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现代篇(完结)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他跪在面前的身影,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过往的种种,前世的纠葛,今生的相伴,像潮水般涌来。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站了起来,将手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我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很灿烂。
“我愿意。”
潮水般的掌声、口哨声、欢呼声几乎要将宴会厅的屋顶掀翻。
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钻戒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杨广站起身,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像是拥住了整个世界。
他的唇贴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这次,朕的皇后,与朕共享这万里山河,千秋水利。”
发布会以最轰动的方式落幕。
第二天,科技版和娱乐版的头条,罕见地出现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最年轻水利科技天才发布会现场浪漫求婚#
#学霸情侣:从校服到婚纱,从历史到水利#
我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闪着细碎光芒的戒指,又抬头看看身边正在笔记本电脑前,处理着因昨天发布会而激增的合作邀约的杨广,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无论是在千年前的庙堂,还是在千年后的商业场,似乎永远都知道,如何最精准地达成他的目标。
包括,套牢我。
......
求婚的余波还未平息,杨广就飞速地把婚礼定在了八月。
他说八月水盛,利万物,也利姻缘。
彼时,我刚拿到C大历史系的硕士录取通知书,正准备享受这个无忧无虑的暑假。
那天晚上,我窝在床上,看着无名指上闪烁的戒指,小心翼翼提了一句:“阿摩,你看啊,我刚考上研究生,课业肯定很重,要不等我硕士毕业再结?就三年,很快的!”
杨广正靠在床头看一份报表,闻言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嗯?”
我心虚地眨眨眼,再接再厉:“你看,那时候你公司肯定也更稳定了,我学业也完成了,多好……”
话音未落,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为了看屏幕不累,最近配的,该死的斯文败类),俯身过来,阴影将我笼罩。
“三年?”他重复。
“很、很快的……”我往后缩了缩。
他伸手,温热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好不容易等到你到法定年纪,等到你毕业,还要等?晚晚,我等得够久了。”
我试图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晚了。”他截断我的话,低头在我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提议无效,惩罚现在开始。”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卷进了被子里。
“杨广你……唔!”
那一晚,他以实际行动充分表达了对“继续等”这个提议的强烈反对。
我被翻来覆去地惩罚,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严重怀疑,他偷偷研究了我网盘深处某个命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技术层面突飞猛进,花样百出,简直令人发指。
隋朝那会儿好歹还讲究个帝王威仪,现在好了,资本家不做人,精力旺盛得可怕。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瞪瞪,感觉身体被掏空。他却神清气爽,西装革履,还俯身亲了亲我困得睁不开的眼睛,低声说:“你再睡会儿,我去趟公司,下午回来。”
杨广陛下的效率在筹备婚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他拎着两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茅台,登了我家的门。
没有冗长的客套,他直接将一张银行卡推到茶几上,“叔叔,阿姨,这里面是三百七十四万,是我第一个项目结算后的净利润。”
我妈正在倒茶的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小陈,这……什么意思?”
