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疯狂囤货 尹微月羡慕(2/4)
自从齐不提和尹微月的关系公之于众后,他在人前也不瞒着了,他师父可是女中豪杰,能做她的徒弟那是自己祖上积德,这么荣光的事,怎么能藏着掖着。
尹微月接过猪肘子道了声谢,赶紧问正事:“事办成了吗?怎么只有你和于介回来了,常虎和他的两个校尉呢?”
“常虎他们三个现在还醉在温柔乡里呢,照这情况明天都不一定能开拔,我们俩是回来跟你们报信的。事成了,霍家人今天可以去五竹镇上采买,但驴车每房只能买一辆,且每房只许去两个人,酉时前必须回来。”
尹微月听到这里总算松了口气。
齐不提又道:“虽然常虎贪欢,明日也不一定开拔,但是你们还是尽量今天把物资全部备齐,免得明天你们出去了自治营。我看出来了,常虎也像我姐夫一样,是上面安排对付你们霍家的,绝对不能大意。”
“我知道,这次多亏你了。”尹微月拍拍齐不提的肩膀,真诚道谢。
常虎确实要提防,但尹微月知道,四皇子前期想杀死他们,可后期改了主意,他不想霍家人死得太痛快,而是要把霍家人和流放犯们都逼进深山,让他们从此过上人吃人的生活,这才能满足他的癖.好。
所以常虎虽然会刁难霍家人,但一定不会再下死手。
尹微月抿唇,这四皇子就是个死.变.态,为了让霍家人生不如死,前前后后竟然搭进来几千号人,劳民伤财。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皇帝,大晟国的黎民百姓从此更没活路了。
她没再耽搁,转头对霍远道:“大哥,你随我一起去五竹镇,这次将全部金银都带上。”
霍钧听后没反对,大哥武功高,而且心思细腻,遇事处变不惊,有他陪着,尹微月的危险会小很多。
金银都带上?
霍远看了一眼齐不提,然后照实说:“很多,咱俩靠手拿不了,而且应该也花不了太多买物资,毕竟咱俩只有四只手,和一辆驴板车。”
关键驴板车还得放大号水桶。
尹微月:“那就收拾出一辆小木车,将银放里面,咱们推出去。”
说完又看向齐不提:“虽说你和于介作为押解官吃喝都有常虎那边提供,可据我昨天的观察,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私物,而且现在缺水严重,你们俩也应该提前储备一些才对。”
说着,又拿了两个金元宝塞进他手里。
齐不提在手里掂了掂,眉头一挑:“说吧师父,这回又要让我俩帮你啥忙?”
尹微月轻声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猜对了,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你们也去镇上采买,回程路上帮我拉桶水就行。”
看其他人准备的大木桶都是特制的,一辆驴板车刚好放下,常虎规定每户流放犯只许买一辆驴车,那么就意味着每户只能拉一桶水。
可是大房有太多东西要买,她又不像张语琳有空间,和霍远两个人撑死也拿不回那么多东西。
所以不如将大水桶交由齐不提拉回来,而她买的驴车用来放其他物资。
齐不提瞬间明白了尹微月的意思,而且他也确实需要买些生活用品,从皇城带来的全部在那场大雨里化为乌有了。
“行,往回运水这件事交给我,等会儿咱们一道走。”
大房这边一切商量妥当,三房、四房那边于介也说得差不多了,张语琳有空间,肯定要去采买的,名额就剩下了一个。
霍开想着大房采买尹微月一定会去,怕她有危险,就想跟着去保护,谁料没等他开口,霍邱倒先毛遂自荐。
“五弟妹,这次我跟你一起去五竹镇吧。”
霍开不悦。
张语琳看到两人之间无形的火气,心里总算舒服一些。
看来霍邱和前世一样,此时已经爱上自己,只不过他将爱意藏得很深,所以无人察觉到罢了,前世她也是快死时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默默爱了她二十年。
霍邱执意要去,看来是怕采买路上她有危险,而看霍开那欲言又止、满脸愤怒的模样,好像是在……吃醋?
