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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代刑侦剧里破案 第17章

苟日新 · 穿越小说 · 537.96KB · 2026-08-14 20:23:18

第17章

  一个案子遇到丁庆发和方彪两个死不承认的人, 并且这两个人口供又刚好闭环了,不得不说,很是棘手!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全则必缺,极则必反。”

  东边不亮西边亮啊!

  丁庆发和方彪这一条线是闭环了, 可架不住还有支线啊!

  而且这条支线还是另所有人都万万想不到的。

  那就是,王彬的表哥,竟然是方彪。

  纪然在听到王彬亲口说他表哥叫方彪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震惊之余便一阵地头皮发麻,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了, 之前他们一直认为凶手是先掳走了被害人, 进行侵犯,后又踩点了一个隐蔽的作案地点,实施杀害。

  可如果将王彬对王绮罗的杀机,以及王彬和方彪的关系带入到整个案件中, 便不难得出另一个结论。

  那就是, 掳走被害人的人和杀害被害人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竟然是一起合谋作案的连环杀人案。

  并且,随着王彬的交代,合谋作案的一方已然浮出水面, 正是方彪。

  如此也就是解释了之前一个很大的疑点,那就是为什么王绮罗的情况跟秦菲和余丽的情况截然不同。

  因为秦菲和余丽才是凶手目标的那一类人, 至于王绮罗,不过是方彪想借刀杀人罢了。

  ......

  “表哥说, 只要我心足够狠,他就能帮我彻底摆平麻烦,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我问他要怎么做,他却让我别管,只交代我把人约到超卓音像,但我自己却不能来。”

  “不仅如此,他还让我一定要给自己找个不能来的理由,而且一定要有证人,他说,怕事发之后会有人指认我,我当时还跟他说,我跟王绮罗之间的事没人知道,不可能有人指认我,他却说,万一那个女人骗你呢,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对了,那封信也是他让我写的,说做戏一定要做全套,就算日后我被查了,也查不出什么证据。”

  不得不说,方彪的安排已经十分周全了,要不是因为王绮罗大难不死,又因为她对纪然的些许好感和亲近,让她有了一些跟纪然倾诉的欲望,想必他们根本就查不到王彬的头上,方彪的安排也就成了无用功。

  但因为王绮罗大难不死,他们查到了王彬的头上,方彪的安排固然能让王彬一时狡辩成功,但他却没有逃过林月杉的一双火眼金睛,这就是方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了。

  ......

  另一边,郭淮暂时扣留了丁庆发,便开始着手深挖丁庆发这个人。

  根据已知线索推测,丁庆发和凶手一定关系匪浅,他能为了凶手特意从大兴县赶到市里,又为凶手去筹钱,并且是十万块钱如此巨款。

  说丁庆发跟凶手没有关系,根本是无稽之谈。

  再者,明明凶手买凶杀人的计划并不成熟,即便王大民和朱桂琴真的得手了,他们就能逃脱法网吗?

  丁庆发深知,警察并不是吃素的,到时候王绮罗殒命,最值得怀疑的便是同在一个病房里住着的王大民和朱桂琴。

  那么,王大民和朱桂琴能扛住警察的审讯吗?答应当然是不能了。

  因此,丁庆发从去找王春海的那一刻起,便开始末雨绸缪了。

  既为了他自己,也为了凶手。

  可中间还是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便是他竟然因为安全帽的问题而被警察突然传唤了,这是他没想到的,不过好在影响也不大,他被放出来后便继续完成了后面的布局,运气好的话,警察根本就不会发现王春海和方彪的问题,他也就能完全隐藏了,运气不好的话,那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王春海的头上,他直接来一个死不承认,反正没有证据,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如此折腾一圈,固然冒险,但总体看来,却得大于失,因为王绮罗被成功灭口后,凶手也就能顺利隐藏了。

  结合所有线索来看,凶手首先跟方彪是合谋,一个掳人,一个杀人,但当凶手第三次行凶的时候却意外被人撞破,被害人因此得救。

  由于被害人看见过凶手的脸,所以在得知被害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凶手不得不杀人灭口。

  但他自己潜进去杀人,成功的概率极低不说,还容易暴露自己,因此便决定要利用被害人的父母来下手。

  俗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

  只要把钱出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于是,他便紧急联系了丁庆发,丁庆发也第一时间赶到了市里,便有了凶手跟丁庆发的合谋。

