心术不正的庶子。可老太爷知晓后,不愿意因为一个婢女坏了霍家子孙的名声,于是做了主将人送去霍安民房里。
二房夫人杜氏, 是个心思极其狠毒的人, 霍安民纳的妾室,还有那些庶子庶女, 总是活不久,唐氏过去没多久, 也被她用药物伤了根本。
小刘氏自然知道是杜氏干的, 可杜氏是她生母的娘家人,当时这门亲事也是她一力促成的,霍安民心中并不属意。
若此事闹大,被老太爷知道杜氏如此品行, 必定迁怒于她,也会伤了与霍安民的母子之情。
于是小刘氏只能摁下不表,私下里训斥杜氏,那些妾室死了就死了,可庶子庶女也是她的孙子孙女,不可再伤。
可训斥对杜氏而言,不疼不痒,她知道小刘氏不敢闹大,因此并不承认是自己所为,只说是庶子庶女们福气薄,受不住福气才渡死的,此后越发不收敛。
唐氏是个聪慧的人,看到二房的庶子庶女生下一堆却没有一个活着的,便对杜氏的恶毒心知肚明。
当她怀了霍邱后,怕孩子保不住,只能去求老太太,老太太念在过去的主仆之情,便将唐氏接到跟前养胎。
更在霍邱出生那天,假装身体不适,请了个道士来批命,将霍邱说成天上的幻医天尊下凡,对老太太的病大有益处。
于是霍邱就顺理成章养在了老太太膝下,直到十岁那年才送回二房,因此保住了一条命。
小刘氏对此非常不忿,霍邱是她的亲孙子,却自打出生后一直养在老太太跟前。她认为这是老太太在故意羞辱她,于是对霍邱母子越看越不顺眼,稍有不顺就多加刁难。
书中霍邱是爱慕女主的温柔男二号。
前世,张语琳在唐氏即将饿死的时候施以援手,从此霍邱的心就被她牢牢拴住了。
所以即便尹微月觉得他们母子可怜,但却也不能插手,反正也死不了,因为根据上一世的轨迹,张语琳一定会救他们的。
二房小刘姨老太太虐待霍邱母子这一幕,自然也被张语琳看到了。
她想到前世,唐姨娘在流放的第十三天,饿得晕死过去,那时的自己尚未经历苦难,所以很同情唐氏。于是背着婆母陈氏,偷偷拿了一块炊饼兑水给唐氏喂了下去,这才捡回她一条命。
没想到因为救命之恩,霍邱竟然对他情根深种,二十年来不曾有过其他女人。一开始张语琳也没发觉,因为霍邱对她一直恭恭敬敬,从未有过半点逾举。
直到她死那天,这人竟然为了她与霍钧兄弟反目,张语琳才知晓男人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慕。
想到前世,张语琳垂眸。
对于霍邱的爱,她自知无法回应,因为她爱的是霍开,虽然现在自己有了空间,救人比上一世简单得多,可以提前神不知鬼不觉塞给唐氏一些食物。
可是不行。
她必须得等到流放第十三天,因为那是霍邱母子最绝望的时候,人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候得到光明,对心灵的冲击力才最大。
这一世张语琳必须让霍邱像上一世那样,对她爱得死心塌地,她不是虚荣,而是她需要霍邱协助她报仇。
这一世,不知为何霍安疆父子三人,能毫发无损走出大理寺狱,明明上一世他们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抗,被当场斩杀。
可这一世,他们全都没有死,这些人活着,就都是霍钧的后盾,她光靠霍开不行,因为现在霍开根本就不成熟,所以她还需要其他助力,而霍邱就是那个助力。
……
张语琳在想着如何寻找复仇的助力,而尹微月也在绞尽脑汁想该拉拢谁比较好。
现在的霍家人就是溯宏砧板上的肉,除了流放犯人的最低标配,他们什么东西都不允许有。
睢阳立这人虽然很正直,可他什么都按照天龙国律法来执行,
就比如昨晚取火种,别的犯人可以花钱买,但溯宏不允许霍家人买,这时候睢阳立就不会管,因为律法中,没有规定犯人可以生火。
再比如,其他犯人可以有水囊,可以有锅碗瓢盆,但溯宏不允许霍家有,这些睢阳立也不会管,因为律法中没有规定流放犯人可以带这些。
也就是说,他们在睢阳立的押送下,什么特例都不会有,只能每天一个窝窝头,十几口水,维持着生命,苟延残喘走到流放地。
他只能保证霍家人不在流放路上枉死,至于饿死、渴死、病死,就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了。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按照律法来行事的,不会开任何后门,霍家人身体撑不到,他也没有办法。
所以,有时背靠太正直的人,不一定是件好事,因为不管想做善事,还是恶事,都没有任何可操作的空间。
所以,到底该拉拢谁呢?