我爸没说话,看看那张卡,又看看杨广,眼神复杂。
杨广坐得笔直,语气诚恳:“车和房我都已经置办好了,写的是晚晚的名字。这些钱,是彩礼,也是我的心意。或许在您二位看来,钱财不能代表什么。但在我这里,这是我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实在的诚意。”
他目光转向我,里面是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坚定:“能娶到晚晚,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保证,会用我的一切,让她余生安乐无忧。”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眼圈有点红,别过脸去擦了擦。
我爸忽然站起身,走到杨广面前。伸出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小。
那天晚上,爷俩喝了很多。从客厅喝到阳台,从国际形势聊到我小时候的糗事。
我爸后来喝高了,搂着杨广的肩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对我闺女好……一定要对她好……”
杨广一直陪着,给他倒酒,听他絮叨,时不时认真应一声“是,叔叔放心”。
最后,是我和妈把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分别弄回房间。给我爸盖被子时,他迷迷糊糊还嘟囔:“那小子……还行……配得上我闺女……”
于是,婚礼如期在八月举行。
杨广一手包办了所有事宜,从场地、婚庆、礼服到宾客名单,他处理得井井有条,效率高得让婚庆公司都咋舌。
我除了被拉去试了几次婚纱礼服,选了选捧花样式,其余时间居然还能啃我的专业书。
试主婚纱那天,当我穿着那件缀满碎钻、曳地三米的华丽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时,一直等在外面的杨广瞬间站了起来。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眼中翻涌的,是惊艳,是恍惚,是穿越了漫长时光终于得偿所愿的深切悸动。
“好看吗?”我转了个圈,裙摆漾开璀璨的波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
他一步步走近,在我面前站定,轻柔地拂过我颊边的碎发。
“我的晚晚,我的锦儿,穿嫁衣的样子,比梦里……好看千万倍。”
婚礼前一天晚上,按照习俗,我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妈妈一边帮我整理明天要带的东西,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注意事项,说着说着,自己先掉了眼泪。
“妈……”我抱着她,鼻子也酸酸的。
“傻丫头,哭什么,是喜事。”
妈妈擦擦眼泪,摸着我的头发,“小陈那孩子,妈看着靠谱。有本事,对你更是没话说。就是……有时候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太沉了,好像藏着好多事似的。不过,对你好就行,对你好就行……”
我靠在她怀里,没说话。
是啊,他眼里藏着跨越千年的山海,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那重量,唯有我知。
婚礼当天,兵荒马乱。
凌晨被拉起来化妆,到被接亲,再到婚礼现场迎宾、仪式、敬酒……
一整天,我的大脑和身体都像上了发条。忙碌、幸福,又带着点不真实的眩晕。
杨广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程从容镇定。无论伴娘团怎么为难,司仪怎么调侃,他始终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像粘在了我身上。
直到交换戒指,直到我坚定而温柔的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直到在漫天飘落的金色亮片和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低头,温柔而坚定地吻上我。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褪去了。
前世那场盛大的太子大婚,与眼前亲友环绕、掌声雷动的场景重叠。
他的吻起初是轻柔的,在感受到我的回应后,慢慢加深,带上了独属于他的占有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额头相抵,呼吸微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满足。
“礼成了,夫人。”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晚宴、敬酒、送客……等一切喧嚣终于落幕,回到他早已准备好的、作为我们婚房的顶层公寓时,已是深夜。
房间里还贴着喜庆的“囍”字,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和花香。
他将我圈在他和门板之间,低头看我,气息滚烫。
“终于……”他哑声说,指尖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摩挲,“只剩我们了。”
我仰头看他,故意问:“只剩我们了,然后呢?”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性感的要命。
“然后?”他重复,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然后,洞房花烛。”
话音落下,吻再一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比仪式上急切得多,也深入得多,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渴望和彻底的肆意。
唇舌交缠,呼吸相闻,空气中温度急剧攀升。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带着我,脚步凌乱地向卧室移动。
昂贵的礼服被他随手扯开,婚纱裙摆曳地,层层叠叠,成为我们脚步间缠绵的阻碍,又像是某种盛大仪式的注脚。
终于倒在柔软的大红床铺上时,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
他撑在我上方,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翻滚着的情欲和爱意,像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我吸进去。
“晚晚……”
“阿摩……”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那深邃的瞳仁里,看到了此刻的自己,看到了漫天星光,看到了十八年分离的痛楚,也看到了此刻,毫无隔阂、彻底拥有彼此的圆满。
情到浓时,他抵着我的额头,汗水滴落。
他眼中是极致的情动,还有一丝得偿所愿的满足,喘息着命令:“锦儿,叫……叫朕……”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在隋朝,那场举国同庆的大婚之夜,红烛高烧,龙凤喜被。他也是这样,让我喊他。
那时我紧张的不行,在他一遍遍的诱哄下,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一句不属于那个时代的称呼。
此刻,时光重叠,记忆翻涌。
“老公……”我小小声,有些不好意思。
“再叫……”他声音低哑。
“老公……”我一遍遍唤他。
夜还很长。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星河低垂。
窗内,被浪翻红,一晌贪欢。
这一次,没有离别,没有遗憾,没有那漫长而绝望的十八年等待。
只有他,和我。
我的陛下,我的阿摩,我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