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真假四皇子 大家上路了(3/6)
张语琳有些气恼,原本以为于介和齐不提最多帮他们拉一桶水或者一车物资罢了,这下凭白多出二十辆小木车,又额外补充了那么多吃食。
可恨,这样霍钧什么时候才能进入绝境!
张语琳逼自己冷静下来,这世霍均最大的两个助力都归到了自己的阵营,就算他能活着到达流放地,也不可能像前世那样收编两千多流放犯为他所用,因为军师宋金池在她这一方。
想到此处,她心情才好一些。
霍邱装作不经意间将目光停留在尹微月身上,眼里全是敬佩,但下一瞬又赶紧移开眸子。
“五弟妹。”这时霍邱叫张语琳,“这驴子颇为温顺,不知你能否牵两辆?”
他看尹微月一人驾三辆驴板车都游刃有余,所以想把手里这头驴给张语琳,他好空出手帮霍远三人一把。
只见他们三人步伐十分缓慢,猜测拉的木车上东西极重,所以想上前帮一下忙。
张语琳立刻猜到了霍邱的想法,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他。
既然霍邱爱她,不是应该想尽办法来减轻她的负重吗?但他不但没有这么做,还让她冒险多驾一辆驴车,好腾出手来帮大房。
不该是这样的。
张语琳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四哥,我从没驾过驴车,能牵一辆已经是极限,你那辆拉着水桶,万一因我侧翻了,那可就麻烦了。”
她语气和煦,说得有理有据,霍邱也只得点头作罢,毕竟现在到处缺水,若真出点事,那他们往后的路只能等死。
几人一路上都没看到霍安民和穆姨娘,当然,没有人会停下等他们,像霍安民这种人渣,霍家众人早当他已经死了。
回程路上拉满物资,所以大家走得极为小心,还好都在酉时前回来了。
于介和齐不提说:“你们东西太多放不下,这些竹筒不如就放在我们驴车上吧。”
尹微月想了想还是作罢,于介和齐不提是押解官,他们的物资默认都是官兵那边的,万一拉回去后被登记,拿不回来就完了。
废了这么大劲儿才弄回的水,可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她诚恳向二人道谢后,开始指挥霍家人卸车。
将所有小木车解开,留下两辆拉大木桶的驴板车后,又将另一辆驴车上的竹筒全部卸下来,于介和齐不提便拉着一辆驴车走了。
两人走后,大房众人还处于震惊中,最后老太太拄着木棍上前,“丫头,你这是?”
尹微月轻笑一声,说得神神秘秘:“祖母,你进车篷里面瞧瞧。”
老太太好奇心被勾起,说什么得让人扶她挨个小木车看一遍,当看到五个大冰鉴时,直抚着心脏要缓缓。
面对众人的好奇心,尹微月只得把事情经过跟大家简单说了一遍,尤其在听到买了那么多吃食后,霍珍儿先忍不住,一把抱住尹微月大腿。
“七婶婶,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婶婶,我要吃糖!”
这小妮子奶声奶气的,逗得全家哈哈大笑,然后拿出两大捧裹着糖衣的麦芽糖让她和其他孩子们分着吃。
接下来尹微月又道:“我这次找牙行做这么多小木车,除了要多带回些水之外,也为了让大家以后晚上可以舒服点。
现在我们一共有二十二辆小木车,其中有九辆木板上装了东西,那么剩下的十三辆就都可以用来当帐篷了。”
尹微月做主分了分,最后是这样定下的。
老太太和霍婉瑛睡一辆,霍安疆夫妻睡一辆,霍远一家人六口睡一辆,霍坚一家三口睡一辆,姜氏母子三人一辆。
尹微月要跟老太太和霍婉瑛挤挤,让霍钧和霍东一起睡,此话一出当即被否决。
“胡闹,没有床时就罢了,现在有床了,哪有夫妻不睡在一起的!”
