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霍开爱意暴露 霍钧假装没(2/5)
她将男人一步一步从石梯上拖到了二楼,又拖到水槽边,将他衣服脱下来浸湿,蒙在他头上阻隔滚热的浓烟。
而穆姨娘自己也是如此,等到喉咙感觉烫,肺部感觉灼热时,她就一头扎进水里,十几秒之后再将头冒出来,隔着布料大口呼吸。
饿了就吃水槽外的鼠干,渴了就直接大口饮水槽里的水。
这个期间,霍安民醒过来不少次,但由于他手脚都被牢牢捆住,所以作不了大业,穆姨娘随手喂他几块鼠肉干吊命,觉得差不多后就会再次将其打晕,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穆姨娘将水槽边的四摞鼠肉干全都吃完的时候,浓烟渐渐散去,崖洞里也能视物,周围的空气也不再灼热,她这才敢摘掉蒙在头上的湿衣。
穆姨娘快速来到石壁抠出的窗边,探出头去,外面的浓烟基本驱散,焦黑一片,还有很多树千里面隐隐燃着火星子,秋风一吹,到处都飘着尘屑。
她又将头伸出去往远处看了看,与东山相连的山还在翻滚着浓烟,看来大火并没有熄灭,只不过东山该烧的都烧光了而已。
穆姨娘重新走到水槽边,用力将霍安民拖起来,然后再狠狠推倒,昏迷中的男人一头栽在地上,因为剧痛苏醒,缓缓睁开眼。
他有片刻的慌神,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后,狠戾的双眸瞪向穆姨娘。
他不是不怕,而是单纯只是不怕穆姨娘而已,在他眼中,她是他的妾,是为了活命在他面前伏低做小,甚至出.卖.身体依附男人的贱.人而已。
“你这贱妇,赶紧松开我!”
“老爷,如今的形势你还没有看清么?”穆姨娘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晌,吐出一句话:“看来还是我让你吃得太饱,竟还有力气来骂我。”
他走到刘子坤的尸体旁,捡起他的大刀,然后往霍安民身旁走,锋利的刀尖儿拖在地上,与石地碰撞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甚至还擦出火星。
他的声音不自觉发抖:“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妾,你要做什么?”
穆姨娘被水泡得发白的脸,只是粲然一笑,没有说话。
他走到霍安民旁,眼睛盯着被藤条紧紧捆住的双腿,然后挥刀用力砍了下去。
“啊!”骤然间,霍安民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可惜了,没断。”于是穆姨娘又挥刀连砍了数十下。
终于霍安民脚踝处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只见那白骨上全是刀痕,甚至被砍得起了毛刺。
“舒服么?”穆姨娘看着那脚踝,又看了看手中染血的大刀,笑得阴森森,“怪我,不是刀不够锋利,是我劲儿太小了。”
而此刻,霍安民满身大汗,已晕死过好几回,又强行被水泼醒,现在他终于害怕了,像祈求丁单、刘子坤那样,祈求穆姨娘。
“穆儿,我错了,你饶了我吧,你想想从前在霍府的日子,几个姨娘里,我是最宠爱你的,我那么爱你,你也爱我,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你就饶了我这条命吧!”
女人面对他的求饶无动于衷。
“不要再提霍府!”似是想到了更多的不堪,穆姨娘眼里的恨愈发浓郁,“你对我好?你让我想狗一样在你身下承欢,是对我好?霍安民,我们之间最没有的就是感情!”
