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分道扬镳 三房四房去(2/5)
跟大房分开也好,如此尹微月那小妖精就没机会魅惑她儿子了。
而且这回又是陶氏将开儿从鬼门关拉回来,若不是张语琳有先见之明,半道上收留陶氏,她现在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至于宋金池和曲义安,他们也一直克制守礼,并未逾越,张语琳一颗心都扑在开儿身上,二人不过单相思罢了。
经此一事,陈氏仿若大梦一场,看开了。
不知道要在深山老林生活多久,她亲眼看着那木桥被毁,也许一辈子都要困死在这,想想一路上那些死去的人,她很幸运了。
罢了,只要儿子闺女能过得舒心就好。
霍婉玉和霍婉淑也猜到陈氏的心意,既然母亲不反对,她们更没什么好反对的。
霍安宗没有表态,但他的那两个小妾却早已将张语琳奉为神明,自然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可三老爷不发话,她们做妾的更无权说话。
廖氏看了看自己那不管闲事只吃闲饭的婆母和夫君,最后无奈站出来说道:“老五媳妇,为何这么突然?咱们住在这儿不也挺好的吗?你看现在老四和老五又身受重伤,不良于行,若爬山颠簸恐身子恢复不好。”
她不是很想离开,虽然已经分了家,可大房都是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武力值高,不会弃他们于不顾,住在一起让她非常心安。
张语琳对着廖氏说出了准备已久的话。
“四婶,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那些官兵和流放犯再对咱们不利,和大伯他们在一起,能够安全一些。”
廖氏见自己的心意被点破,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抒胸臆,“咱们两房武功优秀的都受了重伤,霍羌又是个不争气的,比不上他前头几位哥哥,挑不了大梁。四房孩子又多,若真有个万一,我们除了添乱的份儿,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张语琳:“四婶,东山头的食.人族已经全被烧死,即使有流落在外的底层食人族也早就因为大火分崩离析。现在又下了这么长时间的大暴雨,各处雨水充沛,他们不必再杀人取血止渴。
而且随着雨水的灌溉,不管植物还是动物都能好好生长,往后也定不缺吃食,不必再靠着吃人的法子活命,所以往后会安全很多。
再者,整座东山头和它附近的山都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那里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过去,所以说起来,那里比这里更安全。”
廖氏不解,“既然没有吃的,咱们去不是要饿死了?”
“此言差矣,上次我去东山救人时,发现那武王刘子坤和他的侍卫们各个强壮如牛,而且眼神清晰,精神面貌与那些长年喝.人.血、吃.人.肉的“食.人族”大不相同。
我想定是刘子坤当年进山时带进来大量的粮食,只不过藏在崖洞的某处没被发现,而且他的那个崖洞还是两层的,灶房、灶台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处石壁往外渗山泉水,可要比在外面的溪流干净清澈多了。
还有,当时我去救三姐姐时,看见他睡的石床上还有被褥呢,想来物资工具也不少,所以咱们一定得趁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首先占领东山头。”
还不待廖氏反应,霍婉嫣眸子一顿。
五弟妹何时去二楼救过她?明明那时在二楼救她的只有张威。
突然,她记起刘子坤掏出耳虫时,浓烟中好似闪现出一道身影,只不过那道身影一闪而过,她还以为是错觉,所以没有在意。
如今再回想,莫非是五弟妹?
可是她同自己一样养在深闺,不曾学过武,如何会有那么矫健的伸手,竟能瞬息来之,又瞬息走之?
张语琳自是没有觉察霍婉嫣的心境,接着道:“大家想想,咱们在此只能住树屋,吃草籽和蚂蚱果腹,总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
先不说吃食,就说住处,天一日寒过一日,风一日大过一日,树屋又到处都是缝隙,这还只是秋天,等到了深冬,我们无瓦遮头,无衣蔽体,冻死也是迟早的事。
可若搬到崖洞里就不同了,那里宽敞明亮,四周都是厚厚的石壁,又挖了门洞和窗洞透气,冷了咱们就多生几堆火,不是比这里舒服自在?”
张语琳执意要搬去东山,并不是只因为她怀念旧地,而是做了综合考量才做的决定。
前世,她和霍开在大山的第一个冬天煎熬至极,虽然没有下雪,可寒风呼号、堕指裂肤,当时他们开无比庆幸,庆幸能拥有这座崖洞,不至于冻死。
进山的第三年下了一场大雨,导致那年的冬天特别冷,大雪足足下了两个多月。
朔风卷雪,冰封千里,冻骨无数。
所以,她带领三房四房提前去崖洞,也算规避了三年后的寒灾。
“可我瞧着从这到东山头路程挺远,咱们老的老小的小,现下还有两个重伤不能走路的,该如何去?”
