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死亡猝不及防 会有男人爱(3/5)
“大姐你别冲动,外面全是杀手,出去会送命的,你听错了,那声音不可能大姐夫……不不不、我是说不可能是牟文德!”霍婉嫣想到二人已经退婚,立刻改口劝道。
“是他!”霍婉玉为了挣脱束缚,一个劲儿狂甩胳膊腿。
“啪!”张语琳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她真的受够这个作精了,“现在生死关头,我们这么多人命,哪由得你闹,闭上你的臭嘴,别把杀手喊过来!”
这一巴掌终于让霍婉玉冷静下来,她捂着自己的右脸颊,眼里全是不服气的倔犟。
“你竟然又打我!”
张语琳指着周围:“你看看,这里有多少条命,我们都不会功夫,你又吵又闹,若动静太大把杀手引过来,我们全陪你下地狱了。”
霍安宗没吭声,他打心底里认同张语琳的话,这大闺女着实被他宠坏了,竟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
陈氏也明白张语琳说得对,可她向来护犊子,就算自己的孩子做错了,在她眼里也是没错的。
否则不会把霍婉玉惯成这种无法无天的性子。
“张氏,你反了天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动手打你大姑姐,就算她有错,我和你公爹还没死呢,用得着你越俎代庖?”
张语琳不打算再忍这一家子,从前她在霍府没办法,衣食住行都掌握在陈氏手里,这恶婆婆动动嘴就可以让她三天饿九顿。
可现在她重生了,还有了空间,两房人的生计都掌握在她手里,她是嫁给霍开,又不是嫁给他一家子。
这些人凭什么整天对她吆五喝六,她忍够了,不想再忍了。
“父亲母亲既然管不好这不孝女,那只能儿媳帮你们代劳,难不成要让她吵吵嚷嚷,把杀手都引过来?”
陈氏还要说什么,却被霍婉玉拦住:“若不是你阻拦,我怎会吵嚷?我要出去,你为何不让?”
张语琳冷冷睨着她,再次记起前世霍婉玉被一箭穿心的画面。
“你可知你走出这个木棚会死?外面杀手的弓箭可不长眼,搞不好你就一箭穿心了。”
“我呸,你个乌鸦嘴,你死了我女儿也不会死!”陈氏被这句话诛心,对着张语琳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她的动作太快,张语琳和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两巴掌结结实实地挨了,见陈氏还想再打,周围人这下都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拦着。
可却没有人能治住陈氏。
陈氏是谁?那可是疯起来连自己都创的狠人。
“让我闺女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来呀,就把杀手引过来,大家一起死!啊啊啊啊啊!!!”陈氏疯了般大喊大叫,一副我要同归于尽的姿态。
“你这毒妇!”霍安宗连忙上去捂她的嘴,却被陈氏一口咬住小拇指。
“巴卡”一声,小拇指骨头裂了。
“啊!”霍安宗疼得立刻松开手,可碍于外面的杀手,硬生生把尖叫噎回了喉咙。
“你属狗的不成?非要闹到这般田地,日子还过不过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娶你!”
“不过了,反正这样的的日子过着也没意思,一起死吧!”因为三房四房的队伍里没有出个“尹微月”,所以一下子竟没有能治住陈氏的。
反倒是一直吵吵嚷嚷的霍婉玉赶紧去拦母亲。
“母亲,你别吼了!”她只是要出去找她的文德哥哥罢了,可没那么坏要让两房这多口子人死,“再叫杀手真来了,先断手再断脚,你确定能承受住?”
陈氏闭了嘴,不得不说这大女儿的话,她还是听的。
“我听见文德哥哥在叫我,我只是出去找他罢了,你们拦我作甚?”
陈氏嗫嚅两声:“可外面全是杀手,真的危险,不可能是牟家那臭小子,当初他亲自登门退的亲,你忘了?”
霍婉玉眼眶一红,那日牟文德来退还信物和庚帖时,那是她一生的噩梦,哪怕已经过了三年,只要想起那一幕,她就痛不欲生。
曾经他说他会一辈子爱她,会用自己的全部爱她,可是霍家还没定罪呢,他只听了谣言就来退亲了。
两行清泪滑落,她幽幽道:“母亲,我肯定要出去找人的,拦我也没用。”
陈氏又怎会不知女儿对那牟文德用情至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劝。
张语琳却又开口:“出去就是死,但我要警告你,若是遇到杀手就滚远点,别把他们引到营地来。”
霍婉玉转头看着这个弟媳妇。
其实她刚刚嫁进来时自己并不讨厌她,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她就越来越反感,越来越抵触。
或许是因为她看自己那不屑的眼神,还有她对众人笑时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吧。
张语琳嫁进霍家三年,也肯陪着老五一起吃苦,也没有做伤害三房、伤害霍家的事,可霍婉玉就觉得她这个人像戴了一个面具,不管说的做的都心口不一。
就、很假。
提到这些,霍婉玉不由自主想到了尹微月,那女人,从前蠢得要命,现在狂得要命。
虽然相比之下自己更讨厌尹微月,但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打人骂人,她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而张语琳却……
停停停,打住!
霍婉玉觉得自己疯了,竟然会觉得尹微月那烂人好。
霍婉玉重新对上张语琳的眸子:“你放心,我虽然嚣张跋扈,但还没有坏到你说的那个程度,若真的遇到杀手,我就直接引颈受戮,绝不会连累你们!”
张语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冷光:“你最好说道做到,再好的道理也拦不住你自己非往死坑里跳,你走吧,不后悔就成!”
又来了,又来了,她脸上又露出那种轻蔑的表情,好像自己永远低她一等,真是太讨厌了!
