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驳霍安疆 胆小的齐不
“到底谁这么大胆, 连朝廷命官都敢杀害!”苏氏满面焦急:“找不到水源,队伍伤员太多又不能赶路,现在徐知府的物资也到不了, 若再碰上杀手, 我们岂不是到了绝境?”
尹微月上前安抚她:“二嫂,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霍府被诬陷开始,咱们遇到的困难还少吗?不是照样关关难过关关过, 只要咱们一家人全全乎乎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尹微月这话的分量很重, 让在一旁照看曾孙的老太太也红了眼眶。
“老七媳妇这话透彻, 只要咱们一家人全全乎乎的, 再多的困难也不怕。”
霍安疆面色凝重:“可能是四皇子派来的杀手, 他们本来是来找流放队伍,结果碰到了往回走的睢阳立。”
尹微月:“如此说来,四皇子的死亡名单上, 不仅有咱们霍家人, 还有睢阳立,否则那些杀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这时, 霍安疆又把话题说到了陷阱上面。
“咱们现在制作的陷阱大都是用竹子做的,但对高手而言, 就算被竹刺刺中, 短时间内依旧有杀伤力。所以我想在竹刺上涂抹毒药,但官兵们肯定不能放心给咱们毒药,我一琢磨,老七不是会驭蛇嘛, 毒药的事就交给他。”
霍钧听完沉下眼帘,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驭蛇没错,弄来蛇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若将蛇毒涂抹在谁都能接触到的竹刺上,未免太冒险了些。
他抬眼看了看尹微月,见她也是一脸凝重,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不妥,只不过碍于父亲是长辈,所以正在思考该如何拒绝。
那这不孝子就他来做吧,反正父子之间也没啥隔夜仇。
“父亲,不妥。”霍钧干脆利落开口。
在男人说话的同时,尹微月心里松了一口气,这老爷子是当元帅当习惯了,还以为现在手底下的都还是他听话的兵呢。
这群流放犯大都是纨绔子弟,自私自利、没什么道德底线自不必说,而那些押解官们,不过是些拿钱办事的胥吏罢了,哪懂得军令如山的道理。
若有人将抹了毒的竹刺偷藏起来,队伍里岂不是要乱套了?开始只需要防杀手,这下连自己人都要防了。
尤其带毒的竹刺要是被张语琳藏了,她利用空间,趁人不注意,在霍钧身上刺一下,那她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自流放以来,尹微月已经当众驳了霍安疆十几次,她也不知道其他人是真没有看出不妥之处,还是不敢反驳这位一家之主,兼曾经叱咤边疆的大元帅。
虽然每次提反对意见霍安疆都没什么过激反应,但明面上她毕竟是晚辈,所以这次她绞尽脑汁企图再次想一个比较温婉的说辞拒绝,幸亏霍钧开口了。
“不妥?哪里不妥?”只见霍安疆瞬间脸色阴沉瞪着三儿子。
呃——
尹微月这下看明白了,原来霍安疆并不是不介意别人反驳他,只是反驳的那个人是她不好直接翻脸罢了,一到自己儿子就原形毕露了。
呵~这就是男人啊,多大岁数都一个熊样。
霍钧:“父亲,虽然你这两天指挥他们布置陷阱,可是他们并不是你真正的兵,更没拿您当顶头上司。您领兵打仗几十年,并不是您看不透这层,而是您官.瘾又犯了。”霍钧半点情面没留,直戳老爷子的命脉。
“您要在竹刺上涂毒,那是一心为了流放队伍着想,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大公无私的气节,您早上命人插进去一百根毒竹刺,不用晚上就剩下七十根了。”
“再说——”
“混账东西,哪有你这样当儿子的!”霍安疆红着脸狠狠踢了霍钧屁股一脚,“弄不来毒液就直说!”
说完,背着手气呼呼走了。
看着霍安疆暴走的背影,霍钧摸了摸生疼的屁股,从记事起父亲就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还是第一次打他,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不过也庆幸这一脚踢在他身上,从此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往后不管家中谁提意见,只要不对的,或者有漏洞的,他都要第一时间出言阻止。
如此,尹微月就不会再为难了。
而站在人群之后的尹微月全程黑脸,她不着痕迹摸了摸屁股,这一脚真他爹的疼!
说来说去霍钧是个没用的,连自己的亲爹都搞不定,早知道他拒绝霍安疆要挨一脚,还不如自己直接怼回去呢!
