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对耳虫 日后埋下危(4/4)
“我俩在这顶住,你上去看看。”霍坚抬眸往楼上看,“虽然打斗中二楼没人下来,但还是要当心些。”
张彩燕点头,在霍坚、霍羌的掩护下冲上石梯,刚爬到一半就听到上面也传来打斗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哀嚎声。
他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上来后就看见两个男人打得难分难舍,张威的记忆里见过这两个人,正是刘子坤和他的心腹陈矻祥。
怎么还狗咬狗了呢?
然而张彩燕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因为他的脚步声干扰了陈矻祥,刘子坤趁他分神之际一个猛劈,将他的长刀打掉,而那刀脱手之后,好巧不巧直朝着墙角的霍婉嫣扎去。
此刻霍婉嫣□□缩在墙根儿,脸上全是泪水,惊魂不定之际,连躲避都忘了。
“小心!”张彩燕猛地跑上去,连想不想一把将人拽进怀里,躲过致命一击。
紧接着她大脑再次传出机械音:“恭喜宿主此次拯救一人,累计拯救人数八百四十二人。”
呼,好险。
这头霍婉嫣被猛力一扯,整个人失重般跌进张彩燕怀里,香.软白皙的身体被搂着,没有一点阻隔。
霍婉嫣惊魂未定抵着张彩燕的胸膛,右手还无意识攥紧对方胸前衣料,她长发凌乱散在脸颊,泪痕还没干,睫毛在惊吓中颤动如蝶翼。
“别怕,我是尹微月的大表哥。”张彩燕立刻自报家门,“我是来救你的。”
说着迅速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将人护在身后。
再抬眸时,霍婉嫣只来得及看见他穿着里衣的脊背,还有一头沾着草屑的乱发贴在颈侧,露出的皮肤蒙着一层泥垢,侧脸轮廓隐在崖洞的白烟里,喉结滚动时带起一线汗迹。
霍婉嫣拢紧身上的衣服。
明明是无比狼狈的身影,可不知怎的,霍婉嫣却觉得他此刻的脊背,就像堵突然拔地而起的高墙,甚至比庙里镀金的神像更教人心颤,让她四天来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然而张彩燕救霍婉嫣时,只当自己是个女人,根本没想男女大防,更没想到自己现在这副脏兮兮的男人外表,会让霍婉嫣想到金光闪闪的神象。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刘子坤和陈矻祥一看上来了生人,终于明白外面那场火不简单。
哪里是天干物燥引起山火,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为得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俩也顾不得内斗,立刻一致对外,企图左右夹击围攻张彩燕。
后者一眼看穿两人的意图,她还要保护霍婉嫣,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冒着左臂被砍伤的代价,先一刀结果了陈矻祥。
“你受伤了!”鲜血四溅,霍婉嫣惊呼。
“无事。”一道伤口换一条命,她赚了。
张彩燕虽然现在身体瘦弱,但对付一个刘子坤,算是降维打击,于是乘胜追击,一套连环刀直往刘子坤身上招呼,很快他就多处挂彩。
“大侠饶命!”就在取他性命之时,刘子坤突然扔下刀投降求饶:“不要杀我,我有好东西给你。”
张彩燕的刀倏地顿住。
“好东西?都进深山这么久了,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有,我有可以掌控人生死的耳虫。”
“耳虫?那是什么,一只虫子?”绕是张彩燕前世对昆虫涉猎广泛,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一只虫子,而是一对,它们红豆大小,虫身薄如蝉翼,是南疆那边的一种子母蛊。只要认主后,就能清晰感知主人的意识,听闻养蛊人要费尽千辛万苦才能成功养出一对,极为罕见。
母蛊有剧毒,它的口针细如蚕丝,被叮咬的人不会有一丝察觉,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症状,只有在后背处会显现一个黑点。待一年后黑点大如鸡卵,中毒者便会七孔流血而亡。只要被母蛊叮咬,就仅剩一年寿命,要想解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出子蛊,再次叮咬人后,释放解药。”
张彩燕不信。
“既然这耳虫如此厉害,此刻你只要放出它咬我一口就行了,还用得着跟我求饶?”
“因为这双耳虫一年当中只有一天能释放毒药和解药,那就是每年的三月三。”
“你爹不过一个六品官,这等稀奇又阴毒的东西你为何会有?”张彩燕语气不善:“我没空听你胡扯,看到外面的大火了吧?就算你拖延时间也没用,不被我杀死,也会被火烧死。”
“不要杀我!”刘子坤知道他们既然放火烧山,就一定留了后路,“就让我和你们一起下山吧!”
