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万宁(3/5)
“太子也不喜周氏,专心些,贞儿,我在要你,不准分心..”朱见深迫不及待扯开贞儿裙摆缠弄,凤眸微合,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
素月同辉。
撷芳殿外,覃勤与余莲二人亦是满脸忧色,为何子时都过去,太子殿下还不曾出来。
殿下每回心情不好,都会来撷芳殿与鞑靼质女说话,二人也不知在殿内说什么,每回都将奴婢们支开远远的。
“鞑靼质女为何还不回草原?草原内乱都已平息小半年了。”覃勤满脸焦急。
“是啊,为何还不离去?皇后明明已准许她可随时离开紫禁城。”余莲心底不安。
此时灯火通明的内殿,幔帐低垂,叮叮咚咚的细碎急促银铃声不绝于耳。
眉眼炽艳的少女乌亮的细辫像一道瀑布倾泻而下,遮住莹白后背,辫梢的银坠子在急.速.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细碎声音。
“你..你放肆..你不知羞..”
朱祐桢不着寸缕,有气无力抬手去抓骑在身上的狂情质女,却只抓住她鬓边辫尾系着的红玛瑙珠子,殷红的,衬得她的粉颈愈发白净。
“不知羞也比你不守诺言强,你得到我的金刀,就是我的额驸,是我的额驸!怎可再娶别的妻子!朱祐桢是青格儿的男人!是我的!”
青格儿抬手捂住他愤怒含泪的眼睛。
什么狗屁中原规矩,她礼尚往来等待一年多,等来的却是她的额驸要娶别的女子为妻。
她不想再等了,既然喜欢就该得到手,本来就是她的,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好。
中原男子死要面子,定不会将被女子强的丑事告诉别人。
气死了,气死了,他怎么可以娶别人。
青格儿此时也不好受,疼得低声啜泣,一回之后,疼得趴在那人怀里哭。
“中原儿郎都是混蛋,混蛋,比不上草原儿郎,我不喜欢你了。”
青格儿从脖颈扯下一条精美的金雀花宝石珠链,丢到地上。
“我们草原上仲春时节开出的金雀花,不是你口中振翅欲飞的金雀,是凤凰,是草原的凤凰!我再不会在这里傻傻等你来,再不要当一只可怜的金丝雀。”
“朱祐桢,你我今日恩断义绝,死生不见!再见之时,你定会死在本公主手里!”
“我并非你们中原大家闺秀,草原女子可从心选择情郎,并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成吉思汗的母亲诃额仑,妻子孛儿帖都曾被抢婚,草原儿女若是喜欢一人,定会不管不顾得到!”
青格儿语气骄傲。
“我们鞑靼草原天地辽阔,没有你们中原小家子气,我们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深宅闺阁礼教束缚,也没有三从四德的条条框框!”
“草原女子生在马背上,性子像旷野长风,坦荡热烈,情爱之事,从来随心随性。”
青格儿疼得咬唇,将无尽的委屈含泪咽下,为何她遇见心仪儿郎,却如此痛苦。
她想与他策马相随,不用等候父母媒妁之言,芳心自许,情投便可相伴草原。
草原从无这些苛刻的贞洁礼教,少女情爱坦荡直白,欢喜便亲近,不合便洒脱转身。
若缘分散尽,亦可潇洒转身,不必困于从一而终的枷锁。
额吉说,逐水草而居的草原儿女,心性本就自由,爱得热烈,活得坦荡,把情意洒在蓝天绿草间,不藏不掖,尽是浑然天成的奔放与赤诚。
可偏偏她遇到了克星!
她不喜欢四四方方的紫禁城,不喜欢中原,不喜欢写字画画,不喜欢绣花,只喜欢他,如今,她在中原再无牵挂。
清晨时分,青格儿含泪,一巴掌打在薄情人的面颊,将他一掌打晕。
“我恨你!大明太子!我恨你!”青格儿忍泪将绣好的帕子撕烂,砸在他身上。
将准备好的行装带上,踉踉跄跄从容离去。
看到鞑靼质女失魂落魄背着行囊独自一人,覃勤惊讶上前,却被余莲一把拽回。
“你还拦着做甚?她走了才好,鞑靼的公主不能在大明国境内出事,否则定会引起战火,你还拦着这尊大佛做甚?”
覃勤挠头,疾步去内殿寻太子殿下,忽而惊呼:“余莲!”
余莲一头雾水,疾步踏入内殿,瞬时眼前一黑,险些吓晕,心急如焚为太子殿下诊脉,忽而面露怪异与难堪。
“岂有此理,鞑靼质女到底对殿下做了什么!”覃勤怒不可遏。
“哎..就是..殿下中了媚情药,这会药解了,罢了,殿下无碍,只是昏睡了。”
覃勤扶额,小心翼翼将殿下被捆绑的手脚松开,没脸开口,怕人知道大明的太子殿下,未来的皇帝陛下,被鞑靼的质女欺凌了。
万贞儿得到青格儿离开紫禁城的消息之时,才刚起身,皇帝昨晚闹腾得厉害,困死了。
此时懒懒依偎在皇帝怀里用午膳,闭着眼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怎么走这样仓促?你是不是下逐客令了?”万贞儿懒懒轻哼。
可怜的小公主,定是在紫禁城里受委屈,才会天不亮就离去。
皇帝瞧不上鞑靼的小公主,巴不得小公主早点离开。
万贞儿着实喜欢鞑靼小公主青格儿,原想着小公主能与闷葫芦太子生出情愫来。
太子少言寡语,身边正好缺个热情洋溢解语花。
去岁小公主与太子在边关待了大半年,二人之间结下生死交情,太子明明就喜欢小公主的,为何不曾开花结果?
