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接二连三突发状况 张彩燕失手(3/5)
张彩燕回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木桥这么陡,滑过去很快,再说官兵的最终目的是把我们全部逼进大山,在后面不会有危险,倒是你们打先锋可一定要小心。”
在张彩燕的坚持下,尹微月终于同意她断后。
既然男丁们不能再背孩子,那么计划又要重新调整,霍远先问了一句:“除了祖母和母亲之外,女眷们可有需要背着的吗?”
冯氏这时开口:“我也不需要背。”
“母亲,可是——”
“别可是,经过两三年的锻炼,你们母亲我现在可谓老当益壮,我自己过桥,就这么定了。”
冯氏坚持,众人终于同意。
他又问:“那有谁觉得自己还有力气背孩子?”
之所以这么问,是他心里实在没底,女眷们原本就顾好自己就行,现在却还要再背着一个孩子。
霍钧知道现在就算大家都不相信他,他也必须站出来了:“祖母由我来背。”
女眷们背孩子还能轻松点。
可是他话一出口,尹微月就眼含怒意瞪他,没想到这女人对他的信任只有一个霍江儿的体重那么点!
霍钧快气笑了,于是一层一层挽起袖子,将这些日子锻炼的手臂伸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露出臂上隆起的块块肌肉,如活鼠般在皮下滚动贲张,那线条似钢绳绞紧,蕴藏着属于男性的爆发力。
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只知道霍钧练武体质好了,竟不知好到这种程度。尹微月目光紧紧盯着男人都双臂,他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么馋人的肌肉?
等等,馋人不是重点,肌肉才是,于是女人快步上前,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迅速撩起他几件衣服就对着胸前和腹部一阵揉捏。
手上触感坚硬如铁,没想到霍钧真的变强了!
而男人早在她上手的那刻,便僵住身体,而且耳根已经通红一片,即使尹微月多次对他上下其手,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害羞。
“当着这么多女眷呢,成何体统。”这时老太太拄着拐棍上前,笑着将霍钧一层层衣服放下来,又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好,就让老七背我。”
说着老太太在霍钧和尹微月之间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不错,不错,孙子和孙媳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讨论背孩子的事,最后众人一致决定,霍钧身前绑着霍江儿身后背老太太,姜氏背霍河儿,霍婉瑛背霍珍儿、贺氏背霍敢儿、苏氏背霍启儿、冯氏背霍甜儿、谢大宝背霍果儿、萧翎羽背狗。
安排好后,大家忙不迭开始背人,然后用衣服捆绑,周褚嵘也没闲着,趁这个时间跟大家说过桥的顺序。
“先是武功最好的霍坚,紧接着霍远、霍伯父、再是阿月,你们过去后先制伏敌人。紧接着是宋家几个不背孩子的哥哥们,你们先过去也能帮把手,正好也可以接应一下后面的人。再然后是女眷和孩子们过,张家表哥最后。”
众人手上动作不停,可却也听的十分认真。
很快,大家该背的人都背好了,该系的衣服也都系结实了,然后主动脱掉脚上的鞋子,匆匆吃了些东西,把最后的水喝完,安心等待排队过桥。
……
而三房四房那边,除了早就知道的张语琳外,其他人全都慌了神,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宋金池也没想到真正的流放地竟然在深山老林里。
张语琳看出他表情不对,在场所有人都是流放犯,除了他,他原本不必来的。
“宋大哥,跟着我们可有后悔?”
宋金池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怎么会后悔呢?若不是你和霍开兄救了我,我早死了,在我醒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与你们大家一起共进退,生死不悔!”
“好!”霍羌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够意思,不枉费五哥五嫂救你回来。”
接下来,张语琳开始给两房人普及如何正确过桥。
因为前世她经历过一次,自然知道该,她说得跟周褚嵘的过桥方法大差不差,众人也配合地牢记在心里。
宋金池:“我看大房那边不仅早早脱了鞋,还脱了衣服绑孩子,以防万一,咱们不如也效仿他们。”
“好。”四房的几个女人们连忙点头。
可这些人毕竟隔着房,孩子又都是四房的,所以三房的人并不乐意脱衣服,当然原因不止这一个。
实在是现在天气炎热,他们身上只套了两层衣服,男人还好说,女人脱了就剩一层,若是露出姣好的身材,万一有那不正经的押解官看到,岂不是要被祸害?
而四房那些没生孩子的也不想脱衣服,尤其丁姨娘,都是别人的孩子,凭什么抢她的衣服!
但在廖氏的强硬下,包括彭姨老太太和霍安家在内,都得脱,保住孩子性命最重要。四房的孩子普遍都年龄小,若不绑束,万一过桥的过程中松开手,岂不是当场就摔死了!
