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翻天覆地 营地大变样(3/4)
“七嫂,我跟你们一起。”霍东和狗蛋一人抱着一只小羊羔,在前边领路,宋老爹也跟着,毕竟还要给小羊羔安排个住处。
“我和霍四哥就不去了。”谢大宝此时闹了大红脸,扭扭捏捏说道,“既然晚上要拜堂,我们得提前把屋子收拾一下。”
她住在三院,院子里正屋多,原本一人一间,可她和萧翎羽都不习惯一人睡觉,所以就住在一起。
现在她要成亲了,自然就得搬出来,可有的收拾呢。
萧翎羽和霍婉瑛也要一起收拾新房,周褚嵘被勒令回屋躺着,其余女眷也没跟着,要赶紧给小羊羔磨开口料,最重要的是为今夜的婚席早做准备。
尹微月几人出了第一道围墙,先映入眼帘的是东、西两块菜园子,里面绿油油的,外面用竹子围了栅栏,左面是霍家的,右面是宋家的。
虽然现在两家还是一起吃饭,等以后吃食不缺了,各家都添丁进口,肯定是要分开的。
霍东:“里面都是咱们去年埋的野菜种子,辣蓼草、酸溜菜、曲曲芽、蒲公英等等,没想到真的发芽了。再就是不久前刚种的春萝卜和春菠菜,宋老爹说现在种上,可以提前吃一茬,到了夏天就能收获好多种子,等那时候再种,一冬天都不缺菜吃。”
说着便跑到菜园边上,指着几棵青苗说,“这是栗子树,用咱们去年的栗子育的苗,刚栽下,等以后就能在家门口摘栗子吃了。还有,那边几棵苗是盐肤木和核桃。”
这两个多月,霍宋两家是一点没闲着,不仅要建瞭望台应付外敌,家里的活也没耽搁。
一行人越过了菜园再往东走,贴着第二道围墙,盖了一排低矮的房舍,还圈起来高高的围栏。
宋狗蛋:“我阿爷说,牲畜味道大,尤其夏天容易招蝇虫,还容易招来长虫和黄鼠狼,放在第一道围栏里面不好,这才挪出来。”
尹微月和张彩燕点点头,很有道理。
她以前和大姐在山里养过野猪和野鸡,那味道,确实大。
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原来围栏都是一个一个隔开的,每一个围栏都对应一个屋舍,霍东领着他们先从最右边的开始看。
“这一间是养鹿的。”
还是上次它们捉的那只驯鹿,长势很好,原先割鹿角的地方已经长成了鹿角帽,再过几天蜕掉就能长鹿茸了。
驯鹿窝棚旁边紧挨着的是兔子窝。
这里的围栏跟旁边的都不一样,而是把竹子劈开,深深插进地里,整个围栏编的很细密,围栏上只有鸟蛋大小的孔洞,而且围栏里侧铺了三尺高两尺宽的红砖,这是预防兔子打洞逃出去。
几人推开围栏的竹门进入,原先还在外头的兔子受到惊吓,一溜烟跑进窝棚里。
几人进来后才发现里面也是别有洞天,连尹微月和张彩燕这样的现代人都惊讶了。
窝棚里用砖头砌了一排排的兔子窝,里面铺满了干草,上面没有封顶,而是用木板盖着,最关键的是下面,每个兔子窝前面留一个圆形的洞,洞口处又用砖头搭建了一个长的洞道,可供兔子钻入钻出,这是模仿了它们的生长习惯。
然而最让几人不可思议的是兔子的数量。
最开始只养了三只,还是放火烧山坡时,被孩子们强烈救下来的,不过才半年,怎么就五十多只了?
