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万贵妃(明穿) 第38章 殉葬

玖渔 · 穿越小说 · 1.08 MB · 2026-08-13 20:00:16

第38章 殉葬

  “无论在前朝还是紫禁城里, 只有锦上添花,从无雪中送炭。”

  “太子殿下, 莫要走神。”

  李贤一记戒尺打在太子奴婢掌心,以视惩戒。

  万贞儿两只手心早就被打肿,一旁的覃勤早就被打得直不起腰。

  钱能与梁芳二人也没好到哪去,方才被暴躁的兵部侍郎劈头盖脸一顿戒尺毒打。

  紫禁城里最惨的就是陪太子读书的奴婢,天潢贵胄打不得,教导太子的老匹夫们只能打他们这些陪读奴婢惩罚太子。

  辛亏太子对奴婢还算宽厚,否则即便她被打死, 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朱见深收回纷乱思绪, 将目光从万姐姐红肿的掌心移开,埋头苦读。

  见太子背得烂熟, 李贤满意捋着山羊胡子。

  陪伴太子读书的奴婢有七八人,唯独打这个在西内冷宫里照料太子的奴婢万贞儿, 他才会收心回神。

  是以, 一旦太子分神,李贤必定要打奴婢万氏。

  万贞儿挨一顿手板之后, 胆战心惊等着下一顿竹板打下来, 直到日薄西山, 太子总算当了一回人, 她没再挨打。

  回到清宁宫里,孙太后早就准备好晚膳, 一桌子都是素菜。

  祖孙二人以茹素的方式,祭奠于谦。

  “孙儿, 今日监斩,有何感悟?说与祖母听听。”

  孙太后心疼取来帕子与熟鸡蛋,亲自处理孙儿脸颊淤青。

  “任重道远。”朱见深言简意赅。

  孙太后错愕, 不曾料到孙儿被那些愤怒百姓围攻,一身狼狈,却不曾抱怨一个字,反而说出任重道远这句话。

  良久之后,孙太后颔首含笑:“孙儿,你长大了。”

  是夜,太子高烧不退。

  太医说是风寒入体,但万贞儿知道,太子得的是心病。

  十岁的太子今日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亲爹逼着亲自监斩了他最崇敬的恩师,岂会不委屈难过?

  反正换成万贞儿,定会捣鼓出比天启大爆炸还威力惊人的反击杀器同归于尽,她才不当受气包。

  太子已经足够坚强与隐忍,忍到躲在寝宫才敢病倒。

  万贞儿整夜守在他床前,用温水一遍遍擦拭太子的额头。昏迷中的太子反复说着梦话:“不是我...不是我....”

  万贞儿将太子抱在怀里,轻声哼起一首蹩脚小调。

  那是太子年幼时,在西内冷宫里,她常哄他入睡的歌谣。

  万贞儿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她记得历史上天顺元年正月十九日,景泰帝朱祁钰在西宫病亡。

  他死在于谦之前,可今日于谦已死,却并未传出废帝病亡的消息。

  也许景泰帝还苟活着,或许早已死去,天顺帝为某种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秘不发丧。

  她必须尽快到西宫确认景泰帝的死活,否则惜儿也活不成,万贞儿心急如焚,却害怕西宫有埋伏。

  天顺帝定处心积虑等着景泰帝的余孽前赴后继到西宫送死。

  史书里关于景泰帝被废之后的描述只有寥寥几笔:天顺元年二月乙未,废帝郕王薨,谥曰戾。

  古往今来,史书的特性一成不变,字越少,事越大。

  无论西宫是龙潭还是虎穴,她都必须尽快见到景泰帝。

  万贞儿将目光落在太子苍白的面庞,计上心来,趁着太医为太子诊脉间隙,万贞儿借口身子不适,躲回小隔间里。

  她吹熄烛火,不敢入眠,瞪大眼睛等待太子前来。

  清晨拂晓,身后的空心墙传来轻微响动,万贞儿迅速起身掌灯,将烛台放在窗台上的景泰蓝梅瓶旁。

  弧形梅瓶的阴影恰好落在朱见深眼前,他的目光落在那景泰蓝梅瓶之上,沉默许久。

  恩师已死,也不知皇叔在西宫是否还活着,他亏欠皇叔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朱见深若有所思,将目光投向睡眼惺忪的万姐姐,俄而哑声开口:“明日随孤去西宫探视皇叔。”

