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我见暴君来时 第126章 英雄救美

兜兜阿麦 · 穿越小说 · 900 KB · 2026-08-12 19:53:08

第126章 英雄救美

  第二日,我照旧去学堂。

  马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规律而单调。

  我靠着软垫,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昨夜的那个疯狂的想法,借机杀了高元?如何做呢?光靠我肯定不可能做到.....

  但.....告诉杨广?这话能说吗?要怎么说呢?

  快到一处十字路口,车速放缓。隐约能听见外头比平日更嘈杂些的人声马嘶,还有某种带着异域风情的号角声隐约传来。

  我没太在意。老皇帝生日将至,万国来朝,时不时有外邦使团入城,不算稀奇。

  车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街景和人流倏忽闪过。

  就在这时,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车夫的惊叫和马匹凄厉的嘶鸣,整个车厢一震,狠狠朝一侧倾斜过去!

  “怎么回事?!”我猝不及防,额头差点撞上车壁,手忙脚乱地抓住窗框。

  “有牛车惊了!撞上来了!”车夫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惊惶,随即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拉车的马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发出一声更高亢的嘶鸣,紧接着,马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疯狂地向前冲了出去!

  失控了!

  我被剧烈的颠簸甩得东倒西歪,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死死扒住车窗框,才勉强没滚到地上去。

  外头是路人惊恐的尖叫和躲避声,马车以一种完全失控的速度,疯狂地冲向旁边的小巷。

  混乱中,我挣扎着掀开车帘一角往回看。只见马夫倒在路边,似乎受伤不轻。而肇事的牛车歪在道旁,拉车的牛还在不安地蹬踏,驾车的人影却不见了。

  这绝不是简单的交通意外!

  紧接着,一阵急促有力的马蹄声从侧后方迅速逼近。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旋风般赶了上来,与我的马车并行。马背上的人一身张扬的不能再张扬的红色骑装,不是杨谅又是谁?!

  他控着马,朝车厢内看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关切,高声喊道:“皇嫂!抓紧!马惊了,臣弟来帮你稳住它!”

  我:“……”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英勇救美”的脸,再看看这荒无人烟的僻静巷道,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砸进我乱糟糟的脑子里:

  他有病吧!

  这TM绝对是他搞的鬼!

  从牛车恰好在那个路口冲出来撞上我们,到他恰好骑马出现,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意外,骗鬼呢?!

  他想干嘛?在僻静巷子里截住我?绑票?威胁杨广?还是他那变态脑子又想了什么新的游戏?

  电光石火间,我脑子里飞快盘算。

  任由马车这么在狭窄巷子里冲下去,不知会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必须趁着刚跑出去不远,东宫护卫们还能循迹找到我,跳车!

  主意一定,我瞅准前方巷子一个拐角处的一块空地,推开另一侧的车门就往外翻。

  谁知身体刚脱离车厢,就被一股力道凌空截住,一个带着淡淡陌生熏香味的怀抱,结结实实接住了我。

  我????

  我惊愕地抬头,正对上杨谅近在咫尺的脸。

  “皇嫂何必如此冒险。”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臂牢牢圈着我的腰。

  “放手!”我汗毛倒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手肘不管不顾地向后撞去!

  他闷哼一声,却非但没松,反而借着我的挣扎力道,搂紧我的腰身,就势向旁边猛地一旋、一倒!

  “你!”

  天旋地转。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杨谅近在咫尺的、得逞般的低语:

  “抓到你了。”

  “噗通!”

  身下一空,失重感传来,我们竟坠入了一个黑暗的井底!