霍婉玉干脆撇过头去不看张语琳那死样子,然后转头对陈氏说:“母亲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又看向父亲和两个妹妹,给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毅然决然迈出木棚。
而身后,霍婉淑缓缓问霍婉嫣:“小妹,你说那牟文德真的来找大姐姐了吗?”
霍婉嫣抿了抿唇,直到完全看不见霍婉玉的背影后,她才喃喃地说:“怎么可能呢,大姐姐听错了,男人就算再爱一个女人,也不会跟着来流放的。再说,当初你不也看到牟文德亲自送来的退婚庚帖么?”
此刻,木棚内所有人心里都闷闷的,他们都觉得霍婉玉这次是有去无回了,因为她不会武功,还是个弱女子,面对残暴凶狠的杀手,怎么可能活下来。
他们都以为霍婉玉爱牟文德爱得魔怔了,只有张语琳知道,霍婉玉没听错,确实是牟文德找来了。
因为前世他也来了。
只不过前世他找到流放队伍的时候,霍婉玉已经被杀手一剑穿心。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那个文面书生脸色煞白,不断嘟囔着: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之后他向霍安宗询问霍婉玉埋尸地点,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将她入土为安,就那样让她暴尸荒野后,这个男人疯了,再然后就仓惶回去寻找。
张语琳不知道他最后找没找到,因为上辈子再也没见过牟文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仍不见霍婉玉回来,陈氏再也等不下去了。
虽说霍开也在外面,但她相信儿子的功夫,可霍婉玉就不一样了,从小被她娇滴滴养在手心里,哪见过打打杀杀。
陈氏起身左手搂住霍婉淑,右手搂住霍婉嫣:“我出去找你们大姐她,若没回来,你们不必去寻,要好好的,要活下去,凡事跟老五商量,别吃了亏。”
“母亲!”两人惊恐拉着她的手。
陈氏又转头看向霍安宗,他也听到了,似乎要张嘴说什么,但被陈氏截住:“虽然你我有始无终,但她们是你的亲闺女,我若没回来,你要豁出命去照顾好她俩,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霍安宗听完面色难看,却一反常态道:“你留下,我出去找。”
“哼!”陈氏冷哼一声没有半点犹豫,跑出了木屋。
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外,不相信坏到根处的陈氏竟然能为了一个丫头主动送死。
张语琳却早就想到了,前世霍婉玉死了没几天,陈氏就悲痛欲绝跟着没了。
人性就是这样复杂,即使穷凶极恶、罄竹难书,也总有好的一面。
用命来爱自己的孩子,大概是陈氏身上唯一的优点了。
……
从杀手出现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暮色浸染林间,夕阳如纱轻笼。
“文德哥哥,真的是你吗?”当那抹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在霍婉玉眼前时,她越发不敢相信。
“是我!”牟文德猛地回身,激动处就要去抱她,才想起来两人并未成婚。
不,是他们已经退婚,在他们重新在一起前,他绝不能唐突了她。
牟文德踏着枯枝烂叶轻轻走上前,却在距离霍婉玉一臂的位置停下。
抬眸间,她一身褴褛的囚服,发间别着半截木枝子,整个人瘦了几大圈,这副样子让他心里疼得要死。
他的玉儿最喜绫罗绸缎,最爱金银珠宝,何时受过这种罪。
“对不起……”牟文德哽咽。
对不起我来晚了,更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但没能力保护你,还退亲让你伤心……
他们隔着三步之距站定,谁都没有再开口,一片枫叶旋转着落在两人之间。
霍婉玉耳畔的碎发被风拂起,又落下,前头眼泪刚落下,后头的泪又如断线珠子般紧紧跟着滑落。
“别哭……”他唇角微动,抬起的手放在她的颊畔,却终究不敢落下,那些泪就那样滴在他的指尖,烫得他心脏生疼。
当陈氏一路寻找,终于看到女儿鲜活的身影时,绝望的心才又活了过来,再抬眼,大大吃了一惊。
跟自己闺女面对面那小子,竟然真的是牟家大郎牟文德,只是两人现在都像两块木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俩傻站着作甚,趁没有杀手发现,还不赶快回去!”
陈氏的话惊了林间的寂静,也惊醒了凝固的时光,霍婉玉赶紧擦擦眼泪,牟文德忙作揖叫了一声“伯母。”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说着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上前拉着牟文德的手说道:“文德哥哥,快跟我们走,这里危险。”
不知道是这三个人太幸运,还是那帮杀手太愚蠢,他们在林子里左拐右转,竟然平安回来了。
当看到牟文德时,众人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与霍婉玉有婚约多年,在场的霍家人自然全都认识,他从小便礼数周全,于是对着众人挨个作揖问好。
霍安宗自是记恨他退婚之举:“我可担不起你一声伯父,聘书已撕,庚帖已烧,我们两家已毫无关系,你这臭小子又找过来作甚?”
牟文德本就愧疚,被霍安宗一顿臭骂,此时更加难受,开口解释:“伯父,退婚之事乃不得已,这次来我就是想再求娶玉儿,从此我再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他的话被霍安宗打断,听到这小子要再次求娶,他脸色好一些了,但该骂的话一句也不能省,四品官的儿子罢了,三年后回皇城,他们霍家照样屹立不倒。
“既然当初迫不得已,如今又何必追来再次求娶?从前便是你牟家高攀我霍家,要不是玉姐儿钟情于你,你以为凭你父亲,凭你们牟家那样的破落户能娶到我女儿?虽然我霍家如今被流放了,但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也记住了,我闺女金贵着呢,绝对不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是伯父,文德记下了。”牟文德规规矩矩站着,恭恭敬敬听着。
霍安宗一直被陈氏压一头,很少有这样言辞犀利的时候,当时三个女儿的夫家来退婚时,作为男人他也理解,如果是他摊上这种事,也会为了家族而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