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苏竟被打了
赵景和听到姜安静提出分喜糖给左邻右舍,他马上同意:“应该的,光左邻右舍不够,不如这条巷子的都分吧。”
姜安静道:“那就定这条巷子吧,每户人家分六颗水果糖,你看怎么样?这条巷子一共16户,也就96颗水果糖,水果糖一斤有100颗左右,也就是一斤的价钱。”
赵景和道:“可以。”
这一点商量好之后,姜安静记录了下来。“然后几桌?我这边关系不错的女同志一桌,姜铭的小朋友一桌,你的领导叫家属吗?”
赵景和:“领导不管去哪里吃饭都不带家属的。也就一桌。”
姜安静:“那就是三桌。”第二点写好,接着是菜,“准备几个菜,10个菜吧,十全十美。”
赵景和:“可以。”
接着是哪十个菜,在没有厨子的情况下,菜都要自己做的,三桌菜有点多,不能全是热菜。姜安静考虑一下,“醋溜土豆丝、葱油拌手撕茄子、白糖番茄片、红烧萝卜、鸡杂炒芹菜、番茄烧鸡蛋、炒芹菜、烧莴笋、土豆炖鸡,烤土豆。就这些吧,茄子、番茄和莴笋去城里的菜市场买,鸡的话去附近生产大队买,其他的土豆、萝卜、芹菜、青菜家里有。”
赵景和:“好,我星期天上午去买,咱们弄晚饭吧,时间充裕。”
姜安静:“你星期六去买,我们星期天弄午饭。中午暖和,屋子里坐不过可以坐外面。晚上坐外面有点暗不说,也有些冷了。”
赵景和:“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天商量了一会儿,这些细节很快的商量好了。“那我现在去供销社买水果糖,我们待会儿去发喜糖?”
姜安静:“……晚饭后去发吧,这样家里都有人,现在去了万一有些人不在家呢?”
赵景和:“行,我先去买喜糖。”
姜安静:“好。”
赵景和去买喜糖,姜安静没事情了,她把上次赶集买的白棉布拿出来,那些淋过雨的棉布已经用掉了,还有一些没淋到,她打算给赵景和做内裤。
不过,她虽然跟着向海兰学过了,但终究没有做过,得先拿废布试试手。找了一圈,她把原主夏天穿的有些缝补过的衣服找了出来,那些衣服都不是她喜欢的款式,但好的可以留着继续穿、下地的时候穿,有补丁的她准备减了做擦布。
供销社
赵景和来到供销社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小崽崽竟然也在,不仅他在,苏竟和侯钰也在。
“姜铭……”赵景和叫了一声,大步朝着他们过去。
听到爸爸的声音,小姜铭回过头:“爸爸……”他叫了一声,也朝着赵景和跑去,“爸爸,你来买东西吗?”
“干爹……”侯钰也跟着跑了过去。
苏竟背对着他们,正在柜台前看着。
赵景和看到了儿子嘴边的饼干碎,不仅他有,侯钰也有。“嗯,来买东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小姜铭:“苏竟来买东西,我们一起来的,苏竟给我们买了饼干吃。”
赵景和听了,拿出一毛钱给侯钰:“带着弟弟去买吃的吧。”家里确实没什么零食,也该孩子们嘴馋,想他小的时候,就算他妈去世的早,但好吃的东西也是没断过。老头子自觉对不起他,给他的零花钱一向多,他又不是傻的,哪怕再恨老头,该他的他拿起来一点也不手软。
“哎。”侯钰带着小弟弟走向柜台。
赵景和买了两斤水果糖和两斤大白兔奶糖就回去了,回到家里,看见姜安静已经把缝纫机踩的飞起了。“这么快学会了?”