  而那辆失控的马车,依旧载着空空的车厢,发出巨大的噪音,朝着远方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视线外。

  落地瞬间,我屈肘狠狠向后撞在他胸口,然后趁机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向旁边滚开。

  “咔嚓!”重重崴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左脚踝传来剧痛。

  井口的光线微弱地透下来,照亮了井底一小片地方。

  这是一口废弃的枯井,井壁湿滑布满青苔,井口离地约有两人高,以我现在的状态,绝对爬不上去。

  杨谅在稍远些的地方坐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枯叶,然后抬手抹了下嘴角。方才我那一肘,竟让他唇边渗出了血丝。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点红色,竟然笑了。

  “皇嫂下手可真狠。”他抬眼看我,目光在昏暗的井底亮得惊人,“臣弟可是好心接住你,怕你摔着。”

  我没理他,咬牙试图动一下左脚,剧痛瞬间袭来,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完了,最近的身体真是虚空的厉害,居然就这么崴了。

  杨谅站起身,朝我走来。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悠闲,在这狭窄的井底,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别过来!”我厉声道,手已摸向腰间,那里有我从不离身的短匕。

  他停住了脚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蹲下身,目光落在我明显不自然的左脚踝上。

  “伤着了?”他问,语气轻柔得近乎瘆人。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诡异。

  “上次在平康坊,臣弟就想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在狭窄的井底带着回响,“什么时候能和皇嫂单独说说话,没人打扰才好。”

  他的目光从我的脚踝缓缓上移,落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看,这不就做到了?”

  “汉王殿下好手段,”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冷静,“能对东宫的马车下手,本宫真是小看你了。”

  杨谅挑眉,摊了摊手,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皇嫂这话,臣弟可听不懂。臣弟只是路过,恰好见你马车受惊,想要救你罢了。谁知皇嫂如此……刚烈,竟直接跳车,还连累臣弟也一同摔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这枯井年久失修,井口隐蔽,也是你我运气不好,正巧落在这里。”

  “运气不好?”我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脚踝的疼痛让我吸了口冷气,但语气更冷,“从牛车冲撞,再到这口枯井……汉王殿下,你这恰好也未免太多了点!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了些。

  井底空间狭小,他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臣弟想怎么样?”他重复着我的话,微微歪头,语气轻柔得像情人间低语,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臣弟只是觉得皇嫂很有趣,比这宫里宫外,臣弟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有趣。”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掠过我的脸。

  我:“……”

  我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这什么古早霸总台词啊???

  我干脆扭过头,不再看他,心里飞快盘算。

  东宫的护卫不是吃素的,发现马车失控和我失踪,一定会顺着痕迹找过来。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保住自己。

  “脚伤得不轻吧?让臣弟看看。”他又凑近了些,说着竟真的蹲下身,伸手就要来碰我的脚踝。

  “别碰我!”我厉声喝道,匕首往前一送,直直对准他伸过来的手。

  他动作停住了,低头看看差点贴上他皮肉的刀刃,又抬眼看看我,随即竟低低笑了起来。

  “皇嫂这是做什么?”他语气甚至有点无奈,“看看伤而已,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脚踝上,啧了一声,“美人受罪,臣弟瞧着都心疼。”

  我信你个鬼!我死死瞪着他,匕首一动不动。

  他像是一点也不在意,那只悬着的手,居然又快又稳地继续往前伸,目标明确地抓向我受伤的脚踝上方! !!!

  我想也不想,握刀的手腕一转,刃口就朝他手背划下去!

  就在我动手的刹那,他另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匕首转了个方向,割破了他一小片袖口,然后“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皇嫂,”他顺势牢牢抓住了我受伤的脚踝,手指甚至还安抚地摩挲了一下我的小腿,激起我一身鸡皮疙瘩,“女儿家,还是少玩这些锋利东西的好。”

  他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我的颈侧。

  我胃里一阵翻腾,另一只没被制住的手悄悄缩回袖中,按住那包防身的迷烟,正要挥洒出去的一刻——

  “萧姑娘?”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迟疑地从我们头顶的井口传了下来。

  “是你吗?”

  这个声音……

  这是,摩诃?!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刚才在集市隐约听到的那阵异域风情的号角声,就是他们突厥使团入城的动静?他看到我惊马才追过来的?

  杨谅听到这个声音显然也愣了一下,钳制我的手力道微松。

  就在他这片刻的愣神间,我飞快地开口:“是我,摩诃可汗,我在这里。”

  固然摩诃对我有企图,但眼下他绝对、绝对比这个变态杨谅安全一万倍!

  井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挡住,摩诃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井边。

  “萧姑娘别怕,本汗这就下来救你。”

  话音刚落,他单手一撑井沿,高大的身躯便矫健地跃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什么声息。

  他站直身体,目光在我惨白的脸上停了停,随即落到杨谅的身上,“这位是......?”