于是尹微月只能跟霍钧一起睡,而霍东喜提“独栋房”。
既然决定收留周褚嵘四人,自然也要给她们小木车,于是周褚嵘母女睡一辆,谢大宝和萧翎羽睡一辆。
这样还空出四辆,可谢大宝的物资不少,即使被胡蒙子拿走那么多,剩下的一辆驴车也拉不了,于是这四辆就单独给她放物件,但东西太多,使劲硬塞总算放下了。
现在他们一共有三辆拉大木桶的驴板车,一辆是尹微月买的,一辆是谢大宝和萧翎羽提前采买的,还有一辆是齐不提买的。
但由于周褚嵘母女两人也算一族,有资格拥有一辆驴板车,所以齐不提买的那辆就算在她们身上,不算逾制。
天很快黑了,大房晚上煮了饺子,又配上一些熟食,搭配起来特别合胃口。
自打流放后,这是周母吃得第一顿饱饭,周褚嵘一直没醒,只能灌下去些米汤,而谢大宝和萧翎羽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很是激动。
这顿晚食,大家围在一起吃得幸福又低调。
饭后,男丁们开始琢磨如何将这么多竹筒带上路,而女眷们自然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周褚嵘身上。
霍婉瑛托尹微月买的药材都买了,她总算有了信心,最重要的是按照医书上写的制作续骨丹,发誓一定要将这位保家卫国的女英雄治好。
而二房那边,霍安民晡时就回来了。
他手上的银钱都是发洪水时摸尸得来的,虽然不少,但是用来囤物资就不够用了。
而穆姨娘自然没有将身上私藏的钱拿出来,她清楚知道霍安民这人畜生不如,根本不可能多给她食物。
她便打算将钱藏起来,以后跟别人偷偷换些吃食,或者重新寻找可以依靠的目标。
今天他们出去买了一辆驴车,一大桶水,又买了个小推车,上面放了不少米面和腊肉,再想买别的也没银子了,只能早早回来,不过好歹能支撑一阵子。
而三房那边可闹出了大动静,甚至惊动了官兵,官兵们上前查看,原来是弟妹和大姑姐闹口角,于是每人给了两鞭子小惩大诫。
“你还给我!你把我的包袱还给我!”霍婉玉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哭了一天,她像是疯了一般,扯着张语琳的衣襟不撒手。
“祖宗啊,小点声吧,再把官兵招来,你还嫌那两鞭子不够疼么?”
霍安宗拉住霍婉玉,陈氏拼命捂紧她的嘴,不让她喊。
张语琳抚了下身上的鞭痕,伤口火辣辣的疼,此刻她委屈极了。
没错,是她拿走了那两个包袱,可她是为了这一大家子啊,为了筹集更多的吃食保他们的命。
她自己又没花霍婉玉和牟文德的一分一毫!
况且到了流放地,这两个大包袱霍婉玉根本带不进去,不过便宜了那些押解官,她今天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
一切都为了他们好,所以她有什么错?
可这个时候,张语琳肯定不能当众承认,便听她沉下声道:“大姐姐,我跟你说了无数次,我没有拿你的包袱!”
“唔唔……”霍婉玉被捂住嘴,眼泪噗噗往下掉,可双手却死命拽住张语琳的前襟,说什么都不肯松开,将她拽得一阵趔趄。
虽然霍婉玉没有亲眼看到张语琳偷包袱,可她笃定一定是她拿的。
这个人就是个妖怪!
