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服装店内, 姜悦正托着腮趴在收银台前算账。
想到订婚要用的钱,姜悦就烦躁的只想抓头,可偏偏不论她怎么算,这账本上的钱也不会多出来。
“又在算账呢?还差多少?”程曼走进柜台里边, 第一件事就是蹬掉脚上的那双小羊皮单鞋。
这双小羊皮单鞋是程曼去省城找新款布料和新型纽扣的时候买的, 老匠人纯手工制作皮鞋。
就连鞋垫也是小羊皮材质的,鞋跟不是很高, 踩上去软软的, 脚感舒服,若不是因为天气太热穿皮鞋透不过气, 程曼简直想把这双鞋给焊在脚上。
姜悦对程曼的举动早已见怪不怪,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服装店用的都是木质地板, 每日一拖, 没人的时候姜悦都是打着赤脚在店里走动。
“越算越多,我妈刚刚来了电话,说我外婆那边开始分地基了, 她打算把分到的地基给我和任超盖房子用,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任超开口。”姜悦盘着腿看着五位数的金额,长长的叹了口气, 满脸的为难。
程曼了然, 她给自己倒上一杯柠檬水:“因为土地证的事?地皮谁的?”
姜悦抓了抓眼下皮肤, 尴尬道:“算我妈的, 我妈让我别跟任超说地皮的事, 房子盖起来后房产证上有我们两的名字就行了。但我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没必要留这么一手,而且任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精的跟猴似的,我妈跟他玩这招,他能不知道?”
一栋房子一般都有土地证和房产证两本证。
土地证和房产证名字不一致是松镇的常态,不少的老人都喜欢玩这一套,在他们眼里,不管儿女多大,赚的多少,也都顶不了事。为了儿女们着想,老人们都会故意把土地证藏着不去过户,等儿女们真的把房子给败了,他们就会拿着土地证去跟人扯皮。
程曼上辈子的父母就是抵押了房子逃跑的,但好在土地证上写的是程曼爷爷的名字,因此房子也一直没有被收走,程曼勉强有了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程曼看着姜悦那为难的样子,叹息道:“阿悦,舅妈做出这种打算,也是为了你和任超着想,她也是好意。但你不能全听她的话去做,因为你是要跟任超过一辈子的,你们现在还年轻,以后能赚的更多,为了一块几千块的地皮你们两口子留下一辈子的隔阂,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姜悦苦恼道:“我一个月就能赚到的钱,我为了那点钱跟任超伤了感情,没那必要。”
“这件事还得看你,你作为舅舅舅妈和任超之间衔接的纽带,任超和你父母的关系是要你去处理和沟通。”
“那我要怎么沟通怎么处理啊?”姜悦接着问道。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这种事情以后多着呢,你总不能什么都问我吧?”程曼也不想太惯着姜悦。
人都是有依赖性的,有些事情程曼帮忙处理的好了,那下次姜悦的家庭出了问题还是会来找程曼,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了程曼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在程曼看来,与人相处最好的状态就是保持一定的分寸感和边界感,再亲的人,也不能伸手掺和别人的家事。
只有懂得分寸,关系才会久远。
不想让姜悦继续纠结这些话题,程曼拿着笔帽在桌子上敲了敲,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先打起精神来吧,VIP间的茶水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小时前就准备好了。”姜悦瘪着嘴,指着门口的时钟道:“现在都三点多了,人还没来呢。”
“没事,这是她们的一贯手段,这样才显得她们重要嘛。”程曼冲着姜悦眨了眨眼。
“那倒也是。”姜悦将一张写着地址的字条递给程曼:“任超今天刚谈下的单子,省城的一家理发店,要订五千个夹子。”
“我知道,我在国棉厂的时候就接到他的电话了。”程曼接过来看了一眼:“后面仓库有货吗?有的话你抽空去把夹子数出来,下礼拜一你和任超去省城把货给送了。”
“没呢。”姜悦压低了声音:“后边仓库总共就两百多个夹子了,上礼拜我就让焦大姐注意点补货,人家嫌弃夹子的手工费少浪费时间,没做衣服来得钱多。”
程曼眉心忍不住皱了一下:“她亲口告诉你的?”
“那倒没有。”姜悦补充道:“不过我能看出来,她就是这么个意思。”
程曼将字条捏在手里:“阿悦,之前你对刘姨的偏见还没让你长记性吗?既然你觉得焦大姐不愿意做夹子,那现在你是打算让我去把人给开了,还是让我指着她的鼻子骂上一通?”
姜悦听完,心中不自觉的涌出几分愧疚:“曼曼,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可别真把人给怎么着........”
