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程曼和剧组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七点半, 但是叶家宗和制片方在六点就提前等候在了饭店。
叶家宗给程曼打电话的时候,程曼还在车内。
机场到饭店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为了打发时间,程曼又摸出了一本空白的画稿, 她的专注力一向不错, 所以等到大哥大响起时,她还能不紧不慢的画完最后几笔。
将画好的设计图放入文件袋中保存好, 程曼看了看手表, 也就七点出头。
她将大哥大交到了夏冰手里。
夏冰接通电话后,叶家宗急切的声音响起:“程总, 你到哪了?还要多久才到哇。”
“叶先生,程总已经到高碑店附近了, 预计十分钟左右到达。”
听到夏冰的这个回答, 叶家宗明显松了口气, 夏冰能够听到边上有女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叶家宗来了一句:“那你们开车就不能快点哇,陆导和高制片从六点半等到现在。”
夏冰和和气气的说道:“叶先生, 剧组约定的时间是今晚的七点半,而现在是首都时间七点零五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我们程总很注重这次的见面, 虽然今天是我们香江直营店开业的日期, 但因剧组临时提出了见面需求, 我们程总也在尽力满足。从香江赶来赴约, 我们程总连午饭都没吃, 能在规定时间到达,已经充分表明了她的诚意。”
边上的程曼也能感觉到叶家宗那边在焦虑,但她不能因为对面急了, 就让刀疤夜间在不熟悉的地段加速行驶。她可不吃任何道德绑架,今天别说剧组那帮人是从晚上六点半等到现在,就是从早上六点半开始等到现在,她也不会拿这一车的人命去赌!
程曼是想要投资《希望》剧组,但她也不能跟命过不去,这不划算。
在首都的水泥路上,刀疤开着车匀速行驶。
到达饭店附近,程曼第一眼就看到了正蹲在门口张望的叶家宗和文倩。
夏冰将车门打开,扶着程曼下车,两人立即就小跑着过来:“是不晚的程总和夏助理吧?”
得到答复后,两人主动引路:“程总,夏助理,我们先进去吧,陆导和高制片还有戴编剧都在等着呢。”
“戴编剧?”程曼有些疑惑,毕竟《希望》这部戏的总编剧姓陈可不姓戴。
叶家宗解释道:“是陆导的朋友,也是咱们剧组的监制之一,还是首都的老炮儿呢。晚上他正好在附近吃饭,听说有个投资人,觉得挺好奇的,就过来坐坐,看看能不能交个朋友。”
陆导的朋友,首都的老炮儿,还是个姓戴的编剧。
程曼脑海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一个名字,这人在前世可是位大腕儿,参与监制和创作的剧有很多都成了经典,抛开编剧身份,他本人还是一个知名作家,是九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中心。
他的文字影响特别大,在九十年代穿上文化衫,在衣服上书写戴编剧语录,是大部分人的集体记忆。
程曼跟着叶家宗一起进了包间。
看到跟着叶家宗一块进来的两漂亮姑娘,陆导顿时就觉得不靠谱,皱眉调侃道:“哟,小叶,这两谁啊?你小子可真够情的,为了把这两漂亮姑娘送进剧组,给我们摆鸿门宴呢!”
叶家宗有些无措,程曼瞥了一眼夏冰。
对方立刻会意,镇定自若的从包里掏出了名片递给几人:“各位老师好,这是我们不晚时尚的程总,我是她的助理夏冰。”
陆导看了眼名片,又对上程曼那张清雅透彻的脸蛋,依然觉得不靠谱。
正欲再说些什么,边上的戴编剧扯了扯他的衣角道:“老陆........老陆.......”
“怎么了?”陆导表情疑惑。
戴编剧捂着嘴,压低声道:“那个程总身上的首饰瞧见没?都是真玩意!冰翠青和田玉手镯、高白冰雕的玉兰檀木发簪还有那块劳力士precision满钻翻盖表,全都是真的!”
“得多少钱啊?”陆导显然不太懂首饰的价格。
“够台里给你拍一部戏的了。”
戴编剧的话刚说完,陆导当即嚯了一声,看着程曼几人的眼神都热络了起来。
他可以对剧组里的演员呼来喝去不礼貌,和台里管钱的领导们拍桌,那是因为那些人不是听令于他,就是指望着他创造利益。
但是遇上一个并无利益交际,又愿意慷慨解囊的年轻富豪就不同了。
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会看人下菜碟。
这顿饭程曼吃得很舒坦,不用开口就有人上赶着猜她的心思,服从她的意愿,这种感觉确实美妙。
菜都上齐一会儿了,眼看着程曼和陆导等人还在闲聊,剧组的人还坐得住,叶家宗和文倩却坐不住了。
文倩推了推男友的胳膊,将对方拉了起来。
椅子和地面接触发生了巨大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文倩尴尬的笑了笑,携着叶家宗一起走到程曼面前,举起酒杯开始拉关系:“程总,你和阿宗表姐是朋友,我跟着叫你一声表姐你不介意吧?”
