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房子开建 有正经肉吃(4/5)
把树木分类后,宋家男丁负责挖土,女眷们则负责筛土、和泥、制砖瓦,而霍东这个孩子王就领着侄子侄女们捏陶器。
现在土大量管够,他们就不止捏碗盘,尤其现在煮草籽儿都用的之前的花盆儿,所以一次性捏了好多炊具出来。
像陶釜、可移动炉灶、陶甗等等,大的、小的、中不溜的,一共捏了四十多个,用不了就留着以后慢慢用。
他们人多,做饭的家伙事儿就得多,虽说现在一起吃大锅饭,但等房子盖好后,霍家和宋家肯定要分院别居,炊具可不能少。
而且在尹微月的授意下,霍东又捏了几百个花盆,因为不需要再用它储水,这次直接把底部留出孔洞,是真正的花盆了。
尹微月算了算,这些盆正好够将自己手里的种子全部种完,等烧好后就开始种,现在离过年还有四个月,争取年前收获一波。
最后为了储水方便,霍东还比着柴火窑的大小捏了七个大水缸,由于水缸又大又厚,所以一时半会儿干不了,只得等盖好房子后慢慢烧制。
这期间,张彩燕还抽空教了霍东如何给陶器挂釉,这小子学得异常认真。
其实给陶器挂釉特别简单,只要有好的釉料就行,但因为在这大山深处,啥都没有,所以就更简单了,因为选材只有草木灰。
只需要把烧制的草木灰反复加水过筛、然后再加水、再过筛,等得到没有一点杂质的草木灰水后,静置一夜,将上面的水倒掉,而底下的一层就是草木灰浆。
将草木灰浆慢慢晒干后就可以备用了。
其实若要釉上得更加均匀和细腻,最好还要加点高岭土,但现在即使山上有高岭土也要花费时间去找,所以就只能将就用了。
霍婉瑛这时找到霍东,让他制作一些大小不一、且有盖子、密封性好的小陶瓶,她打算用来装药丸。
各类药粉放在肠衣里总归不是办法,每次拿出来用都费一番功夫,而且服用药粉很不方便。所以她就想着等小陶瓶制好后,就将药粉搓成药丸,分门别类,这样能更好的抑制药效挥发,用起来也方便。
三天后,其它六个窑都灭火了,只等着自然冷却,只有烧炭的窑还烧着,木炭得慢慢加温碳化。
第四天六个柴火窑同时开窑,红砖红瓦加上红色的下水管道,烧制的非常成功,宋老爹高兴得差点抱着砖哭。
尹微月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这老大爷着实是性情中人,若他会武功的话,在民间一定是那种劫富济贫的大侠。
而另一个窑里的青石也已经烧成了纯白色,又白又细腻,这生石灰烧得特别好。
众人赶紧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再重新放进去一批。
第六天的时候高温碳也烧好了,松塔、栗子确实硬邦邦的,尤其是柳条炭,往地下一摔,不仅摔不断,还铿铿作响。
女眷们迫不及待做饭时试验了一下,柳条碳真的一点烟都没有,还没有其他味道,栗子和栗子壳烧的时候虽然没有烟,但多少有些味道。
唯独松塔效果稍微逊色一点,它燃烧起来有股松香味,但也不难闻。
可以说这一窑高温碳,除了点燃比较困难之外没有任何缺点,但众所周知,高温碳很多优点,唯独引火时比较困难,所以烧制的非常成功。
尤其柳条碳,尹微月找了几根比较笔直的在石头上画了画,这手感完全可以当铅笔用。
等得空了,她就用柳树皮和松脂黏一个细长的树皮套,再将柳条碳研磨成份,加入少许水和松脂,混合后倒进树皮套里夯实,晾干后就成了铅笔,以后用刀削着用就可以了。
想到做铅笔,尹微月又想做纸,不为了写字,就算用来如厕也是好的,现在都是用竹子做厕筹。
唉,那滋味,她真的不想回忆,真怕时间一长自己会得痔疮,可如今不想用也没有办法,布料很稀缺,绝对不能浪费在擦.屁.股这种事上。
等到明年,不管是树皮也好,草纤维也罢,就算用稻杆、麦秆、玉米皮也得做出草纸来。
眼看就快十一月了,怕天太冷盖房子会开裂,于是在砖块出窑的第二天,众人一致决定开始夯地基。
山坡上的树已经全部砍完,只剩下挖树根,所以只留下了霍钧和霍坚两个体力好的人收尾,其余人全部去盖房子。