首先,睢阳立和溯宏她是拉拢不过来的,前者是因为原则性太强,而后者正在想方设法弄死他们。
那二百个兵卒也不必费神拉拢,因为级别太低,什么说了都不算,拉拢了也没用。
那么就剩下溯宏和睢阳立的几十个亲信,但真正有话语权的就四个人。
睢阳立身边的于介和茶城,溯宏身边的张辽和齐不提。
于介圆滑、忠诚、良善,但他已经属于女主,如果说在睢阳立那里,于介是一把手,那么茶城就是个二把手。
二把手,顾名思义就是什么都可以做,但做什么都要受制于人。
再来说张辽,他对溯宏相当忠心,是从军队跟着他一起回来的,拉拢他很难,但拉拢齐不提更难,因为他是溯宏的小舅子。
尹微月一个头两个大。
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现在又饿又渴。
用眼睛快速扫了一下周围,野菜不少,但生吃不现实,生吃苦涩,还含有亚硝酸盐和草酸,不仅会引起贫血,也会导致身体钙的大量流失。
这时一片根茎绿色带红点的植物,抓住了尹微月的眼球,这里竟然有一片酸杆子,它的茎是直立中空的,里面堆满了可引用的水分。
小时候没有零食吃,她和小伙伴们常找这个来吃,酸酸脆脆,很好吃。
可这时候其他人都还没睡觉,现在不能妄动,否则这片酸杆子吃不吃的着另说,若被官兵知晓,又得闹出大动静。
只有等人都睡了,她再采摘。
尹微月又四处打量一番,夜色融融,秋风拂过,树影婆娑,不知名的飞虫在四周鸣叫着。天边月影清华,眼前篝火跳动,而每个火堆处似乎都有东西在扑棱。
尹微月眉间一喜,是飞蛾。
此刻,飞蛾扑火在她眼前具象化了,就好像飞行的蛋白质在烤火,她很开心,而火堆旁边坐着的流放犯就不那么开心了。
他们就跟从前的大房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体会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还有虫子为伴的场面。
看到火堆引来的各种飞虫,女人们害怕地往后躲,男人们则既嫌弃又烦躁,不停用袖子挥赶。
一个计策涌上心头,虎杖暂时不能动,但这扑棱蛾子倒是可以帮忙抓。
虽说她要低调,要藏拙,但必要时候,还是要走出去的。
她在地上摸索着捡了四片新鲜刚掉落的树叶,每个树叶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然后罗叠在一起。
再从旁边的灌木中寻了荆棘,用棘针沿着罗叠的树叶边缘,插上一圈,只留了一个小缝隙,这样就形成了三个树叶口袋,正好能把飞蛾放进去。
做好后,尹微月起身跟大房众人说:“我到火堆那边去抓几个蛾子回来。”
“抓飞蛾作甚?”众人不解。
尹微月:“捉回来做零嘴儿。”
“我跟你——”霍钧刚站起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尹微月摁下。
“你现在带这个木枷锁,目标太大,我不过是去抓几个蛾子,不用担心。”说完她就朝那三百多名流放犯的营地走去。
可能是林间的夜晚,太久没有出现过火光了,所以引来的飞蛾很多,她走近一看,都是些普通的天蛾,无毒,能吃。
虽然它们肚子不大,不是像母蚕蛾那样一包籽儿,但好在个头还不小。
这种蛾子飞行缓慢,体积又大,而且有特别强的趋光性,非常好捉,尹微月伸手一逮一个准儿。
捉住后就撕掉翅膀,塞进树叶口袋里。
她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当然也惹来了不满。
“你在我们火堆旁走来走去,想干什么?”看到她是从霍家那边儿的方向出来的,便知道她是霍家的人。
以前即使皇城的世家贵族也颇为忌惮霍家,但现在霍家倒了,就连那些最低级的小兵,都可以对他们动辄打骂,甚至连排在世家末尾的司家,都比他们强。
尹微月并没有因为男人语气不善而生气,反倒笑着说:“我看到您家这位姐姐被火堆旁的飞蛾吓到,就想过来为她抓虫子。”
男人听完夸张一笑,“原来是过来拍马屁的,霍家人也不过如此,竟然推个女人出来,有意思,有意思!”
