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对耳虫 日后埋下危(2/4)
穆姨娘一听这话,看向霍安民的眼神更加怨毒了,这人就是人渣畜生,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他杀掉。
况且在“食.人族”的老巢里她俩或许还有保命的机会,若走出这里,稍有差池,进了谁的肚子都不知道。
“殿下,您可不要听信这恶人所言,他让您损兵折将,您就应该杀了他,然后将他烤熟慰劳您的兵士!”
“你觉得本殿下应该杀了他?”刘子坤侧头看向穆姨娘,明明他的语调很平稳,可他说的每个字仿若寒风直直扎进她的骨缝里,与这几日的状态完全不同。
这种冷,让穆姨娘胆边生寒。
“我是觉得……”她小心斟酌用词,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啪”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将穆姨娘直接掀翻在地,白净的脸当即红肿一片,连大牙都松动了。
刘子坤眯起眼:“你在教我做事?”
“不,妾身不敢。”穆姨娘捂着脸慌忙下跪,与他缠斗了四天,这人都没有过激行为,却不想如此喜怒无常。
刘子坤甩了甩发疼的手掌,转头又对陈矻祥说:“好好伺候一下霍家的这位二老爷,让他明白,做人呢,有多大的碗就吃多大的饭,自不量力的下场会很惨。”
“是,殿下。”陈矻祥明白他的意思,两天就死了二百多人,不怪刘子坤生气,“您放心,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过去一年他们折损了太多人,好不容易剩下的这些都是听话的,可不能再出事。先不说出去狩猎用得着他们,就说眼下,新进来的流放犯就不多说了,可几千带刀的官兵也跟着进来。
若他们人数再减少,等官兵们反应过来,都不一定能守得住东山。
这时,刘子坤又指了指穆姨娘:“这个女人你们也拿去玩儿吧。”他已经玩了四天,不单单是要换换新口味,更多的是安抚楼下那些护卫们。
但想到什么,随即又说:“你们小心点儿玩儿,别过早地玩坏了,这女人功夫不错。”
穆姨娘不敢相信抬起头,可随即就明了,来到这个吃人窟,怎么可能只委身给一个男人。
她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任何反抗就跟着陈矻祥走,因为哭闹除了挨打没有任何作用,她还没有亲眼看见霍安民死,所以她要好好活着,顽强地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报仇雪恨。
然而霍安民却没有如此识时务,他哭喊求饶,甚至企图上前拉拽刘子坤的裤腿,可想而知,他被狠狠打了一顿,然后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陈矻祥瞪着瘫软在地上的霍安民吩咐道:“来两个人将他捆起来,待会儿好将他杀千刀。”
杀千刀!
护卫们看向霍安民的目光露出嗜血的残忍。
所谓杀千刀就是凌迟脔割,将肉和筋膜一刀一刀片下来,直到剩一副森森白骨,山上的日子太难熬,他们十分需要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烦闷。
“大人,那这娘们呢?”其中一个眼尖的护卫对着穆姨娘贪婪地打量。
陈矻祥:“这是武王殿下赏给我们的。”
此话一出,在场男人们一阵欢呼,他们把霍安民捆紧后就丢到石壁边,杀千刀不急,于是一窝蜂哄抢着对穆姨娘上下其手。
……
楼上,霍婉嫣脸色苍白,眼睛早已哭肿。
自从穆姨娘被带走之后,楼下就传来男人们此起彼伏的打趣声、衣服破裂的声音和穆姨娘疼痛的呼喊声。
可见这些男人有多残忍,像穆姨娘那样能忍的女人都忍不了。
霍婉嫣怕极了。
“怎么,害怕?”刘子坤因为楼下传上来的声音,变得更加兴奋,目光止不住在她身上游移。
霍婉嫣被整整绑了四天,没吃一口饭,但每日给喂三回水,现下手脚全都麻木,四肢无力,瘫在地上。
刘子坤目光在触及她头发和脸蛋时,眸色一沉,将人捆在这儿四天,原本干干净净,现在沾染不少泥垢,可惜了。
只恨他这几天被穆氏那娘们儿拖住了。
刘子坤绕过石床往里走,原来里面还有一个石洞,石洞的一面墙壁湿哒哒的,不时有水珠渗出来,最后连成一股如绣线粗细的水流落下。
刘子坤在石壁下面挖了一个大蓄水池,石壁上的水直接流到池子里,如今池子满满的。
他拿起旁边的木盆舀了一盆水,端到霍婉嫣面前,然后踢了踢她,不耐说道:“脱衣服,把自己洗干净,快!”
霍婉嫣惊叫着摇头。
刘子坤将她嘴里的破布拔出来,威胁道:“本殿下可没有耐心,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不要……我不要……你别过来!”
母亲,父亲,老天爷,谁来救救她,她不要被这个畜生糟蹋,刘子坤被她哭得有点不耐烦,于是又三拳两脚一顿毒打。
剧痛中的霍婉嫣突然想到穆姨娘的话。
她说:若想活着就献出身体,若要清白就去撞墙。
霍婉嫣惊恐看向眼前这个恶魔,又转身看了看坚硬的墙壁,这一瞬间,她想立刻死去,可是真撞又撞不下去。
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舍不得母亲,舍不得父亲,她还没有成亲,她也没有像大姐姐那样遇到一个痴情的牟文德,还没有来得及品尝那样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
不,她不要死。
绝望中,霍婉嫣一件一件脱下衣服。
刘子坤就那样瞪着她,这女人果然比穆氏强太多了,此刻更后悔将人晾了四天。
霍婉嫣一点点将衣服褪尽,屈辱让她觉得时间过得尤其慢,她捧起水洒在身上,冰凉刺骨。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崖洞外传来一阵散乱。
“着火啦!”