穆姨娘扔了刀,将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你……你要做什么?”他惨白的嘴唇抖了半晌,才磕磕绊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穆姨娘从喉咙里滚出一抹低笑,满是嘲弄,“你不是最爱吃.人.肉了么?老爷,今天我就伺候你吃一回罢。”
说完,又拾起刀将他的两个腕子也砍了十几刀,这下霍安民彻底沦为残废。
只见穆姨娘走出崖洞,从外面扒拉了一堆还有火星的木头敲碎,这样就成了木炭,再用食.人族的衣服兜起来,重新回到崖洞二楼。
霍安民此刻气若游丝,当他看到冒烟的木炭时,眼里惊恐万分,可惜他浑身疼得已说不出话来,就连求饶也做不到了。
穆姨娘将晒干的鼠肉放在木炭上炙烤。
原本干硬的肉重新润出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窜起细烟,肉边泛起焦酥的金黄油泡,香气混着烟熏气,厚实地裹上来。
穆姨娘用刀尖儿挑起一块,慢慢咀嚼,她一边吃,一边静静欣赏霍安民的恐惧。
大概吃饱了,穆姨娘再次提刀上前,此刻霍安民直直仰躺在石地上,眼睛已经快要失焦。
她的眸从男人的上身逐渐下移,直到看到那处后,眼里的厌恶止不住地溢出来。
穆姨娘蹲下身,揪住霍安民的分身,一刀割下来,然后丢进刚才的木炭当中,霍安民身下血冒出来,但他已经没有了喊叫的力气。
“你不是就喜欢用这个东西祸害人吗?那么今天我就让你吃下去。霍安民,我跟了你十余年,每次你趴在我身上,我都想吐,你以为我会像王姨娘那样只知道哭吗?还是像杜氏那样,想用尽一切手段来抓牢你?不,你在我心里的下场,只配千刀万剐。”
穆姨娘看向木炭中那撮肉,经过炙烤,已经收缩成一团,散发着糊味,她再次用刀尖挑起,狠狠塞进霍安民的嘴里。
“不……要……”男人摇头反抗,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糊了满脸,眼珠子想要蹦出来。
穆姨娘动作粗鲁,刀刃在霍安民嘴里毫不留情的搅动,没多久他的唇齿就宛如一个血窟窿。
随后她扔了刀,两手死死按住霍安民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直到他喉咙处做了吞咽动作,才松开手。
最后,霍安民死了。
穆姨娘搬起他一条腿用力往外拖,拖出崖洞后,来到悬崖边。
“霍安民,你下地狱去吧。”她平静地说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一脚将男人踹下去。
穆姨娘在崖顶上站了好久,直到眼睛和鼻腔被残余烟尘辣得生疼,才动了动身体。
她对着虚空自言自语,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
“王姨娘你瞧,霍安民死了,死得很惨,原来杀死他就跟杀鸡杀鸭一样容易,我早说过的,哭没有用,可你就是不听啊。
我知道你肯定很恨我,你觉得你死在雨中很冤,可是这年头,又有几个人不是冤死的呢?望你下辈子做人时,学聪明点罢。
还有杜氏,你不是一向最恨我吗?你觉得我占了霍安民的宠爱,可你瞧,就是你最恨的我,最后帮你杀了霍安民。我不是好人,你更不是好人,死在你手里的命还少吗?”
穆姨娘絮絮叨叨了好久,最后她突然对着山巅狂喊:“李启森!李启森!李启森……”
这三个字她吼得很用力,就像要把整个胸腔震碎一般。
“李启森,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我说过不要太爱我,可你就是不听啊,看,最后还是为我丢了命吧?若你在黄泉能听到我的呼唤,我劝你下辈子投胎做人要精明一些,不要再被女人骗了。
没错,我就是骗你,你爱我,你可以为我死,而我为你做的只有报仇,我不能为你死,因为我要活着。
若你在天有灵,此刻一定恨透了我吧,那你就恨吧,用力地去恨,我会用力地活着,等到我死的那一天,再下去跟你赎罪!”