  “他是汉王杨谅。”我回答,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沙哑。

  摩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杨谅仍握着我脚踝的手上,眉头皱了一下,“汉王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还不放开萧姑娘?”

  杨谅这才慢悠悠松开手,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替我掸了掸裙子才站起身,对着摩诃露出了个笑容。

  “在并州时,本王就听说过突厥可汗对皇嫂情深意重,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假,可汗竟亲自追到这僻静巷井里来了?”

  摩诃显然不太想搭理他这种阴阳怪气的话,眉头都没动一下。他上前一步,在我面前蹲下身,低声询问我还伤到何处。

  杨谅却不依不饶,“可汗千里迢迢亲自奔赴陛下寿宴,想必不只是为了贺寿吧?”

  他的目光在我和摩诃之间转了个来回,压低了声音,却足够我们三人听清,“既然可汗有此心思,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对付太子如何?事成之后,我这皇嫂……不就可以任可汗处置了?”

  我:“……??”

  我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气笑了。我这个本尊还在这儿呢,他就当着我的面说要对付杨广,还用这种分享货物的口气,商量怎么把我处置了?

  我冷冷开口,打断他,“汉王殿下说这话,就不怕我原原本本告诉太子殿下,告诉陛下?”

  杨谅闻言轻笑一声,带着点满不在乎的意思:“本王玩笑话而已,皇嫂何必动怒?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回我脸上,语气轻佻,“皇嫂国色天香,就算皇兄真的不在了,本王……也未必舍得将你拱手送给突厥可汗啊。”

  我:“……”傻逼。

  我扭过头,一眼都不想再看他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对蹲在我面前的摩诃道:“劳烦可汗,先带我离开这里。”

  摩诃看我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杨谅,转向井口,用突厥语朝上面简短有力地喊了句什么。

  很快,井口又出现了两个突厥你侍卫打扮的脑袋,探头往下看。

  摩诃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我的脚,快速吩咐了几句。

  那两个侍卫点点头,其中一个立刻转身离开,不多时,从上面垂下来一根粗壮的、用数股牛皮拧成的绳索,末端还贴心地系了个便于踩踏的结。

  “萧姑娘,”摩诃转回头看我,言简意赅,“你的脚不能着力,本汗背你上去。”

  他语气自然,动作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或暧昧的表示,纯粹是解决眼前困境的最直接方式。和那个变态小叔子杨谅比起来,堪称清爽。

  我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矫情,抬手环住他的脖子。

  摩诃稳稳地托住我的腿弯,站起身,动作平稳有力。

  “抓紧。”他说道,然后便借着上面侍卫的拉拽和他自己的力量,开始沿着湿滑的井壁,一步步稳健地向上攀去。

  井底,杨谅仰头看着我们,脸上那令人讨厌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晦暗不明。

  视线骤然被天光充满,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驱散了井底那股潮湿腐朽的气息。

  摩诃背着我刚刚在井口站稳,还没来得及将我放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由远及近。

  为首一人玄衣金冠,风尘仆仆。

  是杨广。

  他几乎是飞身下马,几步就冲到了我们面前。

  “锦儿!”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目光一寸寸扫过我全身,“孤听说你的马车受惊,可有伤到哪里?”

  被他这么一问,疼痛和委屈瞬间涌上来,我鼻子一酸,“没事……就是落入井底时脚崴了,有点疼……是可汗救了我。”

  杨广的目光这才转向摩诃,他眼神沉了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稳稳地将我从摩诃背上接了过来,打横抱在了怀里。

  他的动作强势却小心,避开了我受伤的地方。

  身体落入熟悉的怀抱,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广抱着我,对摩诃微微颔首,语气是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矜贵与疏离:“多谢可汗援手。”

  摩诃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太子殿下不必客气。本汗恰巧路过,见萧姑娘马车受惊,便追了上来。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杨广闻言,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瞬。他重新开口,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可汗,你口中的‘萧姑娘’如今是孤的妻子,可汗……还是称呼她太子妃更为妥当。”

  摩诃被这话噎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皇兄还没看明白吗?”

