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疑似被捏脸(3/4)
总结一下,就是三步:造神立人设(捧成顶流),落地发福利(全国路演固粉),发动群众防黑粉(建立反黑站和舆情监控)。
这套组合拳下来,我看哪个世家还敢轻易伸爪子。
我说完了。
书房里静悄悄的。
杨广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深得很,像要把我看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往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名录硬壳的边,心里那点“快夸我快夸我”的小得意咕嘟咕嘟往上冒,又硬被我按回去,脸上还得绷着副“本副使只是常规操作”的淡定样。
不过他肯定是看出来了。
因为他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那么一丝丝,眼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思路不错。”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定调的力度,“用民望对冲世家,用实利绑定人心,再用悬赏发动百姓……釜底抽薪,又借力打力。”
他顿了顿,开始分派任务,条理清晰:
“《开阁志》日刊,你主理。要人、要物、要地方,现在就去调,今日付印,明日清晨,我要在金城每条主要街道看见它。”
“公益讲席,名单你定,宇文成都配合。告诉他们,这是‘文魁星’下凡泽被乡里,声势要造足。”
“‘护才令’与悬赏细则,本王来拟。”他目光落回我脸上,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至于风声……你去散。要快,要密,要像这陇西春日无处不在的风,无孔不入。”
“是!”
我起身,利落应下,感觉浑身干劲满满。
我转身出门,阳光正好,洒了满身,亮得有些晃眼。
……
外面跑了一整天,回到馆驿时,月亮都老高了。
我累死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回房,倒头就睡。
刚蹭到自己院子门口,就被人拦下了。
又是杨广身边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近卫秦义。“萧副使,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
我:“……?”生产队的驴也得喘口气吧!
脸上还得挤出点恭敬:“是,我这就去。”
拖着快散架的身子挪到他书房外,里头灯还亮着,我敲了门进去。
杨广站在书架那儿,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一排书脊,好像在找什么。听见我进来,才转过身。
“殿下找我?”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精神点。
“嗯。”他踱回书案后,从那堆得老高的文书里,精准地抽出两张崭新雪白的纸,往我这边一推,“考场防作弊安排,今晚定下,你在这儿写。”
我:“……?”
在这儿?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捶地了。
我都快累成狗了,就不能让我回去躺着想吗!非得搁这儿当着你面写?
面上还得保持微笑,试图挣扎:“殿下,这细则繁琐,需得静心琢磨,恐怕耗时良久,扰了您歇息。不如臣女拿回房去细细起草,明日定当……”
“就在这儿写。”他直接打断,已经拿起旁边一本书看了起来,眼皮都没抬,“有不明之处,现下可问。省得你来回跑,误事。”
语气平淡,但没得商量。
“是,殿下。”我认命地拿起那两张轻飘飘却感觉重如千斤的纸,挪到旁边那张小几后坐下。
铺开纸,磨墨,提笔,努力集中精神。
“考场防作弊流程”……第一点,进场搜检……
开始还行,可精神高度紧绷跑了一天,这会儿一坐下来,被这满室寂静和暖融融的烛火一烘,困意就像涨潮一样,一波波往上涌。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手里的笔有千斤重,眼前的字开始跳舞、模糊……不行,不能睡,杨广还在对面呢……下一项是号舍巡查……巡查频次……
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抵抗不住地心引力,额头轻轻磕在了微凉光滑的紫檀木几面上。
就趴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等他看完那页书……
意识,彻底滑入黑暗。
……
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个很短的梦。
梦里还在跟“如何防止夹带”死磕,总觉得有漏洞。然后,脸上忽然有点……痒?
不是蚊子,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微凉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有点像指尖,但更轻,像羽毛拂过。它先是在我额前流连,轻轻拨弄了一下散落的碎发,然后,慢慢地,顺着眉骨,滑到眼角,最后,似乎停在了我因为侧趴着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接着,那触感顿了顿,然后,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轻轻地,捏了捏。
我睡梦中不舒服地动了动,含糊地“嗯……”了一声,想躲开。
那触感立刻消失了。
“咚——咚!咚!咚!”
遥远而清晰的打更声,像根小锤子,猛地敲进我混沌的睡梦里。
四更天了?!
我猛地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下意识地,带着未散的懵懂和惊醒的慌乱,抬起头——
然后,我就愣住了。
杨广不知何时,从书案后,坐到了我对面,小几的这一边。
他就坐在那里,手臂随意地搭在几面上,一只手甚至离我压着的草案只有寸许。而他的脸,离我……不远不近,刚好能让我在昏暗烛光下,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没在看书,也没在做任何事。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眼神很深,很静,像窗外沉沉的夜色,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专注。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我睡觉?
看了多久了?
还是……他刚想叫醒我?
巨大的尴尬瞬间攫住了我,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我刚才……没流口水吧?没打呼吧?睡相应该……不难看吧?
混乱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我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瞪大眼睛,傻傻地和他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我看到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似的、微微的沙哑,和一丝……明显的调侃:
“萧副使若是再不醒,本王还以为,今晚又不用回房安歇了。”
“……”
我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三分睡迷糊的懵然,三分被抓包当场睡觉的尴尬,还有四分被他那句意有所指的调侃给臊的。
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笔架,几支毛笔“哗啦啦”滚了一地。
“殿、殿下恕罪!臣女不知怎的就睡着了!臣女失仪!这就告退!”
我语无伦次,根本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目光慌乱地扫过小几,我那“考场防作弊流程”才写了“进场搜检”四个大字,墨迹还花了,丢人丢大发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回了椅背,目光从我通红的脸颊上掠过,语气听起来倒是平静,“看来是累极了。细则明日再拟不迟,先回去歇着吧。”
“是!谢殿下!臣女告退!”
我如蒙大赦,胡乱行了个礼,跑路。
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降下些许,但心跳依旧有些快。一半是跑的,另一半……说不清。
快步走回自己院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萧锦你个猪脑子!让你写东西你睡觉!还一觉睡到四更天!
这下好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还没消停,你还深更半夜在人家书房,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睡得人事不省!
你这哪是避嫌,你这是上赶着给人递话把子、送现成素材啊!
他看我睡觉干什么?还有睡着时脸上那一下……是不是他?
如果是……他捏我脸干嘛?好玩吗?!
我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冲回自己屋子,一把推开门。
果然,里间灯还亮着。
云枝压根没睡,正托着腮坐在灯下,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晚归”的表情。一看见我冲进来,她眼睛“唰”地亮了,像两盏小灯笼,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呀?你这脸怎么这么红?是屋里太热了吗?”
我:“……”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嗑的CP今晚一定有进展”的眼睛,所有想解释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解释?怎么解释?
说我睡着了被你“CP”的另一个正主盯着看了半天,好像还被疑似捏脸了?
这说出来,跟直接往CP粉嘴里塞糖有什么区别?!
“没事,就是走路急了点。”
我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走到脸盆边,用凉水狠狠扑了几下脸。
“哦~~~”云枝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是满满的不信和“我懂我懂”的窃喜,手脚麻利地帮我铺床,嘴里还哼起了不知从哪听来的、调子轻快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