  很显然,王春海是丁庆发的关系,方彪则是凶手的关系,王春海和方彪本不相识,甚至可能凶手也不认识王春海,丁庆发也不认识方彪,但却不妨碍凶手和丁庆发去利用这一切。

  凶手跟方彪是合谋,跟丁庆发也是合谋,合谋者必然不会出卖另一方,毕竟大家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出卖了别人也会牵连自己。

  所以就有了丁庆发和方彪口供上的闭环,至于王春海,便是随时都可以牺牲掉的棋子了,不足为虑。

  但凶手和丁庆发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王彬这个漏洞,因为他们根本也算不到,方彪竟然会在掳人的时候还夹带私货。

  ......

  再次提审方彪,面对王彬的供词,方彪也终于顽抗不下去了,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方彪说今年夏初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叫鸿哥的人,那时候他刚好被高利贷的人按在地上打,并且他马上就要被割掉拇指了。

  “这时候,鸿哥出现了。”

  “鸿哥很能打,高利贷的人都被他吓住了,一窝蜂地散了,我很感谢鸿哥救了我,想认他做老大,不过鸿哥却只是眼神冷又邪地看着我。”

  “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他,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了他的可怕,再回想起他的那个眼神......”

  方彪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才继续道:“他虽然没承认他收了我,但他却帮我还了高利贷,说以后会需要我帮他做事。”

  “八月初,他找到我,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帮他绑一个人,我当时就是一惊,我这个人虽然好赌,但之前却从没害过人,我当时的态度有些犹豫,他便一边玩着甩刀一边看着我,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人,我直觉,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话,他的刀就能直接插进我的喉咙。”

  “我只能答应他,我问他要绑谁,他却没有具体指定一个人,而是让我随便绑一个结了婚却耐不住寂寞而出轨的女人,我心想,他可能就是想睡这种骚/女人吧,我根本不敢往更坏了想。”

  “但秦菲那个女人却死了,我当时吓坏了,但他却安慰我说,没事,他说我们一个绑人,一个杀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又离得那么远,警察肯定查不到我们,他让我别紧张,又给我了一千块钱让我去赌。”

  方彪讽刺地轻嗤了一声,“呵,是啊,赌,在赌桌上疯狂了几天之后,我果然不紧张了,甚至麻木了,良知也没了,当他再给我钱让我帮他再绑一个人的时候,我竟然脑子想得也全是赌,直接拿了钱便答应了,不过他要的这种女人也不好找,最后一次他催得又急,刚好表弟跟我说了他的事,我就顺水推舟了。”

  周国平问道:“你至始至终都没见过这个鸿哥的样子吗?”

  方彪摇头,“没见过,他从来都带着帽子和口罩,我知道,他是防着我呢!”

  “关于那十万块钱,也是他找的你吧?其实你不认识王春海,也不认识丁庆发,对吧?”

  方彪点头,“嗯,不认识。”

  周国平又问,“那金链子呢?也是这个鸿哥给你的?”

  “嗯,是他。”

  接下来,周国平又问了方彪每次绑完人之后都将人送去了哪里?

  方彪说了一个地址,周国平便招呼纪然和丁建准备一起过去看看。

  ......

  由于知道凶手身手不错,所以出发前,为了安全起见,周国平给大家都申请了配枪,不过周国平也清楚,所谓狡兔三窟,这个地方既然方彪知道,就难保方彪不告诉别人,如此一来,一个并非绝对安全的地方,并不是凶手藏身的最佳选择。

  凶手大概率不在这里。

  可即便如此,该武装的还是要武装的,毕竟安全第一嘛,他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疏忽,除非突发情况,来不及武装,比如之前郭淮和纪然无意间发现了凶手,并与其遭遇。

  众人赶到目的地,不出周国平所料,果然早已人去楼空了。

  这里是一处平房区,近几年老街坊邻居不少都搬上了楼,房子空置下来,便都租给了一茬又一茬来滨城务工的人。

  由于人员的流动性大,这一片便越发变得鱼龙混杂起来,其环境的脏乱就更不必说了。

  凶手之前跟方彪交接的地方,正在这里,是这一片的西北角。

  西北角原来有一家橡胶厂,规模不小,不过进入九十年代以来,橡胶厂的经营每况愈下,很快便被另一家橡胶厂吞并了。

  员工愿意走的都去了新厂,设备也都拉去了新厂,这里的厂房便荒废了,后来地皮被政府收了回去,也进行了一系列招商,不过因为这一片的环境实在太差了,一直也没有企业愿意接手这里,便荒废到了现在。