张语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厮突然转性,总算知道自己的好了?
但她明白,此番采买,霍邱才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他的武功和悟性都不如霍开,可是他成熟稳重,做事有条有理,不会立什么大功,也不会闯什么大祸,采买物资这件事,自然由中规中矩的人做最合适。
而霍开就不行了,他这个阶段的心性并不成熟,若遇到突发状况,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对霍邱说:“好的四哥,收拾一下咱们立马出发。”
这一次张语琳再次误会了。
她以为两人争着要去五竹镇是为了她,其实他们是为了尹微月。
霍邱知道霍开的性格,虽然前几天他十分严肃点了他几句,可这人性子太不受控,万一在镇子上受点刺激,让大家看出他那龌龊的心思就坏了。
霍开身为男子倒没什么,可尹微月却要被口诛笔伐。
霍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直接从源头斩断,干脆自己和张语琳去五竹镇,那么霍开就是想发疯也没机会。
……
于介这边刚离开三房驻扎地,迎面就碰到了齐不提,前者小心翼翼扔给他一个金元宝,又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阵。
于介最终同意,他看着手里的金锭子,暗暗佩服大房那几个人。
其实他早就看出这些金子是从山上搜下来的那批赃物,当时并没有分给大房,而霍远他们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将金子拿了出去。
霍家都是能人,而流放也不过三年而已,所以他愿意卖些人情给他们。
霍家人在出自治营时碰了面。
霍安民领着穆姨娘眼眸凶狠瞪着几人,但到底不敢造次,灰溜溜先跑了。
而霍邱自始至终都没将视线放在尹微月身上,从小有杜氏那样狠毒的嫡母,他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因为一旦被发现,那么他所珍视的就会被杜氏完完全全毁掉,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会隐匿自己的感情。
张语琳看看大房身后跟着的齐不提,心下明了,没想到霍安疆真有本事,竟然将溯宏的亲小舅子给收服了。
她下意识就忽略掉尹微月,打心底不相信一路上发生的诸多大事会与她有关。
但这次采买名额每房只有两个,大房竟然会浪费一个名额给尹微月,倒是让张语琳吃了一惊。
然而在她看到齐不提身后的于介时,更为吃惊。
于介和齐不提属于押解官,他们自然有采买的资格,大房直接钻了这个空子,他们说动齐不提也就罢了,可于介是她的人。
这让张语琳有种自己东西被别人染指的感觉。
但转念一想,自己有空间,不管多少物资都能轻松拿回来,就算大房找再多的人也比不上。
想到这里,张语琳与尹微月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和霍邱先走一步,她有空间必须掩人耳目,所以不能同行。
而尹微月他们出了自治营后,一路向镇中心跑去,四人都有功夫傍身,脚程自然快,反而把其余两房人远远落在身后。
到了镇中心后,尹微月没有瞎转悠,而是第一时间先后打听了五六个人,得到了一个比较可信的答案:五竹镇最大、最讲信用的牙行叫“广源牙记”。
其他三个男人皆一脸迷惑,不是要采买物资吗?找牙行做什么?
尹微月对于介和齐不提拱了拱手:“两位可以自行采购物品,但记得一定要买两头驴子,咱们申末三刻就在广源牙行碰头,届时去那里给我们拉桶水就行。”
对方都如此说了,于是两人拱拱手:“那咱们申末三刻,广源牙行见。”
……
穿过青石拱桥,晨雾未散的市集已人声鼎沸。
尹微月和霍远沿主街小跑了百余步,再转个弯便看见一幢三间门面的二层楼阁,飞檐下悬着黑底金字的“广源牙记”匾额,两侧垂着串铜钱做的幌子,风过时叮当作响。
铺面以青砖砌就,门廊立着两根朱漆圆柱,阶前蹲着对石貔貅,即使大清早,也有个穿靛蓝短打的牙郎在檐下迎客。
他腰间系着牙行特制的铜牌,见人便拱手:“客官可是要寻经纪?咱家各行各路都涉猎,皮毛、绸缎、瓷器、茶叶、房屋地契,奴婢小厮、丫鬟长工、各类牲畜野物应有尽有!”