姜悦心中乱了,她真的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对焦大姐并没有什么恶意。
程曼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平静道:“阿悦,有些事情,如果你没有证据,你就不应该说给其他人听。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随口的抱怨,会给其他人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姜悦愣住,忽然见程曼起身往后院走:“曼曼,你该不会真要去找焦大姐吧?”
程曼回头,姜悦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杵在那看着她。
她淡淡道:“这五千个夹子总得有人做吧?你家任超这两千块的提成不要了?”
“要的,要的。”姜悦拉住程曼的手,小声道:“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可不要跟焦大姐说啊,我真没别的意思。”
“现在知道慌了?”程曼伸出指尖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张口就来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改好?”
“我下次注意,注意!”姜悦舔了舔唇角,干笑道:“我也不是没进步,你看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不是?”
程曼不置可否,拎起一袋散装饼干,扭身走向后院。
对于刘巧玲,程曼有些失望,但也能够理解对方,毕竟她没参加过工作,只是偶尔接点散活养家糊口,社会经验和焦大姐这种工作了十数年的人没法比,但是她会被焦大姐牵着鼻子走,这点让程曼很不舒服。
程曼站在缝纫间的门口时,刘巧玲和焦大姐两个还在有说有聊的踩着缝纫机,在缝纫间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台正在播放戏曲节目的收录机,焦大姐时不时的还会哼上几声。
“老焦啊,你先别唱了,等会儿记得去仓库数一下夹子,咱们这几天都没做夹子,可别让仓库断了货。”刘巧玲将做好的衣服熨烫好叠起来,放进了透明包装袋里。
“巧玲,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仓库的夹子还多着呢,我昨天下班前还数了一遍呢。”焦大姐长得十分憨厚老实,但谎话却是张口就来。
若不是程曼核对过出货单和入货单,又亲自去仓库数了一遍库存,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刘巧玲明显就被糊弄住了,点了点头,又找出几幅样式给焦大姐:“老焦,这几件衣服你给做一下,每件至少得做个五件出来。”
“行行行。”焦大姐乐呵呵的接过样式图,将缝纫机踩得飞快。
像这样的衣服,她一天能做三十多件,如果每天都只做衣服的话,她每天能赚九十多,一个月下来就是接近三千块。
程曼的目光深邃了不少,她靠在门边,扣了扣门板:“刘姨,焦大姐,正忙着呢?”
“曼曼来了?”刘巧玲赶紧站起身迎了过来。
“程老板。”焦大姐也有些拘束的站起身来。
“没事,别紧张。”程曼将手上的饼干袋子高高拎起:“中午看你们没吃多少,我怕你们下午饿着,来给送点饼干。”
“谢谢曼曼啊。”刘巧玲接过饼干,热情的掏出一碟桔红糕:“曼曼,这可是你焦大姐直接做的桔红糕,你尝尝。”
“挺好吃的。”程曼尝了一口,惊喜道:“没想到焦大姐还有这手艺呢?”
“我儿子爱吃,特地为他学了这桔红糕的做法。”焦大姐的表情有些落寞。
她和老伴早在劳动制度改革前就把自己的工作传给了儿子儿媳,儿媳得到工作后便翻脸不认人,一起住了不到一年就嫌弃焦大姐两口子碍事,没少指桑骂槐的说着。
焦大姐知道这事不能只怪儿媳,若不是她儿子默认,儿媳也不会那么大胆,作为老一辈的工人,她骨子里是骄傲的,也是不愿意继续和儿子儿媳待在一个屋檐下受气。
所以,焦大姐拉着丈夫主动搬回了老家,两口子有手有脚,总归是能找到一些散活养活自己。
这样凑合着过了四年多,一直到服装店聘请了焦大姐,焦大姐的生活才逐渐改善。儿子儿媳从焦大姐丈夫处得知焦大姐如今一个月能赚个千把块后,直接化身孝子贤孙,带着孙子孙女围绕在焦大姐左右。
焦大姐的丈夫被儿孙满堂的景象给迷惑住了,但是焦大姐没有,她牢记着儿子儿媳当初的嘴脸,虽然心中仍然惦记着儿子孙子,但也是不愿意与对方和好如初,顶多就是偶尔给孙子塞几个零花钱。
她心中拧巴极了,每次想起儿子的事情,都会落寞失望。
程曼好像没看到对方脸上的落寞一般,又捻起一颗桔红糕塞在嘴里,吃着吃着,她突然就叹了口气。
刘巧玲时刻关心着程曼,立刻就问道:“曼曼,你怎么了?”