  杨谅不知何时也从井底爬了上来。他的袖口被划破,唇边还残留着一丝干涸的血迹,但姿态却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可汗哪里是不知道称呼,分明是……对皇嫂,还没死心罢了。”

  我被他这火上浇油的话气得发狂,立刻从杨广怀里抬起头,狠狠瞪向他:“说到这个,本宫还真要好好谢谢汉王殿下了!”

  “若非殿下今日恰巧路过又热心相助,本宫的马车想必也不会受惊,本宫更不会掉进这口枯井里吧?”

  我就差说这事儿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了。

  杨谅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伤心又委屈的表情,摊手道:“皇嫂如此想臣弟,可真是让臣弟……伤心欲绝啊。臣弟一片赤诚,皇嫂怎能如此误解?”

  杨广一直沉默地听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越来越冷。

  他静静地看着杨谅表演,直到杨谅说完,才缓缓开口:“五弟。”

  “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这话,几乎是直接撕破了那层兄友弟恭的遮羞布。

  杨谅脸上那点虚伪的委屈终于彻底消失。他收敛了笑容,下颌微抬,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

  “皇兄,”他慢悠悠地开口,目光不闪不避地对上杨广,“臣弟这双手,生来就不怎么安分,皇兄……不是早就知道么?”

  针尖对麦芒,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杨广看着他,忽然也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周遭温度骤降。

  “是吗?那五弟可要看好了你这双不安分的手。”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杨谅,略一停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若你再碰她一次。”

  他微微倾身,靠近杨谅些许,用只有我们三人能听清的音量,补上了后半句:

  “孤不介意,直接剁了你这双不听话的手。”

  杨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眼神阴沉下去。

  杨广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血腥的威胁只是随口一提。

  他依旧稳稳地抱着我,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摩诃,略一点头:“今日之事,多谢可汗,改日东宫会再设宴答谢。告辞。”

  摩诃抱着手臂,目光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我被杨广牢牢抱在怀里的身影上,扯了扯嘴角,也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杨广不再耽搁,将我小心地托上他的马背侧坐,随即自己也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我身后。手臂从我腰间环过,稳稳地握住缰绳,将我整个人护在怀里。

  骏马嘶鸣一声,扬蹄而去,将枯井、巷弄,以及井边那两个心思各异的男人,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

  杨广一路沉默地抱着我,穿过东宫长长的回廊,径直回了寝殿。

  他先替我褪下沾了尘土和枯叶的外衣,小心地将我安置在铺着软垫的榻上。随即单膝跪在榻边,伸手握住了我的脚踝。

  靴子被他轻轻脱下,皮肤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让他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沉了沉。

  “疼不疼?”他问。

  其实钻心地疼,尤其是被他温热干燥的手指虚虚拢着的时候,对比更明显。

  但我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层压抑的寒意,到嘴边的呼痛又咽了回去,只是摇摇头,小声说:“还好,就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杨广没说话,只是起身去一旁取来药膏,重新在榻边坐下,将我受伤的脚轻轻搁在他膝上。冰凉的药膏被他用指尖温热,然后极其细致、一点点地涂抹在红肿处。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异常温柔,生怕弄疼我半分。

  殿内很静,只有我们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他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涂抹的细微声响。

  日光在他侧脸投下晃动的光影,他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你怎么来了?”我低声问,“不是……与兵部议事么?”

  “嗯,”他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声音低沉,“听到你马车出事,就赶过去了。”

  他将药膏盖子拧好,放在一旁,然后用干净的细布轻轻裹住我的脚踝。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我。

  “近日京城鱼龙混杂,各路使团陆续抵达,不太平。”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之后若出门,还是让东宫卫队跟着,不许再推脱。”

  我点点头,心有余悸。

  之前总觉得出门被一群护卫前呼后拥不自在,只让他们在学堂外候着。可经过今天这一遭,谁知道杨谅那疯子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安全第一。

  药上完了,脚踝被妥善地包裹好,虽然还疼,但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我看着他依旧拧着的眉头,和他眼底未曾散尽的寒意,一种找到依靠的委屈感交织在一起。

  我朝他伸出手,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软糯:“阿摩……”

  

本文共250页,当前第213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13/25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我见暴君来时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