“好大的火,从山下烧上来了!”
原来是张彩燕他们点燃了篝火池,不过两刻钟,篝火池里便浓烟滚滚,一直向上蔓延,没多久就蔓延到了一里地外的崖顶。
而此刻,整个东山除了预留的安全通道,其他地方的火势也都蔓延起来,虽然才烧到半山腰,可随处都有一种被炙烤的干燥。
没多久,安全通道口处被人为制造出浓烟滚滚,很快朝着崖顶扑过去,冷不丁一看,就像真的着起大火一样。
“武王殿下,张大人,不好了,火,全是火,不知怎的山下起火烧上来了!”丁单带着人闯进左边的崖洞,护卫们此刻的注意力都在穆姨娘身上,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漫上来的浓烟。
等丁单前来报告时,陈矻祥才意识到了严重性,赶忙提起裤子去崖洞外探查,可浓烟扩散很快,外面白茫茫一片,浓见度很低。
他心中大骇,立刻退回崖洞内。
“弟兄们,大火烧来了,此处不宜久留,否则就全困死在这里,你们将储存的肉干全部收好,等我禀告了武王,咱们灌满竹筒,就下山。”
男人眼神阴鸷看向二楼处,他们的武王殿下也是时候放权了,于是快速上去,边走边喊:“殿下大事不好,山下起火烧上来了!”
当陈矻祥来到楼上,第一眼就看到光着身子擦洗的霍婉嫣。
“怎么回事?”刘子坤皱眉,快步走到窗口探出头去,果然崖洞外面浓烟密布,只能看到近处“食.人族”们乱作一团,而再远些的地方已不能视物。
浓烟渐渐有往崖洞里面蔓延的趋势。
陈矻祥低眉顺眼:“丁单去查探过了,可能是天气太干,引发了山火。”
陈矻祥又道:“殿下,石壁渗出的水杯水车薪,不可能扑灭大火,不若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大山烧空火灭了再回来。”
刘子坤想了想当即同意。
“事不宜迟,你马上叫人拿些竹筒来灌水,山火一旦起来,不烧透是不会停的,咱们出门在外总得多带些水和食物带出去。”
“殿下说得是。”陈矻祥虽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没动。
刘子坤盯着他:“还有事?”
陈矻祥:“殿下,大火无情,我等的解药可得带上,不是咱们怕死,而是只有好好活着,才能更好的保护殿下。”
此话一出,刘子坤眼神骤然变冷。
“放心,解药我会好好带着,你们下去准备吧。”他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慢慢后退,想要去拿石床上的大刀。
然而陈矻祥仍然不动。
“殿下,解药就交给我来拿吧。”
“陈矻祥,你僭越了,你不会忘了上次反抗我的那些人如何了吧?”
陈矻祥又鞠一躬:“殿下误会了,我只是想帮殿下分担一些罢了,毕竟大火无情,烧死个人轻而易举。”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为大人的安全着想而已,毕竟下面那四十多个人,性子越来越压不住了。”
“陈矻祥,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们的命永远由我掌控!”说话间,刘子坤抓起石床上的刀就向陈矻祥砍去,“一年前七八千人逼宫都吓不住我,如今就凭你们五十人,哪里来的胆子?”
然而陈矻祥早就料到他会出手,于是第一时间提刀去挡,两人杀得有来有回,霍婉嫣吓得双手抱头,失声尖叫。
而楼下那四十九名护卫正在装肉干,大都是风干的田鼠、山鸡,至于穆姨娘和霍安民早就被抛诸脑后。
东山的火势越来越大,四周的浓烟全都漫上山顶,渐渐往崖洞内窜去。
……
“咳咳,宋大哥、宋二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张彩燕在浓烟中挥了挥袖子,却没有半点作用,“将他们引下山后,咱们再进崖洞内救人。”
“放心,我们哥俩定将这些畜生引下去。”说着,便抬起胳膊捂住口鼻,分别往左右崖洞口跑去。
浓烟太大,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宋大也看不清谁是谁,于是只能学着昨晚霍安民的称呼,朝着右边崖洞大喊“丁爷,火要上来了,再不逃,浓烟进来咱们都得熏死!”
“咳咳……跑什么跑,武王殿下命令没下呢,谁敢跑!咳咳……”丁单朝着宋大就抡胳膊打去。
他只能听到声音,看个大体轮廓,至于宋六的模样一点没看清,所以也就没发现他的身份。
“哪有什么命令,左边崖洞里早就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咱们,再不跑,等大火窜上来,咱们都得烧死,就算不烧死也得给闷死呛死!”
崖洞内其余的“食.人族”很是怕死,他们早就生出逃跑之心,现在被宋大一激,纷纷出声。
“是啊丁爷,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武王殿下是不会怪罪咱们的,只有留住命,咱们才能继续给武王殿下效力!”
抱怨声、咳嗽声此起彼伏,丁单终于被说动,心下一横,“走,听我命令,所有人带好木枪,咱们即刻冲下山,等大火过去再回来给武王殿下效力!”
“丁爷,那人牲怎么办?”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丁单:“他们都失去了行走能力,也跑不了,就算被烟熏死也无妨,等我们回来,就当吃熏肉了,口感更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丁爷这边走,这边没起火。”宋大引着这些人往点火的方位走,完美避开了逃生通道,等这群人跑到半山腰就会与山下的烈火相遇,必死无疑。
连宋大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将近三百人的队伍,就像开水里的蛞蝓、热锅上的蚂蚁、无头的苍蝇,他手一指方向,就仓惶逃下山。
而宋二这边却没有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