然而四房孩子比大人多,要想绑结实一个孩子最少三件成人衣服,所以衣服不够,他们只好脸皮厚地看向三房。
知道这是大事,三房男人们迅速脱了外衣,可女人们却没动,张语琳亦然。
不是她不想帮这些孩子,只不过她也就穿了两件衣服,倒不是怕走光,而是来到这里之后她才想到,那小木桥极其不光滑,上面全是木刺,还有很多凸起的棱棱角角。
若脱了外衣,只剩一层单薄的里衣,胳膊抱着滑行四里地,那就疼死了,就算她有空间,可以随时拿东西出来,可滑行的过程中不能松开胳膊,也于事无补。
这也怪她,因为秋老虎威力大,只想着少穿衣服少受罪,竟然把最重要的大事都给忽略了。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距离上次过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而且重生回来又发生很多烦心事,她忘了细节也在常理之中。
“四婶,拿去。”这时霍婉玉脱了衣服递给廖氏,没想到她竟然是女眷中第一个开口的。
张语琳要被这大姑姐气死了,这时候倒知道做好人笼络人心了。
然而有了霍婉玉打头,霍婉嫣也不顾陈氏的阻挠开始脱衣服,紧接着霍婉淑,两个小妾,最后没有办法,张语琳只好脱了。
陈氏自然没脱,那是四房的孩子,又不是三房的,她可不去瞎好心,只在一旁骂不争气的女儿们多管闲事。
廖氏只能陪笑脸,不停感激,陈氏脸色才好看些。
霍婉玉之所以带头给衣服,并不是像张语琳说得那样为了笼络人心做好人,当然也不是她同情心泛滥,突然转了性子,她只是觉得无所谓。
没错,就是无所谓。
既然四房需要衣服,那她给了也无所谓,就算因此被押解官盯上也无所谓,就算没有过桥,就这样死了也无所谓。
不,若真能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文德哥哥死前让她好好活着,所以她不能寻死觅活,因为她这条命是拿文德哥哥的命换来的。
可若是被别人杀死,那样就不是她的错,她就可以去找文德哥哥了。
霍婉玉将那张庚帖又小心往胸口处塞了塞,眼里的光比之前更淡了些。
两房人都焦头烂额地准备过桥,绑孩子的绑孩子,脱鞋的脱鞋,并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发现霍婉玉的异样。
……
于介和齐不提站在官兵那边,看着陡峭狭窄的木桥,又亲眼看着过桥的犯人十不存一,着实替霍家人捏一把汗。
他们悄悄离开官兵队伍,快速找到霍家大房,看他们将孩子老人背在身上,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放心些。
于介:“竹筒里的水我们没喝完,趁官兵那边没发现,赶紧将水分一分喝掉。”
大家也不矫情,知道这座山上有泉眼,于介和齐不提后面不会缺水,而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山那边的情形也不知什么样,更不知道会不会有水源,为了保存体力,于是大家轮换着一口一口将水分喝。
霍安疆:“本来还担心两位该如何返回皇城,现在有了粮食和水,又加上这么多官兵,两位一定可以平安回家。”
于介拱拱手:“诸位放心,此地我已牢记在心,等我回去就联合右相和睢大人上禀皇上,一定救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一定坚持住。”
霍安疆、尹微月和周褚嵘三人相视一眼,这才想起他并不知道老皇帝已死、右相告老还乡之事。
“于大人的心意霍某领了,可世事不由人,望大人回去后尽量与霍家脱开关系,切不可为了我们而冒险。”
尹微月:“没错,我们离开两年半,朝堂局势早已翻天覆地,切不可再为我们做无用功。”
于介已经被拖入泥潭两年半之久,做到这个份上尽够了。
他们三人没有说得太明白,毕竟这里人多嘴杂,朝堂之事若此时传开,弊远远大于利。
于介听出了他们话里有话,直觉告诉他朝堂上可能出事了,可流放这一路他与霍家在一起,连他都不知道,他们不过阶下囚,更不可能知道。
不过他还是记在心里,毕竟为官者最重要的就是谨慎行事。
旁边齐不提依依不舍看着尹微月:“师父……”
明明有千言万语,可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微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交给你的那些招式,你只要勤加练习,保证可以强身健体。本来我还想让我表哥教你呢,只不过时间不够,未来也没有机会了。”
如果大姐来当他师父,肯定比自己教的要好多了。
她最初接触齐不提,不过是利用他而已,可经过两年半的相处,她知道这个人除了有点小毛病外并不坏,反而还值得深交。
正当尹微月要对他说些煽情的话时,一转眼却看到这厮竟然丢下她,把霍婉瑛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尹微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那边,一向不拘小节的齐不提,此时双手却紧张握住衣角,眼里全是不舍。
“四妹妹,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你、你可千万别忘了我!”
他不想走的,他真的很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最后决定还是离开,他发誓不是因为那陡峭的木桥,也不是因为对面的山上没吃没喝。
而是因为他这么多年没有回家,姐夫已经死了,若他也不回去,那么父母和姐姐一定会崩溃的。
霍婉瑛抬手揽住背后的霍珍儿,没好气道:“我说了不许你再叫我四妹妹。”
“就知道凶我,都要分别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齐不提咬唇,满脸难过。
霍婉瑛抬眼,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看到男人这幅样子也有些不忍,虽然这人很混不吝,也像个扶不起的阿斗,但这两年霍家能坚持下来,他确实帮了很多忙。
“那,祝你一路平安。”想了想,她说。
“你、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听着她柔柔的话语,此刻齐不提满脸期待。
霍婉瑛错愕,还要说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活着,她已经对他说了最重要的。
齐不提突然两手抓住霍婉瑛的肩膀,鼓起毕生的勇气,对着她说:“四妹妹,我、我爱慕你,很爱很爱,就像爱我爹娘和姐姐一样。”
此话一出,霍婉瑛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在听到”我爱慕你”四个字时,脸颊通红,大脑充血不能思考,周围流放犯的哀嚎痛哭声都消失了,只看得到眼前男人开开合合的嘴巴。
“四妹妹你放心,只要我回家跟爹娘报了平安,我就回来救你们,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不让你久等。”
他满眼期待望着对方,“那你、你爱慕我吗?不不不,你就回答我,愿不愿意等我就行……”
霍婉瑛还处在震惊当中。
婚姻大事理应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自己定下?面对眼前这登徒子,霍婉瑛知道自己应该狠狠甩他一耳光。
可,她打不下去,若问因为什么,她也回答不了。
齐不提久久等不到答案有些心慌,立马又改了口:“你也不用等我,也不必现在就告诉我答案,等我从皇城回来找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