程曼沉吟半晌,才道:“最近有几个批发夹子的老客户忽然就不订货了,我问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他们给糊弄过去,然后我就觉得不对劲,私下找人打听了一下,发现是被人给撬单了。”
刘巧玲瞪圆了眼:“撬单?咱们家的款式多质量也好,他们怎么就被撬单了?问清楚是哪家撬的了吗?这也太缺德了!”
“问清楚了,是一家小厂子,总共就那么两个人,但是人家主要就负责做夹子,存货也多,当天要当天就能发。”
刘巧玲摸了下鼻子,为难道:“这........这........咱们服装店的生意太好了,衣服每天往死了做,才能刚好维持一天卖出去的量........有几回姜悦他们跟我要夹子,我是拖了一两天才交上的货........”
程曼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刘姨,手工活的事情一直是你承包的吧?你就给我句准话,如果你和焦大姐两个都只盯着做衣服去了,那我这夹子生意你们还做不做了?要是不做的话,我直接找其他人承包了。”
刘巧玲表情诚恳道:“当然做啊,那夹子批发一次也有好几千呢,也是挺大一笔的单子了。”
“那就别给我装傻,夹子生意做了这么久,店里一直需要的夹子量你们心里难道没数吗?我今早去仓库盘货,里面总共就两百多只夹子。”
“两百多只?”刘巧玲表情一滞,看向焦大姐:“老焦啊,你不是说仓库还多着吗?”
焦大姐嗫嚅道:“我以为两百多个够店里卖半个月了,再加上程老板最近不是一直在着急拍照的衣服吗?我这几天也没闲着啊!”
“那只是你以为!”程曼根本没搭理焦大姐,对着刘巧玲语气加重道:“刘姨,我怎么说的?店里的存货要时时刻刻注意着点,每天都要记得盘货,尤其是夹子,因为数量太大,所以前台没工夫时刻注意,你们承包生产的要提高警惕,必须保证仓库里边有五千个以上的夹子!我今天又接到一笔单子,要五千个,明天就要,订单就签了,交不上得赔两千块钱,你们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办吧!”
刘巧玲愧疚的不行:“曼曼,这单要是赔了,我自个儿掏钱补上作为罚款你看行不?以后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再犯了。”
一听说要罚款,焦大姐紧张了:“巧玲,你先别这么说。咱们现在就做,应该还来得及。程老板你跟那人说一下,晚一天交货成不?我和巧玲两个加班加点的给你们做。”
程曼冷笑一声,盯着刘巧玲:“刘姨,焦大姐把事情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巧玲感受到了程曼的怒火,瞪了一眼焦大姐:“老焦,这没你插嘴的份。”
焦大姐总算意识到自己逾越了,闭上了嘴巴杵在那里。
看刘巧玲的态度总算是强硬了起来,程曼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欣慰。
没办法,刘巧玲没当过领导,一直都是和焦大姐以姐妹相称,这也造成了焦大姐经常会分不清主次。
程曼语重心长:“焦大姐,既然你非要出这个头,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做生意是要靠诚信和口碑撑起来的,你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于人,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不就是觉得夹子赚的少浪费时间,没有做衣服来的划算,甚至以后没有人订夹子最好,这样你就可以一门心思的做衣服了........”
“我没有这样想。”焦大姐呐呐道,她确实是有些小心思,但真没想过要黄了店里的生意。
顶多就是想要糊弄一下拖延一下时间,把做夹子的活拖到最后再干。
“是啊,就当你没有这样想好了,可外边人会这么想我,我接了订单又交不上货,我的名声不臭谁臭啊?”程曼冷笑一声:“做生意的圈子就那么大,我名声坏了,以后谁还跟我做生意?别说买我的夹子了,以后可能连衣服都卖不出了!”
“当然了,你又不是老板,也不是跑业务的,只需要负责踩着缝纫机就好了,谁也不认识你。可你别忘了,咱们是当着律师签了合同的,就算我这倒闭了,你们之后的十年期间也不能接触任何缝纫相关的工作。咱们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程曼不好过,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不会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吗?”
焦大姐毛孔直竖:“程老板,我以后一定多注意着点仓库的货,不会再糊弄人.........”
“晚了。”程曼轻嗤一声:“刘姨,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插手管着你们缝纫间的事情。但是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作为甲方,我不得不插手管一下你们缝纫间的事情,给你提几个建议了。”
“曼曼,你说。”刘巧玲打起精神来,她知道自己确实做的不好,也真心想要改正。
“第一点,招人!至少再招两个缝纫工,时刻保证能够供得上服装店的需求。”
“招人?”刘巧玲咬咬牙点头答应:“行,我招。”
焦大姐张了张嘴,想劝刘巧玲几句,但当着程曼的面又不敢。
程曼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第二点,按夹子的比例分配工作量,谁做的夹子多,分配到了做衣服的工作量也就多,既然都把做夹子当做一件麻烦事,那就直接当做任务分配吧。”
焦大姐扯了扯刘巧玲的衣角。
刘巧玲没有说话。
程曼转头看着焦大姐:“焦大姐,你有话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那我就说了。”焦大姐大着胆子道:“我觉得缝纫间我和巧玲两个就差不多,我们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这事你问过我刘姨吗?她是领导还是你是领导?”程曼坐在缝纫机前,玩弄着桌上的珍珠纽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承包我们服装店生产的人好像姓刘不姓焦吧?”