  不得不说,凶手是会选地方的。

  他选择了西北角的房子,紧挨着废弃厂房,远离生活区,平时很少有人愿意往这边来,他在房子的北墙开了一个小门,据方彪说,他每次都是从废厂穿过,通过这个小门将人送进去的。

  废厂这边后半夜基本不会有人过来,甚至白天都很少会有人过来,除了一些贪玩的孩子,不过后半夜孩子们早就被家长按在被窝里睡觉了,哪还能出来玩啊,所以神不知鬼不觉,他每次送人都十分顺利。

  周国平和纪然等人刚才就是从北面的小门破门而入的,一番检查之下,果然不见凶手的踪迹,他们这才开始搜查这里。

  房子不大,一个小院三间屋子,其中一间是厨房,两间是住人的。

  厨房一看便很久都没有用过了,虽然不乱但各处灰尘都积得老厚。

  两间住人的屋子,其中一间堆满了各种杂物,已经迈不进腿了,另一间显然便是凶手住过的屋子了。

  屋子里有床有柜子有桌子等一系列生活家具,不过最显眼的还是床脚处一个大腿高的铁笼子。

  纪然看见这个铁笼子,不自觉地便捏紧了拳头,甚至拳头已经被她捏得吱嘎作响她都浑然不觉,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把凶手这个畜生一拳爆头。

  周国平扫了纪然的拳头一眼,没有说话,他能理解纪然,毕竟他年轻时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些年他变态见多了,人也比年轻时冷静多了。

  不过他冷静归冷静,却也不妨碍他同样想把凶手这个畜生一拳爆头。

  “这里被清理过,显然凶手也担心方彪会把这里供出来,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方彪,方彪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他只是恰好救了方彪,觉得这个人可用而已。”

  周国平将整间屋子都看了一遍,继续道:“他应该是将属于他的东西都拿走了,似乎怕暴露什么吧,除了这个大铁笼子不方便拿走之外,剩下的东西,可能都是这间屋子本身就有的。”

  纪然听见周国平的话,拳头便渐渐松开了,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愤怒的时候,她道:“或许还有指纹没被清理干净呢?”

  “希望吧!”周国平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们先回去,小赵和小李你们留在这守着,我会让老高尽快过来的。”

  ......

  周国平和纪然赶回去的时候,高永达刚好不在,一问之下才知道高永达带人出去调查金链子的来源了。

  从魏勇刚的脖子上取下来的金链子,周国平便第一时间交给了高永达。

  高永达在仔细辨认之后得出结论,这个金链子上的纹饰工艺可不简单,他觉得一定是十分有经验的大师傅手工打的。

  他想找人帮他调查此事,奈何整个支队的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他自己手底下的兵亲自上了。

  两边都是急活,哪边都耽误不得,不过显然,采证更需要高永达,至于调查金链子,周国平觉得他还是能匀出来人手的。

  侦查组这边的人,何军和李华康跟着郭淮一起去了大兴县,刚才他又带走了纪然和丁建,不过现在他们回来了,自然就有人去接手高永达的工作了。

  高永达带了队里的一个bp机出去,因为他担心周国平有急事找不到他,局里一共给刑侦支队配了四个bp机,周国平和郭淮总是各带一个,剩下的两个则是看任务情况,不一定谁会带着。

  高永达如果没跟周国平和郭淮一起出外勤,他就一定会带一个,因为他担心会有急事,毕竟采证方面的工作只有他们技术组来做才比较放心。

  不过平时他单独出外勤的机会并不多,今天算是刚好赶上了。

  周国平赶紧把高永达叫了回来。

  高永达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他的徒弟,赵鹏飞。

  周国平还需要找一个会拍照的人跟高永达和赵鹏飞一起出现场。

  纪然则举手表示,拍照,她可以呀!

  于是,纪然便挎着相机,开着车,跟高永达和赵鹏飞一起回了刚才的平房。

  ......