宋老爹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直摆手,说得满脸嫌弃:“养不起了,养不起了,大兔子一月抱一回窝,一窝就生六七只。我以为小兔子怎么也得六个月以后才能生,所以就没有分开养,谁知有几只母兔还不到四个多月就生了。”
虽说兔子不用额外喂太多粮食,偶尔掺杂点麸皮就行,可是它们得吃草,现在这个时节草料少,他没少因为这个发愁。
出了兔子窝棚,紧接着就是鸡窝,尹微月还没进去就知道了,因为听到了野鸡打鸣,这种叫声与家鸡的叫声不太一样。
进来后才知道为什么霍婉瑛能那么快练好手了,因为鸡窝里整整十二只野鸡,八只母鸡,四只公鸡,全都剪掉了翅膀。
霍东:“这都是你们走后我们出去逮的,现在每天都能保证最少有六枚鸡蛋的进项,刚开始都紧着我四姐练习摸骨术,后来她练成了后,我们都有机会喝到几口蛋花汤。”
“宋老爹每回来收蛋,都用蜡烛看,说是看看哪些是种蛋,哪些是谷产,可惜都是谷产蛋,说是天暖和一点,公鸡才能顶用。”
再往外走,下一个屋舍格外大,直接没有围栏,而是用砖头砌墙,一走近,就闻到了熟悉的臭味,这是……
“野猪!”
怪不得没有围栏,霍钧立刻挡在前面,野猪可不是开玩笑的。
宋狗蛋上前恭敬地说:“霍七叔,无事,我们早把大野猪圈起来,用砖头垒得严严实实,跑不出来。”
“大野猪?”张彩燕抓到了华点,“难不成猪窝里还有小野猪?”
霍东呲了大牙笑:“中不溜的也有。”
一进来那味就顶得慌。
第一个猪圈的猪确实中不溜,一共有五只,可也不小了,比上次他们去东山前抓得大公猪小点。
第二个猪圈里头有两头大野猪,明显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关键还有八只小野猪,黑乎乎的,跟成年大兔子差不多提醒,正在吃奶。
“你们这是把人家一家全端了。”
“也没一锅端。”宋狗蛋摸摸头,“这些大猪在我们下的陷阱里吃得欢,我们又在周围找到猪窝,里面有三头猪在看崽,它们逃了。”
张彩燕感叹:“你们要防备敌人,要搞建设,要种地,还得抽出时间打猎,怎么做到的?”
宋老爹:“没办法,总不能坐吃山空,我们将围墙的出入口堵住后,就出不去了,粮食不敢敞开吃,只能多加肉食。可人多,一天下来就消耗不少,最后周元帅就想了大草垛,用绳子做秋千来回出入,很方便,于是就还同以前一样,两日去检查一下陷阱,能抓住这群猪也是运气。”
“本来想让那些中不溜的猪配种,可抓回来半个多月,就是配不上。”宋老爹指指第一个猪圈的猪,“要是那些猪再生几窝,咱们趁着天暖和,能打不少猪草,以后肉食上就不用愁了。”
毕竟打猪草要比打猎简单多了。
打猎是靠运气,运气好一天收获很多,运气不好,一个月也未必能碰到一个大物,而且还有危险,若自己大规模的养殖,那吃多吃少,都是自己个说的算了。
尹微月:“才抓回来半个多月?那这些小猪崽都还不大?”
“都不大,肯定没有足月,当时能抓住这头母猪,应该是产崽之后太饿,跟猪群一起出来找吃的,这才落进了陷阱。”
听完,尹微月和张彩燕眸光一亮,“时机正好!”
周围人不明白两人惊喜的点在哪里,“什么时机正好?”
“阉割公猪的时机正好。”
“啊?”旁边的男性不由自主下半截身子抖了抖。
宋狗蛋满眼不忍,小猪崽这么小就给它动刀,这还能活么?
尹微月朝霍东说:“你去找你四姐姐,从她那里给我拿把锋利的自制匕首过来,用火烤一烤,对了,还有金疮药粉也拿来一些。”
“那个……”霍东有些犹豫,“七嫂,是要给猪割掉那个、那个么?”
“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可,可这也太残忍了,我们本来养它就是为了杀它吃肉,何必再让它们受一茬罪?况且,割了不是就不能生小猪了吗?”
那还怎么搞养殖?
