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贞洁(2/4)
这带养生功效的了事帕子,可养气固元调理气血,只有皇家才能用,连达官显贵都没资格使用,普通的老百姓更是无法使用。
皇帝宠幸女子之时,就会用到这了事帕子。
绝不能出现在贞儿闺房内。
用过的了事帕子沾满龙精,需专人处理,段英站在门外,接过一大竹篓了事帕去清理。
此刻段英心里喜滋滋,了事帕子都这样沉,贞儿今晚定没少承沐龙精。
他甚至想着选几个聪明伶俐的干儿子培养起来,今后送到太子身边,当大伴。
他自己就是两代帝王的大伴,深知攀附权贵要从娃娃抓起的道理。
屏风后,朱见深眼尾洇着薄红余韵,擦洗身子,快忍疯了,却不敢再亵渎贞儿,他只会在贞儿同意之时,才能要她,绝不乘人之危。
他为她准备了许多礼物,却不敢送给她,只能把自己送来。
朱见深依依不舍在贞儿眼角眉梢啄吻,这才离去。
待皇帝陛下离去,荀葇掌灯,仔细查看贞儿身上是否有可以痕迹。
兀地,她在贞儿后背…嘶..脚底板也有。
皇帝陛下似乎越来越重视贞儿了,动静那样大,怎么就在脚上和后背亲?
之前在紫禁城里,可是连欢好之地也有,清理之后,还是有许多龙精出来了。
段英早在门边等着,见荀葇出来,急忙上前,一脸殷切盯着荀葇看。
“你啊!别盼星星盼月亮了!今晚还是没有,我检查过贞儿的身子,并无侍寝痕迹,她身上一滴龙精都没!”
段英登时愁眉苦脸,只能唉声叹气盼着那一次能中,贞儿能怀上龙子!
第二日一早,万贞儿打着哈欠起身,这几日都没歇息好,昨儿还和小侄儿们投壶玩,许是累着了。
她梳洗之后,如往常般,去正院给爹爹请安。
她爹断弦多年,鳏居在正院里,身边有一美婢伺候,只是爹不给她名分,只当泄欲之用,也不许那女子怀孕。
长嫂时常说爹爹每隔五年会换一个年轻的美婢,从不贪恋美色,还夸爹爹专情,不肯续弦。
还说万家的家风好,万家子弟除了嫡妻,房中没有别的妾室,只留两个暖房奴婢。
还顾及妻子感受,鲜少留恋这些暖房奴婢,只在妻子有孕或身子不方便时,才去寻奴婢。
万贞儿早就对这个世界的男人对妻子的专情表现,就是不给别的女人名分或者孩子,照样睡别的女人。
或者养家伎亵玩,还美其名曰洁身自好,不出外寻花问柳的丑恶行径失望透顶。
她早已被这个世界男子们爱和欲割裂分离的奇葩三观颠覆得无语,只笑而不语,听长嫂与弟妹们夸万家男儿专情。
毕竟,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异类。
请过安之后,万贞儿见爹爹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说,于是重新落座。
“爹爹可是有什么话要与女儿说?”
万贵捋一捋花白胡子:“贞儿,爹爹昨日瞧你对陆容,似乎有些不同。”
“没有!”万贞儿脱口而出。
万贵挑眉:“爹都还没说哪里不同,你为何着急反驳,你茶水洒了。”
万贞儿惊得低头看衣衫前襟,果然被斑驳茶汤淋湿。
万贵眸中蕴起笑意:“陆容那孩子,爹爹甚是喜欢,他早年间丧妻,至今不曾婚配,膝下有一十二岁独子陆伸,房里也干净,并无通房小妾。”
“他丧妻之后,也不肯再娶,只一心读圣贤书,昨日我与你徐世伯夫妇二人闲聊,他们担心老去后,无人陪伴陆容,想张罗着为他续弦。”
“我也与他们说了,你在紫禁城里坏了身子,徐家开明,你徐伯母还垂泪了,好一番心疼你的遭遇,愧疚没照顾好你。”
“爹,陆容既对他的亡妻情有独钟,您就不必再说下去了。”
万贞儿眼眶发红,感动于徐家对她的宽容,却立即打断爹爹接下去想说的话。
心里发酸,虽然早就知道陆容而立之年,不可能没娶妻,却依旧觉得如鲠在喉。
即便知道,这个陆容,不是她的徐容,心里也很难过。
“女儿,你当真让爹爹不得善终,死不瞑目,你难道还在想着紫禁城里那位..”
“没有,女儿没说不嫁,只是..只是我即便要嫁,也要寻个一心一意对我,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儿郎。”
“他既对亡妻念念不忘,我还掺那浑水做甚?”
万贞儿断然拒绝,即便那个人长得与徐容一样,也不可以,她的爱人,满心满眼只能有她一人。
万贵唉声叹气:“他亡妻甄氏都死了十年,你与个死人较什么劲。”
“爹爹..”万贞儿叹气。
“待来年开春,爹爹可安排合适的男子相看,女儿只有一个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能纳妾,只能守着我,女儿与徐容不合适。”
“贞儿!那陆容的亡妻甄宝,是他恩师的女儿,他恩师临终托孤,他才娶的,未必就有多少情份。”
当啷一声,万贞儿眸中含泪,茶盏掉落在地。
“贞宝是谁?”