万贞儿遗憾不已。
“早些离开也好,鞑靼汗王经历内乱,已是强弩之末,活不过明年立夏。”
“满都海如今既是鞑靼王后,鞑靼公主早些回去尽孝也好。”
万贞儿闻言,登时瞪大眼睛,转脸看向皇帝。
朱见深无辜凝眉:“鞑靼汗王病重,不是我下的毒手。”
“贞儿,鞑靼内乱平息,待鞑靼休养生息,缓过神,大明与鞑靼大战在所难免。”朱见深委婉提醒贞儿。
“那是你们男人的争斗,成王败寇,与女子无关,你不能欺辱满都海母女。”
“嗯。”
“陛下,太子殿下奏请巡边,说是宣府镇兵械贪渎案兹事体大,奏请微服查办。”陈准捧着太子的奏疏施施然而来。
朱见深直接拒绝:“不必,让太子立即去六部历练,即日起,将六部的奏疏交给东宫批阅,东宫批阅之后,再送来懋政殿。”
“太子才十四岁,身上担子会不会太重了?”万贞儿有些担心太子压力太大。
皇帝是个严父,对孩子们素来严苛,孩子们被他教导得的确是人中龙凤,万贞儿乐得当个慈母。
“哼,我十四岁批阅的奏疏堆积如山,也不见某些人心疼,哎..”
“咿..你怎么连孩子的醋都吃?我哪没心疼你,我还去莲池采莲芯,给你熬冰糖雪菊莲芯茶了。”
“嗯?什么莲子茶?”朱见深一头雾水。
“就是莲子茶,我熬煮许久,端去书房,那时某些人身边群美环伺,可怜我,压根没机会接近!”
万贞儿哼哼:“也不知被谁吃去了。”
“亏我去摘的鲜莲芯,脚踝还被莲池里的枯枝划破,还留疤了。”
“不可能!你脚踝没有疤!”朱见深语气笃定。
“在这!”万贞儿笑颜盈盈抬起脚,逗他。
“绝无可能!你全身上下的痕迹我都记着!”朱见深焦急抓住贞儿脚踝,捧到面前仔细检查。
“在这!好大一个包!”万贞儿噗呲笑道,这是皇帝昨晚乱吻留下的痕迹。
“嗯…看见了…”朱见深嗓音沉哑,薄唇覆上红印,细细轻咬。
“贞儿…”
皇帝语气忽然可怜兮兮。
“莲子茶,当年我没喝到!”
“都深秋了,莲池里只有残荷,待来年盛夏,我们去西苑莲池采莲。”万贞儿温声哄皇帝。
“花房莲池里有莲花,我去摘莲蓬。”
万贞儿哭笑不得,皇帝性子执拗偏激,她只是随口提及这件陈年小事,没想到却让他耿耿于怀惦记着。
“那你早些归来,我等你一起去摘。”
“好!”朱见深坐直身,匆匆用膳,立即动身去上朝。
今日上朝推迟到了正午,依旧琐事不断,皇帝与太子皆有些心不在焉。
临近酉时,皇帝陛下罕见不待奴婢呼退朝,就立即起身疾步离去。
“父皇!”
身后传来太子焦急沙哑的声音。
“不舒服?为何如此疲累不堪?”朱见深端起皇父威严,不苟言笑看向太子。
“父皇恕罪,儿臣昨晚贪杯宿醉,今日疲累了些,父皇,儿臣总觉边关还需多巡视一番,去除积弊。”
“如今鞑靼内乱已平息,北境战事随时爆发…”
“太子!边境有边军,你身为储君,当眼界开阔放眼天下,何故鼠目寸光盯着边境?”
朱见深寒声呵斥:“边军会处理,储君当放眼国家大事,江山社稷!”
“是!儿臣知罪!”太子垂首不敢再吭声。
若无父皇允准,他无法离开京城,连紫禁城都无法离开。
父皇极为专制,紫禁城在父皇的把控中,俨然若铁桶一般固若金汤。
他与皇弟弘王二人,谁也不敢在紫禁城里造次,但凡有风吹草动,父皇都立即洞悉。
若父皇不准他离开紫禁城,他就出不去,包括他身边的心腹奴婢,也无法离开半步。
太子郁郁寡欢恭送父皇离去,转头看见皇弟弘王与皇叔崇王站在身后不远处,眼角余光时不时看来。
“殿下!”英国公张懋大步流星走到挨训的太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