  “奴婢遵命。”万贞儿压下窃喜,牵住太子冰冷的手掌回到寝殿就寝。

  西苑废宫,残垣断壁年久失修,景泰帝朱祁钰僵卧冷榻,咳疾又起,撕心裂肺。

  景泰帝艰难俯身咳嗽,见痰盂中瘀血沉黯,较昨又添三分不免苦涩一笑,随手端起药盏一饮而尽,药汤搁置已久,冰冷苦涩。

  忽忆南内旧事,彼时彼人,今时今我,天道轮回,不过尔尔。

  只不过皇兄比他心狠手辣,誓要将他赶尽杀绝。

  门外窸窣,粗陶碗自隙而入,冷粥咸齑,日复一日。

  景泰帝闭目,想起那年烽火连天,京师一战,战鼓震天,那时他抚摸龙椅,意气风发。

  一切都错了,从他临危受命,被迫坐上龙椅,一切都错了。

  “殿下,奴婢偷来一块饴糖,您且压一压口中苦涩…”

  小火者声音细若蚊蝇,跪呈饴糖一块,色已浑浊。

  朱祁钰怔然,枯指触糖,微温犹存,将饴糖塞入口中,一丝甜意漫过喉间。

  万贞儿推门而入之时,恰好瞧见形容枯槁的景泰帝正仰躺在床榻上撕心裂肺咳嗽。

  此刻他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满口污血喷出,满脸都是血污。

  万贞儿疾步上前,装作怜悯,小心翼翼搀扶景泰帝起身。

  “郕王殿下,奴婢伺候您服药。”万贞儿顺势端起放在床头边冷透的汤药,捻起药勺轻轻搅动沉底的药汤。

  就在此时,太子忽而怒不可遏:“岂有此理,郕王好歹是皇族子弟,何故西宫如此苛待,西宫管事何在?”

  太子怒喝着拔步离开内殿,寻管事兴师问罪。

  跟在太子身后的谭勤若有所思看向万贞儿,以万贞儿对景泰帝的厌恶程度,她巴不得景泰帝暴毙,岂会对他嘘寒问暖。

  事出反常必有妖,覃勤正要上前仔细查看,却被太子分散注意,不得不跟在太子身后,去寻西宫管事算账。

  门外太子正在训斥西宫管事刁奴欺主。

  寝殿内,景泰帝双目含泪,欲言又止盯着万贞儿,为了妻儿安全,他不敢开口询问。

  万贞儿郑重点头,复而再次将那碗汤药递到景泰帝唇边:“郕王殿下,快些喝药吧,喝完好好睡一觉,一切都将过去。”

  “多谢!”朱祁钰不再犹豫,艰难抬起手接过药盏一饮而尽。

  “殿下,于大人昨日已死。”万贞儿谨记季铎叮嘱,不得不给景泰帝下一记猛药,让他尽快急火攻心。

  当啷一声脆响,药盏摔碎在地,朱祁钰难以置信,一脸痛苦:“皇兄竟杀于少保,他怎能...他怎能!”