有次半夜醒来,她迷迷糊糊看到张语琳凭空消失,她当时吓个半死,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没过多久她又凭空出现。
她害怕极了,以为张语琳被妖怪附体了。
可之后她试探了几次,发现她记忆很正常,一点不像中邪,于是就偷偷暗中观察起来。
这一看简直让她背后发寒。
张语琳经常偷偷将吃了一半的米面补齐,或者将肉补齐,因为做饭是三房四房每人每天轮着做,大家根本不能精确数量,所以一直都没发现。
尤其发大水的时候,东西瞬间不见了,可洪水退去后,那些东西又突然回来了。也是因为流放路上太苦,大家都没有心思关注,所以她能瞒众人这么长时间。
霍婉玉起初很害怕,可渐渐她发现,这个五弟妹根本不是鬼上身,而她本身就是个妖怪,因为不管是行为习惯,还是下意识的小动作,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虽然张语琳性格不讨喜,可应该是个好妖,因为她肯陪着五弟圈禁,肯陪他流放吃苦,而且还肯看在五弟的面子上照抚他的一众亲戚们。
这一路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喜欢五弟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虽然霍婉玉很不喜欢张语琳,可她自己的爱情已经毁了,她不想别人的爱情也毁了。
既然张语琳没有害人之心,所以她就偷偷瞒住了此事,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在她要凭空变东西的时候还为她打掩护。
想到此前种种,她的包袱一定是这个妖怪偷偷变走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算要拿去采买,也至少和她说一声,这是文德哥哥留给她最后的念想了,而且他们俩的婚帖还在包袱里。
文德哥哥亲手写的入赘霍家的婚帖!
霍婉嫣看霍婉玉越来越激动,连忙上前:“大姐姐,你冷静一点,包袱丢了我们都替你心疼,可我刚才把五嫂的东西,还有咱们两房的都翻了一个遍,跟本没有你的包袱。”
小妾宋氏和吴氏也赶紧上前:“大姑娘,我们找得很认真,真的不是五少夫人拿的。”
彭姨老太太和廖氏虽然也很同情霍婉玉,为她和牟文德感到遗憾,可不能因为包袱丢了,就胡乱攀扯人撒气。
廖氏:“玉姐儿,咱们营地已经翻遍了,老五媳妇采买的时候,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除了金银财物,根本没有你的包袱,不信你问老四,他们一起去的,拿了什么最清楚不过。”
霍邱抬眸,点了点头:“五弟妹出自治营时确实没拿你的包袱,金银太重,我们好不容易才拿去,里面确实没有你的金元宝。”
他实话实说。
张语琳此时心里好受些,还好前世对她好的那些人这世都没变,依旧向着她。
霍开很心疼霍婉玉,可又不能任由她继续攀污下去,再惹来官兵可就不是两鞭子的事了。幸亏常虎和几个校尉还没回来,否则刚才那出肯定惹来大乱子。
于是说:“大姐姐,外出采买的那些银钱是我装的包袱,整整五包袱,可里面确实没有你的金元宝和衣服,都是我们从宋兄他们那里拿回来的,再就是洪水退去,我们捡到的金银。”
“唔唔……放……你们全被骗……唔唔”
“别闹了!”张语琳在旁人的帮助下,总算挣开了霍婉玉的桎梏,然后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周围安静了,那巴掌太快狠,就连护犊子的陈氏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霍婉玉,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拿你的包袱!”
霍婉玉捂着红肿的脸。
这个妖怪又一次打她巴掌,而且又一次说谎,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没有用,擦了擦眼泪再次质问道:“为什么拿之前不告诉我?就算告诉我,我也会把那些金子给你。”
“我说了,我没拿,再说你明知道我和四哥要去采买,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你为什么不主动把金子拿出来?”
对方不答反问:“就算你要拿走衣服和金子,好歹也要把我的婚帖留下。”
婚帖?
张语琳这才记起来,她在包袱里看到一张大红色的庚帖。
她是要还给她的,本来想着采买回来就偷偷放在她身边,谁知道这女人一回来就发疯,她根本没来得及操作。
天渐渐黑了,此时一阵北风乎地刮来,依稀间好像有张红纸从西北面被大风刮过来。
还是廖氏眼尖:“玉姐儿,你快看,那是不是你的婚帖。”
霍开提气,一个弹跳外加一个空中翻滚,稳稳将婚帖接住,快步回来递给霍婉玉。
“大姐姐,真的是你的婚帖,万幸,没有被风刮碎。”
霍婉玉快速拿过来,将它放在心脏的位置,眼泪再次落下,模样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