冯氏走到霍钧跟前,柔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面上挂不住了,他当了一辈子的主,突然流放成为阶下囚,还没有适应。”
“无事,我怎会和父亲计较这个。”
老太太朝着霍安疆指了指:“瞅瞅,这脾气跟六月的天儿似的,自己亲生儿子多说几句就变脸了。明白了半辈子的人,到这岁数反而拎不清了,老七,你说的对,这事祖母支持你。”
而那头的霍安疆想了想,调节好心情,不等人劝自个儿屁颠屁颠回来了,自动忽视霍钧,走到尹微月跟前。
不过才一个多月,他已经养成了凡事先与儿媳妇商量的好习惯。
“老七媳妇,照你的说法睢阳立很可能被四皇子派来的杀手伏击了,那么说明杀手很可能已经到了这附近,更有甚者可能在暗中观察我们了。
如今竹刺削了一半,可陷阱还一个没挖,我的意见是,立刻停止出去寻找水源,先集齐劳力布置陷阱,免得杀手先一步寻来,咱们找到水反而没命喝。”
“父亲思虑周全,儿媳甚是佩服,我这就去找齐不提,让流放队伍连夜挖坑埋陷阱。”场面话尹微月还是得说的。
霍安疆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如今也只有她能在官兵跟前说上话。
想到这茬,霍安疆拿眼剜了自己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同样都是人,怎么老七媳妇就能做到呢?
霍坚一触上老爹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摸摸鼻子只敢在心里回怼一句:您老倒是做过大元帅统帅三军的人,不一样没辙,让这群押解官骑头顶上。
“好了好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做。”冯氏赶紧拾掇饭菜,吃饱肚子最要紧,否则一会儿怎么有劲刨坑。
饭后,霍钧抓紧时间做小木车,而尹微月则去了齐不提那里。
由于官兵们的帐篷早就烧了,如今齐不提将棉布铺在地上,和一众押解官席地而眠。
当然,现在他们还没睡觉,正在一旁围着大吃大喝呢。
尹微月走过去,因为不想爆马,所以样子还是要装的,只见她恭恭敬敬给这群官兵行了礼,然后朝齐不提说:“齐爷,我们那边出了点事,我公公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这时,一旁不长脑子的显眼包,往嘴里塞了一口狼肉,叫嚣道:“嘿呦,霍安疆好大的普,还以为是大元帅呢,竟让齐爷过去,看不到我们正吃饭呢,有事让他自己麻溜过来。”
这些胥吏一贯见风使舵惯了,虽然霍家才流放三年,但是他们深知,只要四皇子得势一天,霍家就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皇上身体怕是不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三年,太子又被架空,自身难保,对霍家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四皇子就不同了,自从娶了镇国公的嫡孙女,朝中势力见翻地涨,而且还有周褚嵘这位长胜大元帅作为支持,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
太子都被废了,霍家的下场肯定会比现在更惨,所以他们不将霍安疆放在眼里也是情理之中。
尹微月没看此人,而是直接看了齐不提一眼,目光很随和,甚至可以用恭恭敬敬来形容,可不知为什么,齐不提偏觉得锋芒在刺。
女人声音如水般平淡:“那各位官爷吃着,我这就去叫我公公过来。”
“慢着,反正我已经吃饱了,就随你走一趟。”齐不提一口饮尽碗里的酒,毫不雅观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拿着削的简易拐棍辅助站起身来。
两人朝着霍家营地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后尹微月大拐弯,她一把抓住男人前襟,生拖硬拽进了小树林里。
夜色弥漫,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偶尔几缕银辉从茂密的树叶间隙投下,仿佛鬼影幢幢,令人不寒而栗。
齐不提不自觉咽了咽唾沫:“你、你要做什么?”
尹微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掏出火折子从一棵树后拿出自制的火棍点燃,周围黑暗一片,只有尹微月脸部被火光映得亮堂堂的。
更像鬼了,齐不提禁不住往后退了一大步。
尹微月白了他一眼,小声呵斥:“一个大男人,至于么?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多了吧,抓紧时间,好好看着我做,心里默记动作。”
她把火把递给齐不提,然后开始俯卧撑、平板撑、俄罗斯转体等等好多动作,这个地方是她提前选好的,有足够的空间供她发挥,还提前放了火把跟一床被子。
“你这是……?”齐不提看她在棉被上做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更不解了。
尹微月没停,边做边说:“你不是要跟我学功夫吗?我最初就是练得这个,用心记住,我只教一遍。”
上辈子,大姐曾练过综合格斗,还打过几次非正式的业余赛,丧尸爆发后,为了自保,她夜以继日跟大姐练习,才有了现在这身功夫。
当时大姐就先从核心力量训练开始的教她的,这种力量训练包括肩关节以下、髋关节以上的区域,能涉及二十九块肌肉。
尹微月一边做,一边跟齐不提讲解每个动作的要领,和注意事项。
“这样子练功?”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爱学不学,反正我遵守承诺教了,这些只是基本功。”两刻钟后,尹微月动作也做完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汗,“今天我来找你,除了教你基本功外,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经过上次狼群夜袭,我公公就开始没日没夜观察周围环境,他说最近几天可能又会有大型野兽跑来觅食。”
“觅食”两个字让齐不提打了一激灵,不久前狼群的撕咬还历历在目。
“那怎么办?”
“目前营地储水还能坚持五六天,你说服于介,让他停止派犯人出去寻找水源,只要能动的都去挖坑布置陷阱,争取明天晚上布置好一切。”
尹微月眼皮抬了抬,朝他腿部瞄了几眼:“包括你和于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