地基那处土层较厚,挖下去三米深,最底下两米用碎石和泥土夯实,上面一米垒砌红砖,然后在需要排水的地方提前将水管埋好,完全按照张彩燕画的结构图来干。
因为怕水管被踩裂,或者冬天太冷冻碎,所以四周又用红砖砌了一圈保护层,里面塞满了狗尾巴草。
这样既不怕外力挤压,冷天又防冻,一举两得。
下完地基就开始砌墙,宋老爹拿了棉线来,裹了厚厚一层生石灰,以此来查看墙壁上下左右砌的是否顺直。
两座宅子同时进行,统一先将院墙砌好,再从一进院开始,逐渐往后盖二进院、三进院、四进院……
每进院子先建南北正屋,再建东西厢房,条条理理,进度很快。
盖房子的人分成两拨,日夜轮换着干,夜间看不清就点着火把,总之人歇活不歇。
而张彩燕的七个柴火窑更是日夜不停烧制砖瓦和陶器,一批一批又一批,因为每日大量烧未干的木头,搞得营地到处都是烟火气。
搞得众人都有些害怕,就怕这味道将那些官兵和流放犯引来,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当房子建了大半,霍钧和霍坚终于将所有树根挖了出来,这下整个山坡,二十多亩地,放眼望去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
虽然现在树木全部连根拔除,但还是有满山的野草,要想种粮食,必须得将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若再用人力一点点去拔,又是一个大工程。
尹微月忙去找众人商量,她决定再次点火,因为只有用火烧才是最快的办法,不仅可以将土里的虫卵全部烧死,烧完的草木灰还能肥田。
苏氏又记起东山头的大火,至今心有余悸,“现在风比东山头放火时又大了不少,而且雨天过去这么久,杂草都晒干了,万一稍不注意将背面那片山坡也烧起来怎么办?”
好怕再次引起山火。
其实尹微月心里也有些害怕,现在的风呼号呼号的,一个火星被风一吹,就可能烧起一片,可真的没有比烧山更好的办法了。
她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说出来:“山土里经年累月无人打理,虽然干旱,但土里肯定有各类虫子和虫卵,咱们要是在这样的地里种庄稼,没等种子生根发芽,就先被虫子吃了。
我想放火烧山,希望快速将野草处理掉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想借助大火和高温杀死地里的虫卵。再有,燃烧后的草木灰能补充土壤里的钾肥,更有助于农作物的生长。”
一提起种地霍家人全是门外汉,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宋老爹。
在逃荒前,宋老爹祖祖辈辈都是种地吃饭的,虽然他不知道钾肥是什么,但其中的门道他自然一清二楚。
“七少夫人说的没错,咱们农人每逢收获时节,将秸秆收回来后,留在地里的根茬都会点火烧掉,这样可以将土里的虫子和虫卵烧死,来年庄稼作物的虫害病才更少一些。”
原来如此。
没想到种地也藏着许许多多的学问,既然是为了庄稼好,那冒险烧一回山也值得。
尹微月又出声宽慰:“大家也别太担心,虽然现在风特别大,但咱们人也多。还是由二哥和夫君点火,咱们女眷们也都去盯着点,一块地一块地慢慢烧,一旦发现某个地方火势失控,就立刻扑灭。”
如此众人拿着火折子朝营地外走。
放火烧草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困难,虽然火势时小时大,但都没有失控,二十多亩地,不过半个多时辰就烧完了,可见当日的风有多大。
确认火全部熄灭后,霍钧和霍坚两人,又马不停蹄跑去盖房子,说不累是假的,这段时间就连孩子们都累,何况是大人。
可为了能尽快在这座荒山扎根,为了以后能更舒适的生活,总要付出的,眼前他们付出的就是辛劳和汗水。