这时旁边那家人,也对着尹微月吆喝:“来来来,动作麻利点,给我们这边儿也抓抓,若抓干净了,就过来伺候伺候爷,爷舒服了,说不准还能赏你二两银子。”
说完还不忘淫.笑两声。
这一幕自然被那边的霍家人尽收眼底。
“哼,尹氏小贱人,现在那低三下四讨好人的下.贱模样,真令人作呕!敢情她就会窝里横,我呸!”陈氏看了看尹微月,张嘴就骂。
二房也开始说风凉话,越说越难听,四房依旧中立。
而霍安宗不淡定了,他双手被束缚,于是只能抬脚用鞋底挡住陈氏的嘴,不让她继续骂,因为她倒是骂过瘾了,可最后挨打的全是他。
霍家大房人,尤其是霍钧,此刻怒火中烧。
在他们看到尹微月被人讥讽,又被来回使唤,实在忍不下怒火,集体站起来就要冲过去,但立刻被老太太摁下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安疆,你是指挥过几十万军队的大将,如今不过才卸任两年,连这么点抻头都没有了?
老七媳妇什么性子,你们当她真的就只是去捉几只飞蛾?她这是要借这个机会去探探这三百人的底细,流放路长着呢,不提前做好应对能行吗?
这本应该是爷们要考虑的事,你们抹不开脸皮不去做就罢了,老七媳妇替你们去了。现在你们要是冲出去跟人打起来,这不误了她的事么?若再把官兵引过来,咱们通通挨一顿鞭子就好受了?”
“是我考虑不周。”霍安疆说,“都坐下,别去添乱。”
众人这才坐下。
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不是考虑不周,你是还放不下曾经的侯爷身份!安疆,不就流放三年吗?你何须消沉至此!我观察你一整天了,从上路开始你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这样经不起打击,怎么给你的儿子孙子做榜样!
你们里面有大元帅,大将军,记住自己的身份,各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别什么都让老七媳妇操心。她才多大点个人,不过才十七岁,别让我这个老太婆瞧不起你们!”
老太太将大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霍安疆从大牢出来后就一直消极应对,实在太让她失望了。
而三房这边,霍开也差点冲动坏事,他听到那些人对尹微月使唤来使唤去,不知为何胸腔内陡然升起一股怒火,就想去把那些人通通揍一顿。
张语琳连忙拉住霍开,心中万分惊诧:“夫君,大房的事,咱们不要掺和!”
他竟然要替尹微月出头!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最讨厌这个弟媳妇么?
霍开不听,挥开她的手执意要去把羞辱尹微月的男人踢成猪头。
“夫君,你这样冲动去打人,只会把官兵招来,到时候不仅你和五弟妹要挨官兵的打,以后我们霍家人的处境会更艰难。”
一句“五弟妹要挨官兵的打”让霍开冷静下来。
张语琳看着霍开这幅样子,心下一凉。
这个时期的霍开很单纯,心无城府,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刚才他担心尹微月的表情做不了假。
倏地,今晨他冲上去救霍羌的画面再次闪进她的脑海,先前以为霍开是同霍羌兄弟情深,他才冲上去。
可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他哪里是主动去救人,分明是看到尹微月要去救人,怕她有事所以才抢先冲到霍羌身侧。
霍开什么时候与尹微月有了交集?
她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在霍府被圈禁的日子里,那时候尹微月一心想和离再嫁给霍开,还联合霍婉玉,常常找自己的麻烦。
那时,尹微月给她的印象是:恶毒的蠢货。
而现在,尹微月在她心里的危险等级,直接到了最高级。
张语琳敲着脑袋,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
而尹微月抓蛾子抓得很起劲。
官兵那里的火堆她没有去,只是在这三百个流放犯人中间来回走动。
她一边抓飞蛾,耳朵一边听着这些人讲话,抓完蛾子后,对于他们的事,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趟,她总共抓了五十多只天蛾,三个树叶口袋没放了,又做了三个,才盛下。
尹微月每个树叶口袋里,塞一些青草和树叶进去,因为没有火,只能先养着,等解决了火的问题,再烤来吃。
又过了一会儿,周围声音越来越小,即使这些人再睡不惯,累了一天,也渐渐都睡着了。
尹微月也睡了,只不过她是假寐,很快,她就听见了很轻微的脚步声,是从三房那边传过来,要不是自己一直竖着耳朵倾听,这脚步声根本听不见。
尹微月轻掀眼帘,眼睛半眯,就看到了张语琳正往司家的三个轿子那边儿走去。
司家三兄弟都睡在轿子里,张语琳来查看时,他们已经昏迷,口吐白沫,试了试鼻息,还有气儿,她多少有点失望,希望这三个畜生熬不到天亮。
张语琳把三人身上搜了个遍,轿子里也搜了个遍,除了没有什么吃食外,水囊、金子、银子,还有银票,真是一大笔财富。
女人二话不说,通通收进空间。