焦大姐脑子嗡嗡的,平时看程曼都是笑嘻嘻的,挺尊重长辈的,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好说话的主,现在想来能把生意做成这样,这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到底是她以貌取人了!
程曼没有揪着焦大姐不放,看了眼时间:“刘姨,给你两天时间,招两个新的缝纫工培训,两个以上也没事,手速慢点没关系,但是缝纫活一定要好,手不要太长。”
刘巧玲有点犹豫:“我和焦大姐两个人就能顶得上来,我觉得再招一个就好了,两个话,就太闲了。”
“刘姨,既然缝纫间已经承包给你了,招多少人那就是你的事情,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招多还是招少,我这的东西必须得及时供应上。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去找外边的人来承包我这服装店的缝纫活,我给的手工费可不低,只要我放出话去,多的是人来应聘,我就不信我程曼没了你们,还就开不起这服装店了?”
焦大姐听完这话后,吓得冷汗直滴,她很清楚程曼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焦大姐舍不得服装店的高工资,也舍不得那么舒服的工作环境,她能做的只有缩着脑袋做人。
“刘姨,招完人之后,记得通知一下我们工作室生产部的陆部长,到时候他会安排人员一起签保密合同,和你一起给缝纫间的员工们开会。”程曼突然道。
刘巧玲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什么陆部长?”
“是服装店新招的员工陆强,暂任不晚生产部的部长,以后你们缝纫间的生产任务对接和仓库的库存盘点都会交到他手里。”
陆强是之前在中专门口摆摊卖夹子的一个摊贩,自从程曼他们开了服装店后,中专门口的夹子生意就日渐衰败,不少卖夹子的摊贩全都另谋生路。
而陆强却一门心思的盯上了程曼的服装店,每天雷打不动的蹲在服装店门口想要跟着程曼一块做生意。
程曼原本不想接受对方,但现在想来想去,留下陆强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缝纫间即将空降一个对接的领导,焦大姐心情很是忐忑。
等程曼走了后,她才开口道:“巧玲啊,这事你得跟程老板好好说说,她这是不信任你啊。”
“你闭嘴。”刘巧玲将她桌前的样式图抽回:“老焦,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在曼曼面前丢了多大脸?我刚刚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我知道你不容易,这一次我就不开除你了,要是下一次你再这么糊弄我,你直接给我滚蛋。”
“滚.......滚蛋?”焦大姐都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刘巧玲嘴里说出来的。
“对,滚蛋!”刘巧玲冷着脸道:“今天下午我会去买缝纫机招人,你给我在缝纫间好好赶夹子,如果明天交不上货的话,那两千块罚款,我们一人一半。”
说完,刘巧玲拿出一本电话簿离开,只留下焦大姐独自闷闷的坐在缝纫机前。
她有种预感,这次之后,她和刘巧玲之间的姐妹情可能就十不存一,她那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也将一去不复返了。
盯着缝纫机前的布料看了一会儿,她突然伸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清醒点啊,焦春梅!”
疼痛过后,焦大姐面露懊恼,自责道:“焦春梅啊焦春梅,你就是个不惜福的白眼狼,这好日子让你给过飘了啊.........”
说完后,焦大姐打起了精神开始赶工做夹子,中途,姜悦拿着衣服过来让她重新修改,她的态度也是十分热情。
姜悦不知道程曼在缝纫机里发的那一通火,她拿着修改好的衣服回到收银台时还啧啧称奇:“曼曼,这焦大姐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喜事,那态度好得不得了,跟以前简直是两个人。”
“是吗?”程曼面无表情的翻阅着一本时尚杂志:“那不是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我家的老房子就是这样的,土地证是我爷爷的,房产证是我爸妈的,那时候好多老人都喜欢这样。
当年一套商品房十万不到,我妈嫁妆三四十万,八万盖的房,三十多万装修!当初我叔叔还找妈妈一块贷款买北京的房子,一排屋子一百万,我妈觉得没必要一套房子就够了,现在悔到肠子都青了。感谢在2023-10-04 17:16:27~2023-10-05 17:1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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