草是烧完了,可地还不算合格,不是诗里常说么,“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别看现在杂草都没了,可来年春天一场雨,土里的草根就会疯涨,它们会疯狂抢夺庄稼的养分。
而且山土里的石块特别多,要想庄稼透气好,种子播种的均匀,就得将里头的石块全部挖出来。
所以,这又是一个大工程。
就在尹微月想领着女眷们回营地拿工具翻土时,在萧翎羽身旁的大黄,却冷不丁叫嚣着窜出去。
开始大家以为遇到了危险,但观察了几息发现不是。
萧翎羽:“大黄在土里发现了东西。”
说完她立刻跑过去,尹微月忙拉住她,先让几个人回去拿工具,并叫几个男丁过来。
她怕是难对付的野物,平时没出来,一场大火给熏出来了。
很快男丁们便赶了过来,霍钧拿着刀冲在最前面,他焦急看向尹微月,在看到一众女眷们都无事后,才放下心往大黄那边跑去。
后面男丁也跟上来,好家伙,人全都来齐了。
只见大黄爬低身体,两只前爪搭上一个隐秘的洞口,不停挖刨,挖一会头往里拱一下,然后继续挖。
刹那,黄土和黑灰一起飞扬。
就这样洞口越扒越大,它鼻尖探进去,一口咬住一个物体拖出来。
“是兔子!”好家伙,还是只大肥兔子,没想到山间大旱,它还能长这么肥。
不过兔子已经没气了,应该是刚才放火烧山呛死的,众人看到野兔兴奋极了,晚上有兔子肉吃了。
尹微月和张彩燕也没想到,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前段时间还赶山,都没发现兔子洞,好在这次烧山被大黄发现了,要不然这得错过多少肉啊!
霍钧碰了碰兔子,它身体还是温热的,一看刚断气不久,于是一刀砍掉兔子头,将兔身倒吊。
他还记得尹微月的话,野物若死后不放血,就会全身发红,吃起来血腥味会很浓。
“呕呕~”这时站在一旁的苏氏,闻到兔子血后,猛地一阵反胃,跑到一处干呕起来。
“娘子!”
“二嫂!”
霍坚和众人立刻跑过去,眼里满是担忧,“怎么突然吐起来?可是吃坏了东西?”
可一想,这些天来,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旁人并没有事。
霍婉瑛连忙给她把脉,起初是震惊,最后是惊喜,她怕诊错脉,反复试了好几遍。
霍坚看她迟迟不说结果,心里七上八下,“四妹妹,你二嫂到底怎么了?”
霍婉瑛看他着急的样子,也不逗他,说道,“二哥,你又要当爹爹了,都三个月了!”
众人皆惊讶不已。
“又要当爹?”霍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出狂喜,竟然不分场合,一把抱起苏氏转了个圈,“娘子,你有了,我又要当爹了!”
霍启儿出生时,正是战事胶着之际,他没赶回来,始终觉得愧对妻子,这次终于可以有机会弥补遗憾了。
“你快放我下来,还当着长辈、晚辈们的面呢!”苏氏羞得脸色通红。
自从霍家被抄家圈禁后,她因为营养不良,月事就一直拖延,流放后吃得好些,月事又来了,可也总不那么准。
这次几个月没来,还以为是一路太奔波,没想到竟然怀孕了。
怀启哥儿时,刚满月就开始吐,闻不得油烟味,连韭菜、茼蒿、萝卜都闻不得,足足吐了快七个月才能吃东西。
这次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而且才三个月,也不显怀,自然没往那方面想,谁知怀孩子,一个孩子一个样,这次是个乖宝,一点不折腾她。
霍婉瑛赶紧拍了自家傻二哥一下,“二嫂怀着身子呢,你怎能如此折腾她!”
“对对对。”霍坚这才恍然大悟把人放下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氏摇了摇头,眼中也浸满了甜蜜。
一方面因为霍坚的爱,另一方面是肚子里突然到来的孩子。
霍坚:“你现在是双身子,以后什么活都别干,都交给我,快去歇着。”
这次苏氏没同意:“现在月份小,身子又不重,哪就那么娇气?”
家逢巨变让她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