程曼搅动虫草花鸡汤的手一顿,问道:“文女士,你今年多大?”
“啊?”文倩愣了一下:“我六五年的。”
“那就不大合适,我今年十九。”程曼到底给了阿瑜一个面子:“文女士,我和阿瑜是好朋友,她的面子我不可能不给的,敬酒就免了吧,有事直接上门找我就行了。”
文倩和叶家宗尴尬的回了位置,一直到屁股挨着冰凉的座椅后,他们才反应回来。
这个漂亮女老板是真能忽悠,上门找个屁,他们又不知道程曼家住哪里。
剧组那几个人精也看在眼里,相互对视一眼后,就知道叶家宗两人在程曼这里的份量了。
坐在主位的程曼将几人的眉眼官司全都尽收眼底,连维护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这对情侣确实是没眼力见,在她能够准时赴约的情况下,害怕得罪剧组,就主动催促她加速行驶,可见是没把她当一回事,只在意自己的事。
更何况,哪个年轻姑娘愿意听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女人喊她“姐”啊?
饭局中不止叶家宗和文倩两人,剧组的众人也都还在,再加上制片人是个长袖善舞的,戴编剧又是个不爱让话落在地上的主,气氛一下子又再一次热了起来。
众人聊得最多的还是对于接下来重拍戏份的角色穿搭以及投资金额的问题。
陆导买到过几本不晚杂志,他将模特身上的服饰代入到自己剧中的主角身上,觉得有些突兀。
程曼对穿搭倒是顺手拈来,当即就拿出了一叠画稿,画稿里的模特身上全是不晚经典百搭的款式。时尚是个轮回,程曼搭配的造型放在哪个年代都不突兀,甚至剧组原先的服饰中便有几套相似的,但是不晚的服饰版型更好,穿上身更显气质。
陆导看着那叠画稿,忍不住入了迷,开始捏着稿子与制片讨论要将哪套服饰代入到哪个场景中去,预算加加减减又重新写满了一页。
相对于剧组预算的增减,程曼反而更在意戴编剧这个人。
戴编剧也在观察程曼,见她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的文化衫上,他主动上前搭话:“这是我新书里的一句经典语录,怎么样?”
雪白的无袖T恤上,用黑色毛笔字写了一行大字“男人有事准有屎”。
程曼默了默:“挺有意思的,这字都是你自己写的?”
“是啊,我本来是想低调点的,但是我的妻子不允许。为了图方便,她给我买了一打白色的文化衫,纯色单调且不提,老是穿同色同款式的衣服我怕人家觉得我不换衣服。我就想着要把那一打文化衫给区别开,至少也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不换衣服吧?毕竟爷们要脸。”
戴编剧拍了拍脸,笑道:“况且这么犀利的语录留在书里等待他人垂怜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我决定将它穿在身上,让更多的人去欣赏。”
“你都有成家了!还有女儿!”程曼表情震惊。
前世这位大编剧可是演艺圈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千禧年那会儿对方认了好几个女明星做干女儿,被狗仔拍到过留宿女星家的照片,甚至还和其中两位被拍到了一起带娃的照片。
程曼曾经给一个朋友顶班几天,短暂的进过这位大编剧新书网剧版权所在的一个剧组。
正好撞见了这位大编剧来剧组探班,顺带着请了全剧组收工吃夜宵。那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记忆犹新,刚开始的时候这位大编剧是搂着一个清纯妹子进的饭店,两人坐在主桌那块卿卿我我好不热闹,由于剧组收工已经接近十二点,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妹子熬不住说要回酒店等着这位大编剧。
两人刚嘴对嘴嘬了个告别吻,妹子的脚迈出饭店还没五分钟呢,这位大编剧的身边又来了一个少萝妹妹,就坐在原先清纯妹子的位置上拿了一副新碗筷继续和这位大编剧卿卿我我。
程曼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剧组的人倒是见惯不怪,管清纯妹子叫嫂子,看见了少萝妹妹也喊嫂子,这位大编剧脸上还带着上一位留下的口红印呢,照样搂着少萝妹妹喊宝宝。
主打的就是一个脚踏两只船,迟早要翻船,铁锁连成舟,怎么翻也翻不完。
包间内,戴编剧可不知程曼心里所想,摸着毛寸笑问道:“我有媳妇孩子很奇怪吗?我今年都快三十了。”
沉浸在家的温馨中的男人,一提起自己的妻女便停不下来,他从钱包夹层拿出了自己女儿百天照展示给程曼看。
穿着大红色肚兜的小孩儿,额头上贴着一颗红点,笑着露出粉嫩的牙床望向镜头,两只胳膊上的肉一段段的像是藕节一般,一看就知道被养的很好。
戴编剧指着照片,笑着道:“我家这闺女是个早产儿,出生时才三斤多,家里养得好,到了百天这会儿都有十二斤了。”