万贵对女儿失态的举动费解,耐心解释道:“陆容亡妻闺名甄宝,甄选之甄,宝贝之宝,怎么?你认识?”
“贞宝..贞宝...”万贞儿失魂落魄喃喃。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她在后世的小名叫贞宝,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叫,徐容只会叫她贞宝,生气才会叫她万贞。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听到他亡妻的名字叫甄宝,她就再舍不得说出拒绝之言。
“贞儿,你不可如此倔强,爹爹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爹爹绝不会错目,陆容与你最是般配。”
万贵苦口婆心劝说。
那位皇帝陛下不知是何意,到如今迟迟不给贞儿名份,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可再让贞儿吃亏下去。
“爹,我..我想与徐容先接触些时日,再决定。”
“你..啊?”万贵没想到女儿的态度忽然急转,顿时满眼欢喜。
“好好好,爹爹恰好要与你徐世伯一家去红螺山冶游,你也一起去,红螺寺素来灵验,你正好去求个良缘。”
万贞儿愕然,一段不该回忆的美好过往侵袭而来。
罢了,也是时候将那些回忆用更美好的记忆全部覆盖。
“好。”
“好好好!”万贵欢喜得立即让人去给徐家送拜帖相邀。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日一早去。”
“徐家在红螺山附近有一处别庄,正好你我父女去小住几日。”
“好,都听爹爹的。”万贞儿乖巧颔首。
当晚吃过晚膳,荀葇心下忐忑,看着贞儿露出女儿家娇羞模样,在闺房里挑挑拣拣选首饰与衣衫,脑袋嗡嗡作响。
夜里段英来寻荀葇,却见荀葇愁眉苦脸。
“你怎么还不歇息?陛下今晚没空来此,不必等候。”
荀葇跺脚:“我都快愁死了,万老爷给贞儿安排相看男子了,是万家的世交,我瞧贞儿似乎心动,一晚上都在试衣试钗环。”
“怕什么?连季铎都没戏,季铎还是贞儿的青梅竹马,二人差点成婚了,你瞧瞧贞儿如今多平静,压根不提季铎,贞儿心里只有陛下一人。”
段英语气极为笃定,陛下对贞儿简直着了魔的宠爱,甚至贞儿还能那般僭越的侍寝。
后宫嫔妃侍寝时必须遵循龙在上,凤在下。
咳咳咳..贞儿醉酒侍寝那次,段英断续听到万贞儿嚷嚷着要骑龙来着,还..咳..
不止骑龙,连龙颜都敢坐,她似乎还哄着陛下吃什么什么的。
段英捂脸,他一个太监都臊的慌。
“季铎都被调遣到南京去了,也不见贞儿垂泪想他。”
荀葇气的戳段英榆木脑袋:“我不会看错的,贞儿对徐家公子不一样,急死了,她明日还不带我去,定是在防着我。”
“这回不一样,我从未见过贞儿少女怀春的神态。”
段英被荀葇一番话说得面色凝重起来,当即回去,连夜飞鸽传书给皇帝陛下。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皇帝陛下在通宵达旦批阅奏疏,此时一只灰扑扑信鸽落在御案上。
覃勤眯眼看信鸽腿上绑着红竹筒,赶忙垂首将竹筒密信取下,捧到陛下面前。
段英的来信,只有陛下能看。
陛下对他不再如从前信任,御前伺候的奴婢出现诸多新面孔,怀恩与他,都无法再只手遮天了。
如今御前四位内侍管事轮番职守,新来的内侍管事太监张敏,韦舍与陈准,都不好对付,精明着呢,与他还是平权,各自为政。
他压根没资格使唤他们。
怀恩哥哥虽还是司礼监掌印,却大部分精力都被陛下安排在与文官们接洽的琐事。
紫禁城里的奴婢们被彻底清洗了一番。
而紫禁城外,司礼监第一秉笔太监段英,俨然一枝独秀。
只要陛下不愿让他知晓之事,他竟一个字都无法知晓。
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危机,奴婢们的世界,少不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剩下的奏疏交由司礼监秉笔,朕明日再定夺。”
“奴婢遵命。”覃勤垂首,陛下不知为何,再次深夜行色匆匆出宫。
“令五军营班军,从京郊百望山立即拔营,连夜至红螺山继续操练。”
“即日起,红螺山封山军练。”
“陛下,那红螺山香火鼎盛,从四处慕名而来的香客无数,若是从人迹罕至的百望山拔营去红螺山,怕是不妥,那座山是求姻缘之地,军队杀伐气太甚..”
覃勤没敢继续说下去,陛下的眼刀已将他凌迟处死。
第二日吃过早膳,万贞儿就被爹爹万贵迫不及待赶入马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