姜安静:“掌握速度就好。对了,我先给你做几条内裤吧,你把你的内裤拿来,我照着大小剪。”
“好,只是你怎么想到给我做内裤了?”赵景和好奇的问。
姜安静笑着解释:“因为我有一次看到你晒在院子里的内裤有个破洞,我想你应该没内裤穿了。”
赵景和:“……那多做几条,现在穿的那几条都不行了。”他只是懒得去买,反正还能穿,就不讲究了。但很庆幸自己没讲究,不然新婚第一天怎么可能等到媳妇给他做新内裤。说着,他把所有的内裤都拿了出来。
姜安静看了,所有的加起来是三条,问题是三条内裤没一条是完好的,不是那里破点就是这里破点,这兼职颠覆了她对赵副团长的形象。
好在存着的白棉布足够做三条了,姜安静按照其中一条的大小裁剪,三两下的,就把一条做出来了。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只要裁剪好,踩缝纫的时候还是很快的。
“要四条。”赵景和见她只做了三条,又要了一条。“我喜欢偶数,对应。”
姜安静明白了,有些人有强迫症,她自己也是如此。于是,又给赵景和做了一条。“你拿去洗了,新的贴身穿的衣服一定洗过,这布经过很多人的手,不干净。”
赵景和有些犹豫,想洗三条,留一条晚上穿,新婚之夜,肯定要穿媳妇做的内裤,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媳妇觉得他不爱干净呢?大不了晚上他去灶头后面用火烤。
做好赵景和的内裤,姜安静觉得自己对缝纫机又熟练了很多,她想了想,决定下午先把小姜铭的棉背心赶出来。天逐渐冷了,小朋友穿一件羊毛衫,外面套一件棉背心也是非常帅气的。
不过她给家人做的棉袄棉背心也是打算用内胆分离的款式,棉花这东西是越洗越不保暖的,如果采用内胆分离的款式,那只要内胆不脏,到时候内胆晒一下,只洗外衣就行。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内胆也需要单独做好。那用什么包内胆呢?还是用棉布比较好,柔软。
姜安静看了剩下的棉布,给小姜铭的棉背心做个内胆还是够的。随即,她拿出小姜铭的棉袄,这棉袄以前做的时候也是做大的,今年小姜铭还穿得上,明年就不够到了。所以她今年做的要稍微大一些,今年能穿,明年也能穿。到了明年,旧的那间穿不上了,今年做的一件和明年再做一件换着穿。
一个秋冬两件棉袄是要的,刚好一年做一件。
姜安静做的内胆是仿照面包服的,一格子一格子的,这样棉花不会乱动,而且圆圆的穿上去更加可爱,还带着时髦感。
只不过,面包服的内胆做起来比较费心,要塞一个格子的棉花缝一个格子。但有赵景和拆棉花被再递棉花,两人合作起来也速度了不少。
一个下午,姜安静就把内胆做好了。
但在缝纫机前坐了一个下午了,腰和脖子还挺酸的。
“我来。”赵景和见她在按脖子,来到她身后,他的手一按上姜安静的脖子,姜安静就大叫,“啊……”
赵景和赶忙松手:“力道太大了吗?”
姜安静道:“没事,就这力道,是我脖子这边太堵了,你这样按,把我的经络疏通一下。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样按的?”
赵景和:“刚进军校的时候训练强度大,身体各种不适应,我奶奶请了推拿的中医,我学了一手。”
听他说起奶奶,姜安静想了想:“你小时候跟着奶奶长大的吗?”
赵景和:“嗯。老头子和那女人结婚后,我就搬去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了。后来那女人生的孩子也经常去爷爷奶奶那边,我就开始住校不怎么去了。”
姜安静之前就知道,他说的朋友的家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她想着,他的童年过的也不开心啊,和自己一样,爸爸去了后妈之后,她就没有家了。
想到这里,姜安静伸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家了。”
赵景和握住她的手,他听懂她的意思,老头子和那女人的家不是他的,爷爷奶奶的家也不是他的,只有他和她的家才是他的。“谢谢你。”
晚饭是鸡汤面条,又是两个小朋友和大黄幸福的一天,只是这个幸福被哭唧唧的苏竟打破了。
“呜呜呜呜呜呜……”苏竟嚎嚎大哭的跑进姜家院子,“姜铭,呜呜呜……”
这一幕,把大家都给看傻了。
“苏竟,你怎么了?”姜安静赶忙过去搂住苏竟,轻轻拍着他的背。
“婶婶,我妈妈太坏了,呜呜呜……她打我,呜呜呜……我要……我要来你家了,不要回家了,呜呜呜……”苏竟哭的上接不接下气的。但鼻子却很灵活的动了动,眼睛也没闲着,往餐桌上看。
姜安静这才知道,孩子被妈妈打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做了什么事情,但苏竟妈妈她是了解的,是个性格很好的人。“那苏竟,你吃过晚饭了吗?”
苏竟摇摇头:“没有,呜呜呜呜……”回答的时候也不忘哭。
“那这样,你先别哭,在婶婶家吃晚饭,好吗?”姜安静问。
“嗯。”苏竟舔了舔唇,“婶婶,我可以住你家吗?我可以给你当儿子。”
“还想给你婶婶当儿子,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了。”苏竟妈妈气冲冲的声音传进来。这小兔崽子,跑的还挺快的,但他能跑去哪里?他以为她找不到吗?
见妈妈来了,苏竟赶忙躲到婶婶的后面:“呜呜呜……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呜呜呜……”
姜安静看苏竟妈妈手里拿着捆扫帚的扫把竹,也吓了一跳。“嫂子,这是怎么了?苏竟一向很乖的,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这个年代的乡下一般都是用扫把竹打不听话的孩子的,扫把竹家里也都用,用力做扫把,它柔韧,打人很疼,但是不会打伤人。
苏竟妈妈真的是气死了:“这孩子中午不是来你们家吃席吗?我就让他打了红纸包来,结果你把红纸包退了回来,可红纸包里的钱你猜去拿了?”
姜安静心中有了想法,但还是给苏竟小朋友一点面子:“丢了?”
“哪里是丢了,这孩子在供销社买吃的了。”苏竟妈妈真的是越说越气了。
供销社确实要票,但那是大人去买,小朋友买点零嘴,买点饼干碎,那都是不要票的。
赵景和补了一刀:“我中午去供销社买东西,见这三孩子在供销社买吃的,原来是用的这个钱。”
姜安静:“……那这个钱我们得给,三孩子一起吃了,我们补三分之二。”
苏竟妈妈:“补啥,这孩子平时吃你们这的还少吗?我打这孩子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这事情得让他长记性。”
苏竟哭唧唧的回了一句:“我已经记住了,我肯定肯定不会忘记的,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姜安静听着他回的话,又是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