张语琳将钱物一扫而空,没有再杀他们,是因为怕留下破绽。
尹微月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这下连张语琳也彻底没有动静,她这才起身摸索着找到那片酸杆子。
她又捡了几片大树叶,把表面的浮尘擦干净后,捏起四个角折叠成四方形,上方同样用棘针穿插固定。
这样一个底部平坦的树叶碗就做好了,而且一点都不漏水。
酸杆子非常脆,轻轻一折就断,尹微月选了一根从它的底部掰断,果然汁水流出,她赶紧倒进嘴里,瞬间鲜甜的汁水充盈在口腔内。
一根酸杆子的汁液,她竟然咽了七八口,水份满满的。
茎里面的汁水喝完后,尹微月将酸杆子的表皮扒下来,露出里面嫩绿的芯,咬一口,又脆又酸又多汁,太爽口了。
很快,一根一米左右的酸杆子就被她吃完了。
然后尹微月就开始采集,每根都从最底端折断,再将汁水倒进树叶碗里,将这一片的酸杆子都采集完,她数了数,一共五十四根,里面的汁水,整整装了九个树叶碗。
趁着天还没亮,尹微月赶紧把大房众人叫起来,他们现在不被允许吃私食,所以必须偷偷地吃,四个孩子很配合,一点没哭。
听了尹微月的科普,大家迫不及待吃起来,孩子们也是又饿又渴,这酸杆子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东西真解渴,不如我们留下一点藏身上,明天赶路的时候吃,怎么样?”苏氏问。
尹微月摇头:“不,现在全都吃完,一点儿不留。”
大家听她这么说,也没意见,于是五十多根酸杆子,通通都吃进肚子里,总算那种磨人且难受的饥.渴.感,终于消失了,肚子也因有了食物,好受多了。
吃完后,尹微月赶紧将做好的树叶碗毁掉,连同酸杆子皮儿一起扔进灌木丛里,半点痕迹都没留。
吃完后,大家神不知鬼不觉,又美美地回去睡回笼觉。
……
曦光穿过林梢,薄雾弥散,野外的清晨有些潮湿,不仅花儿叶儿上,就连人身上都残留着昨夜的露水。
“嚓嚓!”官兵们又开始敲锣,这是提醒流放犯人们该起来了。
紧接着一阵比锣声还尖锐的吼叫,打破了清晨的安宁。
“我的包袱,我所有的包袱全都烧毁了!”大声吵嚷的,正是昨日言语羞.辱尹微月的那家人。
他们的衣服、吃食、水囊和银票全都被烧毁,一堆灰烬中,只剩下几块烧变形的金银。
大房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尹微月,后者耸耸肩,咧嘴一笑,“谁叫他家男人嘴欠,我就趁他们熟睡之际,把烧红的木炭挨个挑进他们包袱里。”
老太太一副看透她的表情,“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是个吃亏的,做得好,有仇就要现场报回来,你公爹和哥哥们,可不如你!”
霍安疆父子连忙羞愧道:“自愧不如!”
家当被付之一炬,这家人便吵闹起来,官兵闻声拿着鞭子赶过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鞭打。
“都给我老实点,你们现在是流放犯,不是从前的达官显贵,我们没功夫替你们断案,再敢吵闹,双腿直接打断!”
这下,没人敢再闹了。
这家人愤愤看着周围的“狱友”,但也看不出罪魁祸首是谁,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再无他法。
早晨,最忙碌的是厨子们,他们一刻不停歇,起来烧火做饭,而流放犯是没有早饭的,除了霍家人外,其余都拿出自己的存粮来吃。
他们这群人吃的一点都不节省,想来是身上有银两,底气足,吃完再去找官兵们买就行了。
霍家其他三房又饿又渴,孩子们又开始不停哭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流放本来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若大人们立不住,孩子们就要吃苦。
像大房,昨夜尹微月给他们整得那顿夜宵,到现在都不觉得渴,胃里虽然稍微有些饿,但也不是烧心那种难受的滋味。
趁着官兵们吃饭的工夫,尹微月将昨夜抓的飞蛾,藏在草丛里,用杂草做掩盖,一点看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一队官兵挎着大刀,神色凝重往司南任他们三兄弟的轿子跑去。
原来是昨日送饭的小兵,今早晨去给他们送饭时,一阵刺鼻的异味钻进他的五感。怎么叫三人都不应声,而且身下全是呕吐物,还有拉得秽物,身体僵了。
人早死透了。
这时溯宏和睢阳立也赶了过来。
“回禀两位大人,司南任兄弟三人已经没了气息,而且他们兄弟三人的财物都不见了。”一个官兵上前检查后说道。
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谋财害命
溯宏和睢阳立此时眉头紧皱,竟然有人敢在流放第一天晚上就杀人,而且一杀还是三个。
“马上列队,严查!”
苏氏知道了司南任的死状,立刻联想到日日草的毒性,和那日尹微月让她做的事。
她心下大惊,连忙朝尹微月投去一个焦急且慌乱的眼神,后者自然感觉到了,于是朝苏氏淡定摇摇头,又回给她一抹安心的微笑,和一个放心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