穆姨娘抬起衣袖,将脸重新擦干,再回头时,眼里的沉痛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活下去的信念。
从此,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了。
……
时间一晃过去半月。
半月前,尹微月将霍邱背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长时间昏厥,甚至连呼吸都一度暂停,好在霍婉瑛有灸针和医书,又在陶氏的帮助下,两人一起才将霍邱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也幸好,那尖锐的树枝从他腹部侧方刺入,又从腰窝穿出,这里主要是肌肉层和脂肪,就像一个较厚的“肉墙”,成功避开了腹部正中的脊柱、主动脉、下腔静脉和脏器密集区。
虽说贯穿伤不致命,可失血过多一样致命,多亏医书上那些失传的针灸之法,加上大房“药衣裤”准备的齐全,退热、止血、消肿止痛的药粉都带了进来,让霍邱挺了过来,总而言之还是他命大。
而霍开相对来说,伤情要轻不少,他的高热在回到营地第三天退去,有续骨丹这种奇方妙药,霍开的腿在霍婉瑛和陶氏的共同诊治下,总算接好,现下正用木板固定住。
虽然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但他裂骨程度比周褚嵘轻很多,所以未来应该不会落下残疾。
木屋里。
因为三房四房只搭建了一个木屋,所以霍邱也在里头养伤,只不过他失血太多,这半个月以来时醒时晕,总是昏昏沉沉的。
而张语琳自打那日从东山回来后,就一直守着霍开,现在树屋里只有他们三人,霍邱还在昏睡。
“张姑娘,这些日子有劳了,你不必日日照顾我,母亲那里我会同她说明白,她不会难为你的。”此刻霍开仰躺着,自打恢复意识之后,这句话每日都要说无数遍。
虽然张语琳一天到晚守着他,可不管吃饭、喝水、还是如厕,他都让霍羌帮他,若霍羌不在,他宁愿忍着,也不会让她近身。
“我早就说过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我、我有些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此刻,张语琳心中情愫翻涌,这份感情她不想再隐藏了。
这次霍开差一点就死了,她差一点就失去他了,这让她心里极度恐慌,好怕前世的结局重演。
生命看起来很长,可意外却无处不在,她根本无法承受失去霍开的痛苦。
这世因为轨迹发生改变,他们二人寒潭定情的事件没有发生,所以直到现在霍开都没在情之一事上开窍。
既然上一世他先爱上自己,甚至为了爱她放弃生命放弃一切,那么这辈就换她先来爱他。
“霍开,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吧,一辈子守望相助,不离不弃。”她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在他身侧低喃,语调深情又坚定。
然而对面的霍开却仿佛被天雷劈中,他的表情一点一点碎裂,眼神在迷茫了一瞬后,终于恢复清明。
他猛地甩开张语琳的手,甚至不顾断腿之痛坐了起来,看向女人的目光里没有惊喜,全是惊吓。
“张姑娘、你……”
“可、可是,我们……”
他开始语无伦次。
张语琳知道他对待感情向来慢半拍,于是再次说道:“霍开,我心悦于你。”
男人面上全是疑惑:“可你、不是心悦七弟吗?”
张语琳:“……”
“我怎么可能爱上霍钧,我不爱他,一点点都不爱,我爱的是你!”
虽三世为人,但她却是第一次主动跟男人表白,紧张中并未察觉霍开眼里的抗拒,只以为他仍是在发表直男语录。
她垂下眸子,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脸上带了几分羞涩。
“霍开,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我与你同床共枕,我们一起流放,一路上又患难与共、互相扶持,若我们只是假夫妻,怎会如此自然?”
她抬眸:“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经爱上我了,只是后知后觉没有发现罢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一向神经大条的霍开此时手足无措,无视疼痛的双腿甚至想立刻离开树屋,“张姑娘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张语琳身子一顿,“以前没有非分之想,那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可以对我有非分之想。”
她再次拽过霍开的手。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好爱好爱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非常甜蜜,你甚至为了我可以放弃你的生命。可惜我最后还是被人杀死了,你悲痛欲绝,你为我报仇,甚至还要为我殉情。霍开,既然冥冥之中老天让我们成为夫妻,不如我们就假戏真做,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霍开现在脑子很乱,他抚了抚发胀的额头,本能挤出一句话:“张姑娘,梦都是反的。”
张语琳心脏一梗。
霍开:“你忘了么?我们之间是签了契约书的,契约书上说了,咱们只做假夫妻,等以后不管谁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就立刻和离,最后这一条还是你添的呢。”
“没错,我们是签过这样一份契约书,可是因为流放抄家,那契约书不是被我们烧毁了么?”
“虽然烧了,可是契约已经印在我心里,我只拿你当朋友、当亲人,就像我对大姐、二姐、三姐那样,就像我对宋兄和曲兄一样,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私情。”
想到什么霍开又赶紧补充:“表面上我可能有时候对你很好,但那也是咱们早早说好的,人前做戏只是为了顾及你的颜面。”
张语琳胸腔一窒,看到面前这个惊慌失措的霍开,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男人在面对表白时该有的样子。
“霍开,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点好感吗?”被自己深爱的人反复拒绝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今日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张语琳不想再继续这样糊里糊涂,索性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