尹微月自然知道霍东现在心里的想法,半大小子,看不了太残忍的场面。
“可生存就是一场弱肉强食,你看,蝗虫吃草,青蛙吃蝗虫,毒蛇吃青蛙,老鹰吃毒蛇,而咱们人则能吃万物,同时也可被万物所吃。”
尹微月不想讨论杀生造恶业的说法,或许真的有吧,可她在经历了长达十五年的末世后,发现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她倒觉得也许做“坏人”反而更有可能生成善果,自古以来不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世间之人向来能包容恶人,不管做了多少恶事,只要他们向善,便会多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对于善人却格外严苛,那些人一辈子向善,但只要做错一件事,就会被口诛笔伐,群起而攻之。
这不就是恶人比善人,多一次机会吗?
所以,尹微月现在只信奉一点,那就是良心,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因为善恶对错,都是从不同角度出发的,在别人眼里,你影响了他的利益,他便说你错了。
世上真正大奸大恶的人十不存一,大都是以利益来判断,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就为善,不符合便判定为恶。
真正定义善恶的不过是权利,所以想那么多也是徒劳,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就行了。
杀猪吃肉罢了,不过是大自然的弱肉强食,再自然不过。
尹微月知道霍东还是不明白,于是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坊间有个行当叫‘劁猪匠’,只要被劁过的猪,不但长得快,不撞栏,最重要的是肉好吃。”
宋老爹这时候也跟着附和,“没错,还记得我们前不久吃的那头大公猪吗?虽然浸了好几日的水,又加了好些佐料,但还是难掩那种腥臊气,但这劁过的猪就不一样了,肉好吃。”
他话锋一转,“七少夫人,您还会劁猪?”
“手法还凑付。”
这下霍东总算听明白了,于是立刻往回跑,“我这就去拿匕首和药粉。”
不多时,他气喘吁吁跑回来,“七嫂,给你。”
匕首、金疮药,一样不少。
“那小猪崽几只公的,几只母的?”尹微月又问。
“五只公的,三只母的。”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猪圈,“那些长得中不溜的呢?”
“两只母猪三只公猪。”
张彩燕细算了一下,“再加上两只成年猪,种猪够了,小猪崽全阉了吧。”
尹微月点头,“好。”
现在有个难题,就是如何把小猪崽从两只危险的大野猪圈里拿出来。
张彩燕:“我看还是用绳索吧,霍钧兄,咱俩合伙用绳索套住大猪,让小月进去,将猪抱了出来。”
几人觉得可行。
宋老爹先拿一根长竹竿,隔着高高的猪圈围墙将正在哺乳的母猪捅起来,两只野猪登时发了疯,在狭小的猪圈里来回奔跑撞击。
围墙要不是砖头砌的,怕早就被撞烂了,大猪有好几次差点踩到小猪崽。
霍钧、张彩燕两人瞅准时机,先套公猪,再套母猪,将绳索套在猪头和两个前蹄子上,然后用力收紧,绑在围墙上,如此野猪便动不了了。
尹微月快速打开猪圈的门,冲上去一口气将八只小猪崽全部抱了出来。
张彩燕上前将公猪崽挑了出来,尹微月接过一只,“我来吧,表哥你帮我摁住它。”
她因为前世手法不熟练,所以不会一只手摁猪,一只手劁,还需要有人在一旁辅助。
张彩燕将小猪平躺放在地上,摁住头和上半身,使它不能动弹,尹微月因为手法有些生疏,所以先摸了摸位置,找回一下手感。
只见她划开两条口子,紧接着积压刀口,一鼓作气,甚至连旁边的筋膜也一齐揪干净,稍微撒一些金疮药,如此就劁猪成功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你们谁要过来学一下?”霍、宋两家的摊子这么大,光她和大姐会也不行,总得有别人也能掌握。
尹微月抬眼一一扫了过去。
霍东连忙摆手:“七嫂,烧陶可以,但劁猪我真的不行。”
宋老爹更是心惊肉跳:“我这把年纪了,老眼昏花,没得下刀再割手上。”
尹微月目光不过在霍钧身上停留一息,还没待男人反应,就快速移开,这是不想教他的意思。
霍钧抿唇,脸色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