“这个好办。”张语琳笑笑,“大伯和大伯母都是良善之人,肯定不能对我们置之不理,咱们去说说难处,让大房的男丁们送我们一程便可。”
这下廖氏的神情总算轻松了,她的坚持在张语琳的一句句劝说中逐渐瓦解,最后彻底被说服了,“老五媳妇所言在理,那我们四房就全听你的。”
“夫君,你怎么看?”最后张语琳抬眼望向霍开,她眸子里的警告快要溢出眼眶,而男人看懂了。
大家都同意了,若他执意不从,只能让张语琳心生妒恨,从而将他喜欢尹微月的事说穿,弄得鱼死网破。
“成,那就去东山吧。”最后他无奈说道。
张语琳满意点点头。
“虽说一路上有大房的男丁们护送,可咱们能走路的还是要自己走,所以今日就得多编一些草鞋,路上磨破了就换新的,免得双脚受罪。”
她这句话说得在理。
这时霍安宗的小妾宋氏和吴氏上前,“五少夫人,七少夫人的大表哥张威张公子,最近又改良了草鞋的编法儿,可结实了。”
“那咱们就照着这个法子编,至少每人预备出三双。”她空间的粮食布匹是不少,可当时因为手上银两没那么富足,鞋子没有准备很多,所以往后时日,大家恐怕大多时候都要穿草鞋了。
至于路上的吃食和水也准备妥当。
竹筒已经灌满水,而且这些日子两房跟着大房一起撸了不少草籽,也抓了很多蚂蚱,吃到东山头完全不成问题。
……
当天晚上,霍安宗、霍安家便带着霍羌和张语琳几人来大房辞行。
“大哥,我们决定离开这里去东山,那里崖洞很大,总算是有墙有顶能遮风挡雨,往下天越来越冷,老住在木屋里不是个事,不若咱们一起过去吧。”
张语琳静静听着,之所以没有开口阻挠,是因为知道大房压根不会一同过去。
对于霍安宗的话,尹微月没有半点惊讶,因为她早就知道张语琳的打算,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她们二人合作交易、互惠会利得来的。
如今滂沱大雨将山火浇停,她肯定会按计划想方设法说服两房人去东山头过活。
然而这打算却让霍安疆始料不及。
“你说你们要去东山?”
他着实没想到三房四房竟然会有这种打算,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他又有了一家人在一起的错觉。毕竟两房是他的血缘至亲,又经历了打生打死的流放之路,不是一句分家就能舍弃的。
他想让两房留下来,若他们执意离开,也愿意跟着一起去东山,可前些日子他才大方将权利下放,口口声声说往后只含饴弄孙,若不征求孩子们的意见,很是不妥。
于是霍安疆没急着答复霍安宗,而是转头看向儿子媳妇们,问了一句:“你们如何说?”
三房四房此次甚是突然,一时间大房众人也拿不准主意。
东山崖顶有两座崖洞,其中右面那个崖洞可大了,要跑两刻钟才能跑到头,左面崖洞更不得了,上下两层,中间有石梯,还有专门的灶房。
崖洞石壁上还挖了不少通风换气的小洞,里头十分敞亮,一点不憋闷,关键还有一处往外渗山泉水的石壁,这样就不用外出辛苦取水了。
其实大家是有些心动的。
尹微月立刻看懂了众人眼里的动摇,可她却是万万不愿意去的。
而且当初既然选择在这里扎根,就没有想过要离开,张语琳空间里存了不少粮食,但那些粮食不能发芽,自然也无法耕种,所以她选住所时肯定不会往耕种方面想。
可大房却不一样,眼下虽说吃食很缺,可他们还有不少通过月事带带进来的各类种子,现在山上不缺水,只要来年天气回暖,他们就可以靠种地过活。
他们要真的全都去了东山头,若那里土层不如这里厚实,费尽心机带进来这么多种子,不就白费了么?