  郭淮这边,他带人去大兴县的时候,还不知道方彪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

  不过方彪并不认识丁庆发,他的口供中也从未出现过丁庆发这个人,所以即便方彪把一切都交代了,丁庆发依旧可以维持他之前的狡辩,只不过他的狡辩就没有之前那么无懈可击了。

  但丁庆发如果就是死不承认,王春海那边又拿不出任何丁庆发曾找过他两次的证据,那就还是抓不到丁庆发的小辫子。

  因为王春海的指认,他们可以暂时扣留丁庆发,但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丁庆发很可能第二次大摇大摆地走出公安局。

  调查丁庆发的过程中,郭淮发现丁庆发小时候是跟着父亲和奶奶一起下放到大兴县平阳镇白山村的。

  那时候是1966年的冬天,丁庆发才不过12岁,他的奶奶在下放当年便过世了,至于他的父亲则熬到了1977年,也过世了。

  动乱结束后,丁家仿佛被人遗忘了,并没有丁家平反的消息传来,丁家也没什么祖产,于是,举目无亲的丁庆发便留在了白山村。

  不知怎么的,他后来便娶了当时还是平阳镇镇长的女儿,也就是他现在的妻子,彭兰兰。

  后来,他岳父高升,他便跟着一起来到了大兴县。

  调查中,郭淮得知丁庆发的爷爷在当年下放之前便被迫害了,但丁庆发的母亲这边,郭淮却只听白山村的村民说,他母亲当年因为不想被下放吃苦便抛夫弃子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郭淮特意联系了丁家老家那边的派出所协助调查,得到的答案也是如此,至于丁庆发的母亲跑到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关于丁庆发的背景调查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

  但在调查丁庆发的发家史时,郭淮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丁庆发真正开始做生意其实是在1985年,那时候他岳父刚好病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父病退了才允许他开始做生意,总之,他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

  然而就在两年后,他出了一趟门回来,便说自己在南方赚了大钱,回来后便突然承包现在的煤矿,生意才开始越做越大。

  郭淮很好奇,他在南方是如何赚到了这么一大笔钱,他有些发散地想着,会不会跟本案的凶手有关?

  丁庆发的发家史在大兴县不是秘密,但他具体是怎么在南方赚了大钱就是秘密了,人人都很好奇,却谁也不知道。

  就连丁庆发的枕边人,彭兰兰,都不清楚。

  彭兰兰说她曾经也问过,但丁庆发却笑着跟他说,“撞大运了呗,说出来,运气可就没了。”

  之后彭兰兰便没有再问过了,反正她也不在乎,只要丁庆发把赚的钱都上交,怎么赚的,她不关心。

  郭淮问道:“方便去看看丁庆发的房间和书房吗?”

  彭兰兰似乎很好说话,并且因为有之前调查安全帽的事,便没有拒绝。

  丁庆发的家是一个自建的二层小楼,日常除了住着丁庆发、彭兰兰还有他们的儿子丁思茂之外,还住着丁庆发的小舅子彭志安。

  丁庆发一家三口住楼上,彭志安住楼下,丁庆发的书房兼会客室也在楼下,这是彭兰兰要求的。

  郭淮带人在楼上楼下走了一遍,走到书房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丁庆发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瓶,似乎是药瓶,但上却没有标签。

  他指着问彭兰兰道:“这个是丁庆发的药?”

  彭兰兰疑惑地皱眉,“我不知道他有病啊,我从来不爱进他的书房,这东西我没见过,也没见过他平时吃药。”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彭志安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姐夫的药,我记得那天是我生日的第二天,因为头一天晚上玩得太过火了,第二天我就没上班,在家里补觉,天热我没关门,我隐约听见有人回来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了,就看见姐夫拿着这个小药瓶急匆匆地又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喊他一声。”

  郭淮点了点头,说道:“这东西我需要带走化验一下,没问题吧?”

  彭兰兰和彭志安姐弟一起点头。

  调查进行到这里天已经不早了,郭淮便准备带人回去了。

  ......

  出外勤的人回来的顺序是这样的,首先是纪然和高永达师徒。

  高永达回来的时候一副受了刺激后有些麻木的样子,一回来便朝周国平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晃晃悠悠地回了技术组办公室。

  周国平疑惑,一把拉住了赵鹏飞,问道:“诶,你师父这是怎么了?”

  赵鹏飞斜睨了纪然一眼,纪然则低头看鞋尖,右手的一根食指正在抠着裤线,只听赵鹏飞说道:“我师父可能是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小顾这样的人才吧,他......嗯,可能有些吓着了。”

  周国平更疑惑了,“她怎么了?搞出乱子了?”