  噗呲一口温热鲜血喷出,万贞儿抬袖挡住污血。

  “哎呀,废帝怎么回事?太医在何处?快些将废帝弄醒,让他速速接旨啊。”

  乾清宫传旨太监蒋安手捧三尺白绫,满目惊慌。

  闻讯赶来的太医们七手八脚一窝蜂上前诊治。

  万贞儿默不作声退到门边,一抬眸,恰好与太子幽冷目光相遇。

  万贞儿迅速垂首,退到太子身后。

  以她对太子的了解,太子定知道了她今日来西宫的秘密。

  太子既然不揭破,她自是要继续装傻充愣。

  心中焦急万分,万贞儿祈祷这位临危监国,扶大厦之将倾的守门天子,今晚一定要快些死在西宫里,方能向死而生。

  紫禁城内外到处都是天顺帝的耳目,景泰帝只被当成闲散亲王培养,宣宗什么都没留给他,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当年染指宗庙社稷。

  如果他把皇位让给堡宗,或者让给太子朱见深,下场应该不会这么惨。

  半个时辰不到,蒋安慌里慌张去乾清宫报丧。

  乾清宫内,天顺帝屏退奴婢,正烦闷歪坐在龙椅上豪饮。

  从前他与那人兄弟关系极好,那人被父皇藏在外面,临终前才认子。

  母后担心那人觊觎皇帝位,想在那人就藩之前杀。

  他与那人同吃同饮。

  母后骂他,他还傻乎乎对母后说:他很孤独,想要有亲兄弟互相扶持。

  “呵,朱祁钰,若当年知道你会如此对待朕,朕定会亲自送你上路,今日,朕就将功补过,亲自送你上路。”

  天顺帝朝西宫方向举杯,将杯中酒倾洒在地。

  “陛下,西宫郕王于半个时辰之前薨逝。”蒋安气喘吁吁前来报丧。

  等候许久,却不见皇帝示下,蒋安纳闷,偷眼看向龙椅,迎面飞来一个金杯。

  “传朕旨意,郕王卒,诏丧葬依亲王例,毁所营寿陵,葬西山,谥曰戾。”

  “其后宫嫔妃唐氏等殉葬,贬其生母吴氏为宣庙贤妃,废后汪氏复为郕王妃,削孝肃皇后杭氏谥号,改怀献太子为怀献世子。”

  奴婢们面面相觑,陛下对郕王恨意滔天,人死债未消,陛下不仅废景泰帝为郕王,还赐恶谥为戾,不入皇陵!

  郕王朱祁钰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开,他的死因,明面上给出的说法是病死。

  但一个刚被废黜幽禁的年轻皇帝,在天顺帝才平定朝局没几日突然病逝,这本身就充满疑点。

  所有人都猜测出郕王并非自然死亡,极有可能是被皇帝陛下授意戕害,以绝后患。

  毕竟一个活着的废帝,对于刚刚复辟,根基未稳的皇帝陛下而言,始终是个巨大的威胁与变数。

  清宁宫内,覃勤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殿下,方才在西宫内,万贞儿的举动甚为怪异,您慧眼如炬,定比奴婢更早发现端倪。”

  “覃勤。”

  朱见深压低嗓音:“皇叔在西宫生不如死,为何不能给他一个痛快?”

  他今日去西宫,其实身怀毒药,准备让皇叔不再煎熬,走得舒服些。

  却不成想,万姐姐竟先一步下手,他自是乐见其成,乐得为她打掩护。

  覃勤默然不语,这些年若非景泰帝庇佑,太子殿下压根活不到如今。

  反正今日陛下派蒋安送去三尺白绫,本就是为了缢杀景泰帝,无论如何,景泰帝今日注定不得善终,死在谁手中,无甚区别。

  皇帝陛下有旨,郕王薨逝,凡后宅未有子嗣者,皆令从死。

  简单的几个字,对于那些跟随过废帝的女子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万安宫内,周贵妃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个不停。

  今日钱皇后带后宫嫔妃去看郕王姬妾殉葬。

  大殿里摆满一排排的小木椅,每张椅子上方,都悬挂着一条三尺白绫。

  郕王不多的姬妾被太监连拖带拽,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胆小的更是尿了裤子。

  太监们将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姬妾们强行架在椅子上,将她们的脑袋套进绳套里,那种窒息的痛苦,那种在半空中无助的垂死挣扎,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钱皇后身边的奴婢还有意无意提起仁宗最宠爱的郭贵妃为仁宗殉葬一事,说起当年郭贵妃殉葬之时不肯赴死,被白绫勒断了脖子。