现在山上水量充足,动物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捉,但只吃肉,终归不是办法,人还是得吃粮食的,否则会越吃越瘦,死亡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大房这群非酋,可不能跟男女主比,霍开和张语琳自有书中天道守护,就算不种地也能活二十年,但她可不敢带大房冒这个风险。
而且最近她突然莫名其妙掺和进男女主的感情线里,这可不是好兆头,好不容易有个远离他们的机会,何必要去自投罗网。
而且远离了张语琳,霍钧也能够暂时保住性命,可以让她有时间专心解绑痛觉感应,最最关键的是,大房能在此处苟着慢慢发育,将这里打造成她心目中男耕女织的好地方。
所以一定不能去东山。
从霍安疆征询意见时,霍钧就时刻注意着尹微月,当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当即明白她这是不愿意一起走。
“父亲,这处地方是大哥二哥精心挑选的,而且离着水源也近,这段时间大家住在这里也并未觉到不妥。”霍钧又像以前一样,甘愿做一只出头鸟,“此处挺好,我们留下。”
尹微月呼出一口浊气。
霍钧虽然与她八字不合,命中相克,但想法总能出奇的一致,于是立刻上演一出“夫唱妇随”。
“夫君说得没错,大哥二哥眼光独到,找到一处宝地,咱们留下。”
察觉到她忽然靠的身体,霍钧呼吸微微一滞,即使知道这女人又在大家面前做戏,但他依旧贪恋这个时刻。
张彩燕自然和尹微月同气连枝,既然小月不想走,那她肯定是要跟着一起留下,于是也帮腔道:“两位霍兄眼光着实不错,我看这处实乃风水宝地,霍伯父,不如咱们就留下吧。”
齐不提肯定要跟着师父,而于介也被他说服,同意留下。
这时周褚嵘罕见问了句:“霍坚兄,你去东山头救人,可有觉得那里是否同咱们营地这般平缓?地上的土层可比此处厚实?”
“?”这可把霍坚难住了,他们是黑灯瞎火爬山的,回来时又漫山的大火,大家仓惶逃命还来不及,如何能有闲心看山坡是否陡峭,土层是否厚实这种没有意义的小事?
见霍坚不知道,宋二这才说道:“小霍将军下山时烟雾太大,看不清楚,我走的早,那时逃生通道还没有烟,所以看得清楚,东山那山体可比咱们这陡峭多了,到处都是大块的岩石很不好走。”
山体陡峭,岩石多,就说明不适合耕种。
原本周褚嵘听了张语琳的话,她觉得去东山也行,毕竟人挪活,去了也算有新的机遇,虽然跟这个五少夫人没有过多的接触,但看她胸有成竹言之凿凿,直觉不像在打诳语。
但是周褚嵘也明白,尹微月费尽千辛万苦,将各类种子用月事带带进来,就是想耕种,既然东山头不适宜种地,那还是算了。
于是她对霍安疆说:“霍伯父,晚辈也觉得留在此处甚好。”
张语琳不明白周褚嵘为何要问东山的土层,因为她并不知道大房偷偷带进来能够发芽种植的种子。
而且她也不知道周褚嵘的真正身份,只当是大房随手救的一个人,毕竟在前世的记忆里,她不记得这残疾女人,也就说明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既然不重要的人问了一句不重要的话,张语琳并不放在心上。
周褚嵘和尹微月都要留下,谢大宝和萧翎羽自然要留下,她们可都是“玄黄七狂”中的一员,“七狂”的核心在哪,她们就在哪。
宋老爹本就感念尹微月当初对他大孙子的救命之恩,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能感觉到此女是个有成算的,自己的家人跟着她不会错,于是代表宋家人说道:“侯爷,我们宋家也留下。”
这时坐在树墩上逗弄龙凤胎的老太太,先看了看霍安宗,又瞧了瞧霍安家,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张语琳身上,最后她长叹一声开口。
“此去东山,安宗,你可想好了?”
霍安宗双手作揖,恭敬回答:“回母亲,儿子想好了,这也是两房一起商讨的结果,儿子今夜特来告知兄嫂,也望母亲能够随我们一起。”
老太太只淡淡一笑。
“去不去的,还是后话,我且问你几句话,那东山和与它相连的几座山头全被烧成了秃山,我看没有一年半载,上面长不出多少能吃的东西来。
若在此处还能撸些草籽果腹,撑到明年开春不是难事,到时候再依托打猎,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去了东山吃什么?到时候就算要撸草籽,都得翻山越岭。”
“母亲说的是,这些老五媳妇也都有盘算,她说去东山头救人时,发现刘子坤和侍卫们并没有吃.人.肉,应该是进山时运进来大量粮食藏在某处。若能找到,吃食上暂时不成问题,若没找到,我们便费些腿脚去远路找吃的,坚持个一年半载,日子便好过了。”
“哦?”老太太抬眼,“这个主意是老五媳妇想的?”
“是,祖母。”张语琳上前福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