尹微月咋舌,不愧是五竹镇最大的牙行,实力果然超群。
“两位客官里面请,您看要我们牙行牵什么线?”那牙郎见尹微月和霍远驻足,没在乎他们身上穿着粗布麻衣,立马就上前将人迎进行内。
两人一进门,内里豁然开朗:
檀木柜台横贯厅堂,后墙贴着盖有府衙大印的牙帖,两侧博古架摆着各色货样,穿灰布长衫的账房在案前噼啪打着算盘。
再往里看,天井口处站一排年纪不大的小丫头,有个老妈妈一个个看去,还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头和脸,应该是给大户人家买丫鬟的。
蔡账房一看到他俩,立刻呲着大牙笑脸相迎:“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尹微月打量了一圈,对这间牙行印象不错,这些经纪们服务态度很好,没有看人下菜碟。
于是便道:“我想买点特别的东西,不知咱们这儿接不接?”
特别的买卖?
蔡账房不由打量起二人来。
大晟国没有不能私卖的东西,有的话无非就是战略物资、盐铁和各类矿石,这些东西明面不敢售卖,私底下嘛,只要钱到位就可以。
只不过看这两位的打扮,虽然气质上乘,但衣着一看就是寻常农家穿的,真有能力做那种生意吗?
不过多年的经验教会他,做生意的最忌讳狗眼看人低,所以态度依旧很好。但这买卖可不是他一个账房先生说了算的,迅速给身边的牙郎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领悟跑上楼去。
不一会牙郎又下来,将尹微月和霍远恭敬请上二楼。
本来两人要一同上去,可霍远看着自己手里的小木车,身形一顿,他道:“七弟妹,你自己上去的话,能应付得来吗?”
尹微月这才意识到,小木车里放着他们大房全部的财产。
一旁的蔡账房看两人犹犹豫豫的样子,目光不禁落在那辆拼凑破旧的“小木车”上,实在不知这样的破烂货里面能藏什么好东西。
而且牙行有规矩,客官带来的物品必须妥善保管,不得丢失,且里面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得私盗取。
于是蔡账房走上前,好心说道:“两位客官尽管上去,这小木车就交给我来保管,绝对丢不了。”
尹微月相信蔡账房说得是真话,可她却不敢赌人性,若这些银钱丢了,囤不了物资,那么未来大房可就活不下去了。
尹微月当即拒绝:“这点小事就不给您添麻烦了,大哥,你在楼下等一等,我自己上去就行。”
霍远点头说:“好,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
于是尹微月独自一人随那牙郎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坐着牙行管事吴牙纪,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子,见尹微月进来立即堆起笑容,还亲自给她斟了一盏龙井,他眼角细纹里藏着市侩的机敏:“不知娘子是要寻宅院铺面,还是雇使唤人手?咱们广源牙行南北货物、三教九流,没有牵不成的线。”
这话顾左右而言他,一看就是在试探。
时间宝贵,尹微月可不愿意与这牙纪玩猜来猜去的把戏。
“吴牙纪误会了,我说的特殊买卖可不是朝廷禁止的那些,我可是正当买卖,只不过碰巧您行里从前没牵过这种线,而且还得申末前完成,不知您接还是不接?”
正当买卖?
吴牙纪拱了拱手:“娘子不妨说说看。”
尹微月:“那我就斗胆请牙纪随我下楼一趟。”
吴牙纪不知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生意嘛,能赚钱就行,其余一切都不是事,于是起身跟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