  赵鹏飞摇头,“那倒没有,就是......”

  “我师父这边刚要检查柜子上面,我还没来得及搬凳子呢,她就跳起来看了看柜子上面,说‘上面没有东西,那我放倒喽’,然后就一把把柜子给放倒了让我师父检查。”

  周国平眼角抽了抽,只听赵鹏飞继续道:“还有......”

  “我师父刚要检查床底下,我正准备趴下用手电筒往里照呢,她就问了一句“床能挪吗”,我师父刚点了点头,她就一把把床给拉了出来一米五,说这样看得更清楚。”

  ......

  纪然这边又是上房,又是揭瓦,把师徒俩合力抬都费劲的重物搬来搬去。

  两个带着小眼镜的文弱技术员表示,后来他们都麻木了。

  赵鹏飞摊了摊手,道:“周队,你没发现我们这次回来得很快吗?”

  周国平看了眼手表,心里暗暗算了算,道:“好像是快了不少。”

  赵鹏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可不,所以呀,我师父才说她是这个呢!”

  说着,赵鹏飞学着高永达的动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周国平看了看纪然,表情也有些僵硬,可能是刚才眼角和嘴角抽多了吧!

  不得不说,也是纪然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太具有欺骗性了,否则就凭她空手夺白刃救了郭淮的战绩,也不至于震惊到高永达师徒以及周国平三个大男人吧!

  重点是,她的操作,骚而不自知。

  倒是效率真的提高了不少。

  赵鹏飞被周国平挥手赶走的时候甚至在想,下次他再跟师父去采证的时候,是不是也能让顾然跟着?

  ......

  接下来回来的便是郭淮等人了,倒是丁建负责调查金链子的来源还没有回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何军和李华康一进门便是找水,好在他们的大茶缸子里都有凉白开,两人咕咚咕咚喝了个饱才想起来。

  呀,忘了郭哥了。

  郭淮看着同时递过来的两个大茶缸子,都见底了,撇了他们一眼,直接越过他们就去找周国平了。

  周国平将自己的茶水递给郭淮,习惯性地看着他牛饮干净,等着他汇报情况。

  郭淮捡重点说了一遍,直到说到小药瓶的时候,他才示意何军把证物袋拿出来。

  看着证物袋里面的白色小药瓶,纪然面露诧异的神色,好巧哦,她跟高永达和赵鹏飞下午在采证的时候,刚好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药片,现在就出现了一个小药瓶,纪然很难不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就在纪然发散思维的时候,郭淮正在复述彭兰兰和彭志安对于这个小药瓶的描述。

  纪然听着听着,突然便有了一个脑洞,她试探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彭志安迷迷糊糊看见的人不是丁庆发呢?”

  众人皆是一愣,然后很快便明白了纪然的意思。

  从体貌特征上来看,丁庆发和凶手极为相似,彭志安在迷迷糊糊地状态下,只看见一个人拿着小药瓶离开,因为是在自己家,他便下意识地认为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姐夫丁庆发。

  纪然会这么想,也是因为之前关于安全帽的问题,一直解释不通。

  彭志安说那天他把安全帽带回家了,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也在他家看见了安全帽,但后来他们都喝多了,便没有人再注意安全帽了。

  第二天下午彭志安宿醉醒来,去了公司,要下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安全帽竟然不见了。

  他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带回家了,又问了自己的狐朋狗友们,他们也说自己的确把安全帽带回家了,但一觉醒来,怎么就没了呢?

  那么大的安全帽竟然就在家里凭空消失了?

  彭志安问了姐姐,也问了外甥,他们都说没看见,他也没有必要去问姐夫,因为姐夫如果在家里看见了安全帽,他一定会帮自己带回矿上,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这次,他的安全帽既然不在矿上,就说明,他姐夫也没看见。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他还能找谁了,丢了就丢了吧,再去领了一个不就结了。

  彭志安从来也没有想过,另外还有人能出入他的家,不仅能拿走他姐夫书房里的小药瓶,还能拿走他的安全帽。

  而这个人,便是凶手。

  结合丁庆发和凶手之间的关系,凶手出了事会第一时间找丁庆发,丁庆发也会无条件地帮凶手遮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拥有的信任啊!