  郭贵妃何许人也,开国功臣郭英的孙女,郭铭嫡长女,仁宗宠妃。

  郭氏娘家战功赫赫,乃名门贵族之女,深得仁宗偏爱,从永乐七年开始,仁宗就不曾再与其他嫔妃诞下子嗣,只与郭氏连生三子。

  仁宗甚至逾制,将郭贵妃的祖母严氏封为营国夫人,迎接严氏到北京,亲自奉养,即便是仁宗的发妻张皇后,其母也不过封为彭城伯夫人。

  郭氏的幼子朱瞻埏生病,身为太子的仁宗竟亲自沐浴斋戒,为庶子往斋所建祭坛祈福。

  郭贵妃深得仁宗宠爱,和张皇后争风吃醋,想取代张皇后的地位,得罪了张皇后。

  仁宗驾崩之后,循例嫔妃无所出者殉,勋臣之后,则依律免死。

  郭贵妃生了三个儿子,而且还出自武定侯府,竟然被殉葬,而仁宗的贤妃李氏也生了三个儿子,却并未被殉葬。

  即便是仁宗的敬妃张氏没有儿子,但因是英国公张辅之女,也并未被殉葬。

  作为仁宗皇后,新帝生母,张皇后完全有权力决定谁死谁活。

  哪个嫔妃殉葬,她一句话就能决定。

  仁宗驾崩之后,张皇后赦免数名本来需要殉葬的妃子,而本来有充分理由被赦免的郭贵妃,却并不在此列,张皇后用逼殉葬的方式,狠狠报复了郭贵妃。

  周贵妃瑟瑟发抖,越想越害怕。

  郭贵妃殉葬之后,她留下的三个儿子全部早逝,最长寿的只活了三十岁,全都被无嗣除国。

  更为蹊跷的是,郭贵妃的三个儿子都是在张皇后有生之年去世除国。这岂是巧合?

  周贵妃又惊又怒,一把掀翻茶盏。

  钱皇后素来尊崇张太后,而她则以孙太后马首是瞻。

  钱皇后尊崇的是张太后在前朝后宫只手遮天的本事,今日钱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提及郭贵妃殉葬一事,摆明就是拿郭贵妃暗讽她。

  钱氏在威胁她!

  即便她的儿子如今是太子,钱皇后也能力挽狂澜,逼她为皇帝殉葬!

  周贵妃越想越害怕,连夜将明日准备送去清宁宫给太子的东西反反复复再检查好几遍。

  太子绝不能出事,否则她的儿子若不是太子,将来钱皇后定毫无顾忌逼她殉葬,若她的深儿当上新帝,她才能有指望。

  “娘娘,陛下明日酉时会去御花园赏梅,奴婢为您准崩好了行头,您瞧瞧,这是昨儿刚送来的云锦袄裙。”

  周贵妃的贴身奴婢陈嬷嬷晓意提醒道。

  “明日本宫要去清宁宫看望太子,改日再说吧。”周贵妃毫不犹豫拒绝争宠。

  陈嬷嬷骇然:“娘娘,您膝下只有两位小皇子与一位公主殿下,该趁着年轻貌美之时,多生几个子嗣傍身才是,明年开春,陛下又该选秀女入宫了,您该抓住任何侍寝的机会。”

  “争什么?皇后今日话里话外,都将本宫比作被迫为仁宗殉葬的郭贵妃,本宫即便再生十个八个有何用?若太子有闪失,继任的新太子也不会是本宫的六皇子。”

  “若太子出事,万宸妃所出的二皇子德王,高淑妃所出的五皇子秀王都还排队等着当太子呢,哪儿轮得到本宫的六皇子?”

  周贵妃心里门清,皇后与万宸妃沆瀣一气,有意扶持德王当太子。

  若她的深儿有三长两短,她这个母妃也活不成。

  至于争宠?得了吧,等二皇子与五皇子死绝了再争宠也不迟,她手里还有六皇子,慌什么?