又道:“我亲姑姑嫁入苗疆,这对耳蛊是她和我姑父送我的的周年礼,幼时滴血认主一直养在我的耳道里。因这子母蛊邪门得很,父母怕我惹祸一直瞒着我,直到流放前才告知我的用途,供我驱使。
同样的,只要你将鲜血滴入耳虫身上,它就会钻入你的耳内,等你要用时,只需将指尖咬破挤出鲜血放到耳孔旁边,它就会听从召唤钻出来。”
说到此处张彩燕终于信了几分。
“所以你就是靠着这一对耳虫,才控制山上的人为你卖命?”
刘子坤嘲讽一笑:“若不如此,哪有人会心甘情愿听命于人呢。”
正是因为他有这个杀手锏,才能让自己在这深山老林里安然度日。
当年他贿赂了石进,才得以拿些刀具和粮食进入流放地,更是因为如此,才能先发制人占领东山头。
可刚开始时流放犯很多,人一多,心思就多?
为了防止背刺,他在进山第一年的三月三放出母蛊,除了开凿崖洞的人牲外,其余人全部被秘密叮咬。
第一年相安无事,他给手下这批人解毒,再接着施毒,然而第二年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七八个小头目联合起来,怂恿了八千多人,要抢夺他的水源。
也是天不亡他,让他提前发现了端倪,得以跑下山躲过一死,那时是二月,他在山下躲避苟活一个月,然后用意识操控子蛊,只飞到崖洞给那些没有背叛他的人解毒。
而其余的,全部在三月初三那日,毫无征兆七孔流血而亡,如此他才能第二次统治东山头。
这时,刘子坤在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一把比芝麻还小的黑色东西。
“你看,这就是解药,我把去年子蛊内用不完的解药捏了出来,中毒者即使不被它叮咬,服下一粒也能解毒。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就把这一对耳虫献给你。”
张彩燕外表看不出喜怒,只是横在刘子坤脖颈上的刀又用力压了压,划出一道血痕:“少废话,赶紧拿出来。”
“刀下留人,我拿,我这就往外拿。”
脖子上的刺痛让刘子坤慌了神,通常越作恶的人,越怕死。
他分别伸出双手的食指,咬破之后捏出血放在两个耳朵旁,没过多久,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有两只近似于透明的小飞虫从刘子坤的耳道里爬出来。
他用意识控制两只虫子让它们落在自己手心,然后递到张彩燕的眼前:“你割破手指将血分别滴入耳虫上即可,它们被重新认主,会迅速钻入你的耳内,不会对耳朵有任何伤害。”
张彩燕肯定要认主,不是他想控制杀人,而是这玩意儿太邪门,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那么简直杀人于无形。
张彩燕接过两只虫子,另一只手放进嘴里咬破,准备滴血。
然而,刘子坤此等恶徒怎么可能真心献出这个宝贝,下一刻他用意识控制耳虫飞离张彩燕的手心,然后直接拿刀扎向他的咽喉。
张彩燕早有提防,赶忙抬胳膊去抵挡,却不小心将那堆黑色解药撒了出去。
她这时候也顾不上解药,慌忙去抓虫子,可不能让这对蛊虫跑了,那将祸害无穷,于是大手便朝着那方向捞去,直接捏死一只。
死的是子蛊,负责制作解药那只,而母蛊却不见了。
“该死!”张彩燕懊恼低吼。
而刘子坤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趁此拔腿就跑,张彩燕反手一刀结果了他,男人看着没入身体的利刃,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张彩燕赶紧蹲下身找解药,可此时崖洞内浓烟弥漫,视物不清,不管是找比芝麻还小的黑点解药丸,还是那只母蛊,都无异于大海捞针。
慌乱间,她总感觉有个身影从她面前一闪而过,但挥开烟雾后,却什么人也没有。
现在张彩燕只能祈祷那只虫子飞不出烈火炎炎的东山,算了,离三月三还早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再说刘子坤已死,那只耳虫就等于失去主人,也许不会再去叮人,而且这座山脉这么大,它也不一定会飞到霍家营地。
眼下十万火急,她背起霍婉嫣急急忙忙下楼,楼下还是一片兵荒马乱,饶是霍坚、霍羌再强悍,对付四十九个手持利器的男人也费劲。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