  何军想了想,说道:“郭哥,你说丁庆发该不会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我们没挖出来吧,或许当初丁庆发的母亲带走了一个呢?”

  郭淮摇头,“我跟丁家老家那边核实过,丁家是几代单传,哪有什么双胞胎啊,而且丁庆发跟着下放的那年已经12岁了,如果他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街坊邻居能一个都不知道,那么大的孩子怎么藏啊?”

  何军“啧”了一声,“也是啊,说不通啊!”

  纪然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万一藏肚子里了呢?”

  郭淮看向纪然,“你是说,当年丁庆发的母亲是肚子里怀了一个跑的?”

  “对,不是她自己卷了钱跑的,而是丁家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她送她走的。”

  如果是亲兄弟,因为基因相同而身形相似,也大有可能吧!

  虽然两人的年龄差了一轮,但丁庆发却年近不惑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并没有发福,所以兄弟俩在不看脸的情况下身形很容易使人混淆,这也大有可能吧!

  如果两人真是亲兄弟,那这陌生的兄弟俩又是何时相认的呢?

  就不得不说一说丁庆发的突然发迹了。

  纪然觉得丁庆发承包煤矿的钱很可能是他的弟弟给他的,兄弟俩也是在丁庆发1987年南下的时候相认的。

  兄弟俩相认的前提是,丁庆发必须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真的抛夫弃子,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弟弟。

  而他的弟弟也必须在母亲的灌输下,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从小便被迫分离了,将来如果有机会相认,兄弟俩一定要相亲相爱。

  纪然甚至还脑补出了一个故事,那就是兄弟俩的母亲在跑路的途中意外救了xx大佬,然后便带球嫁入豪门了,在这个年代,或许是港城的豪门吧!

  然后母子俩便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但这种生活显然也不能让母亲忘了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儿子,于是便在小儿子渐渐长大后,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后来母亲忧思过度,撒手人寰,临终前她告诉小儿子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哥哥,兄弟相认,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纪然抿了抿嘴,呃,真是够狗血的。

  不过,要是没有如此狗血的发展,要如何解释弟弟竟然会有钱给哥哥承包煤矿呢?

  “喂,小顾,想什么呢?”

  纪然回过神,干咳道:“没......没想什么。”

  她哪好意思把自己脑补的狗血八点档讲出来啊,她之所以会这么脑补,全都是因为她之前在娱乐圈看过的狗血剧本简直不要太多,她的脑子已经被荼毒了。

  不过纪然虽然没有把她脑补的狗血故事讲出来,但她刚才提供的思路显然已经得到了认可,众人顺着这个思路又把案子重新捋了一遍,竟然合情合理。

  可关键是,证据呢?

  突破口又在哪里?

  就在众人纷纷陷入沉思的时候,丁建回来了。

  他已经找到了打那条金链子的打金师傅,廖三金。

  这位廖师傅是民间的老手艺人,他没有在滨城的任何金店工作,因此能够找到他丁建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丁建几乎找遍了整个滨城的打金师傅,才终于在一个打金师傅的口中得知,那条金链子好像有点像廖三金的手艺,因为这个打金师傅早些年曾跟廖三金学过一段时间手艺,这才看出来了。

  不过这位廖师傅可不住在市里,而是住在大兴县,自己开了一家不大的金饰品店。

  丁建赶去了大兴县,找到了廖三金,把金链子隔着证物袋让廖三金看,廖三金一下子便认出了是自己的手艺。

  “这是龙鳞吉祥纹,在我这打这个纹饰的金链子,还是这个粗细的,应该不多,等我量量这条链子的具体重量,再对对账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链子的买主了。”

  廖三金的速度果然很快,大约十分钟便给出了答案。

  买这条链子的人竟然是丁庆发,时间是今年夏初。

  今年夏初,方彪认识了鸿哥,也就是凶手。

  如果凶手刚好是今年夏初才来的滨城呢?

  弟弟来了,做哥哥的送弟弟一份礼物,也是理所应当,所以丁庆发便打了这条金链子,送给弟弟。

  然而为了能让方彪顺利地从赌场借出来钱,凶手只得拿出这条还值点钱的金链子。

  或许他和丁庆发都想不到吧,金链子的来源竟然会被查出来。

  也是丁庆发百密一疏,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县城的一个小金饰品店里竟然会藏着一个高级的民间手艺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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