  女子只会心甘情愿为心爱的男子豁出性命,走鬼门关多生孩子,她既已抓住荣华富贵,何必再让自己遭罪?

  当务之急,是守好她的深儿!

  今后深儿登基,才是她真正扬眉吐气之时,到时候再与钱皇后那贱妇秋后算账!

  周贵妃被钱皇后一番恫吓,对太子愈发上心,连夜钻进小库房里,挑挑拣拣最好的东西给太子送去。

  .......

  两日后,郕王葬礼只按照亲王规格草草举行,棺椁运往西山下葬,远离天寿山皇陵。

  景泰帝这位曾经坐拥天下的帝王,最终连葬入大明皇族祖陵的资格都没有,孤零零长眠于西山脚下。

  甚至给郕王安排的守墓人,也只有两个耳聋瘸腿的老头。

  月落乌啼,北风呼啸,卷起一地敷衍乱烧的碎纸钱,两个看坟老头早早躲在草庐里,偷吃今日郕王下葬的祭品,喝酒唠嗑,不一会就呼呼大睡。

  暗夜里,数名黑衣人手持洛阳铲,没过多久挖出一个隐蔽盗洞。

  墓旁的枫林内,李惜儿浑身发抖,双眼死死盯着那群潜入墓穴的黑衣人。

  直到一个黑衣人身后多出一个人影,李惜儿激动啜泣。

  季铎将昏迷的皇帝轻轻放在马车内,焦急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入皇帝口中。

  “今日下葬入土已超过半日,陛下该不会在棺材里憋死吧,为何还无动静?半点呼吸都无。”

  “不可能,这假死药与我当年助你逃出紫禁城用的假死药一模一样,你既能活,陛下也定能安然无恙。”

  季铎语气有些不确定,毕竟皇帝在西宫里过得凄苦,已是病弱残躯。

  马车缓缓行进在黑暗崎岖的山路,李惜儿与季铎二人屏息凝神,就怕错过一丝微弱的呼吸声。

  “咳咳咳咳..”虚弱的咳嗽声传来。

  “陛下...呜呜呜...”李惜儿喜极而泣,扑进心爱之人怀中。

  “惜儿,咳咳咳咳..今后世间再无朱祁钰,我..我随你姓氏,随..随于大人之名。”

  “今后,我..叫李谦钰。”

  “好好好,不管你是谁,我此生都不会离开你,你也别离开我。”

  李惜儿将皇帝枯瘦的手掌贴在她微隆起的腹部,一家三口今日终于团聚。

  “夫君,我对不起贞儿,我以死要挟,求她帮我救救你,也不知贞儿在紫禁城怎么样了?”李惜儿愧疚落泪。

  “贞儿性子和善,哪里斗得过太子朱见深那小白眼狼。”

  “未必。”

  朱祁钰在季铎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深儿与我那兄长不同,他是外刚内柔的性子,万贞儿在西内对他舍命相护,深儿绝不会恩将仇报。”

  朱祁钰欲言又止,将荒谬的猜测藏在心底。

  他的侄儿对那奴婢的态度极为特别,可惜那奴婢却年岁大了些。

  “季铎,告诉万贞儿,我欠她三条命,今后若她在危难时刻想离开紫禁城,可去寻他。”

  朱祁钰在季铎掌心写下一名字,季铎骇然,郑重点头:“多谢。”

  季铎将李谦钰夫妇二人送到京郊渡头,目送那二人踏上前往江南的楼船,趁夜踏上回程。

  天顺元年除夕夜,天顺帝复辟之后,竟莫名其妙下令立即修复南宫,重新补种树木。

  南宫修葺一新之后,今年的元旦宫宴竟被安排在南宫举行。

  不到半年时间,南宫内亭台殿阁众多,林木繁茂,天顺帝还奢靡的把通惠河圈到红墙之内,筑起一座雕琢精美的飞虹桥。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241页,当前第4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5/24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万贵妃(明穿)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