“养这么大很辛苦吧?”程曼看照片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早产的孩子。
“不辛苦啊,就是费钱。”戴编剧苦着脸道:“我和我媳妇两个掏空了两家的家底,托关系给孩子请了三个月的诺兰保姆。”
“诺兰保姆?是英吉利那家吗?”程曼瞪大眼睛,不敢想象在九十年代初的华夏居然有人会给自己孩子请到一个诺兰保姆。
诺兰保姆可是保姆届的传说,国外皇室的御用保姆,在巨富名流圈,家中要是没个诺兰保姆,那都是极其丢人的事情。
诺兰保姆每年只有一百多名毕业生,一个保姆被十个家庭疯抢,有钱人在这群保姆面前,就像后宫等待翻牌子的妃子一样,再有钱也得乖乖排队等待保姆的选择。
除此之外,诺兰保姆还有个全能女战士的称号,除了保姆之外,她们拥有司机保镖营养师、野外生存大师和反绑架大师等身份,诺兰毕业生每年的起步年薪通常不会低于四十万。
如今的华夏不算发达,人均收入只有一百多,万元户就是很牛的存在,然后一个诺兰保姆每月的工资就当于一个华夏人三十多年的收入。
所以,当程曼听到戴编剧家中居然请了三个月的诺兰保姆来照顾孩子时,她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却得到了戴编剧肯定的答复:“就是英吉利那家保姆学院出来的保姆,三个月花了十万,要不是我家老爷子当年留了点心眼,偷偷藏了点东西,还真请不起。你还别说,那些老外看上去人高马大的,都是有原因的,就那三个月的时间,给我闺女养成现在这样,带出去没人能看得出这是个早产儿。要不是保姆的工资实在太贵,家里的老底都快掏空了,我高低得留她到我闺女出门。”
“你别看这小小一个人儿,她身上的每斤肉那都是真金白银给堆出来。我和我媳妇有时候还在说呢,这孩子就跟个小乞丐似的,光溜溜的什么都不带来到我们身边,这才三月,都快把我俩给整成乞丐了。不过这钱花得也值,不然那么丁点大的孩子,我们两口子还真........”
戴编剧说着说着,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双掌合拢作揖:“呸呸呸,老天爷,我这纯属无心之言啊,您别往心里去。”
面对眼前眉目温柔的男人,程曼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她很冒昧的提出一个问题:“戴老师,你们夫妻还会再要二胎吗?”
戴编剧一听这话,把头摇的那叫一个快:“不要了,不要了,我们全家都商量好了,就打算要这一个,要精养细养优质的养。我是有编制的人,我太太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读过书的人,孩子出生后,我们双方都去做了节育手术,要给就给孩子最好的。”
“我的妻子总是在说,我们未经孩子的允许,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生了她那就应该养她。不论是生恩还是养恩,这都不是恩情,是我们作为亲生父母应尽的义务。父母之恩不在于生养,而在于托举。我们如今的家庭算不上富裕,一个孩子就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家底,再生一个孩子只会增加我们夫妻的忙碌,平分我女儿的资源,不生是才是最优的选择。”
程曼闻言一愣,羡慕起了照片上那个穿着红肚兜的胖娃娃。
她平时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在意前世抛弃她的那对父母。
上个月,程曼曾经独自驱车开到前世的家附近。
那栋三层的立地房还没盖起,但程曼还是碰到那两人。令程曼感到震惊的是,距离她的出生日期还有七年,但是女人的肚子却已经高高隆起。
坐在车里沉默了许久,程曼还是下了车打着问路的名义去和那两人沟通。
具体说了什么程曼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她问那个女人:“如果怀得是个女孩儿怎么办?”
那个她曾称之为妈妈的女人,当即就拉长了脸。而那个曾经被她称为爸爸的男人,看着她那辆虎头奔,最终还是给了个好脸色,回答了程曼的话:“有就生啊,养大了让她带弟弟。”
那天好像是下了一场毛毛细雨,乌云明明压在天际,可她的心却压得透不过气。
她曾以为自己是这两人第一个孩子,在她的记忆里,这两人曾经也疼爱过自己,可事实告诉她,是她自己在脑海里不断的美化这两人,将错误怪罪在弟弟身上。
实际上,这两人就是不爱她,不爱女孩儿!
从前不爱,往后也不会爱!
“程总..........”制片人拿着一张白纸,小心翼翼的问:“这个是我们刚刚列的一个大致的预算表,你看看这个费用行吗?”
程曼回神,扫了眼纸上的内容:“王大志家的预算太高了,我记得该场景的场次只有五场,并且全是室内戏,运用青砖盖房造景成本太贵,可以考虑一下泡沫雕刻造景,成本不到十分之一。”
“还有这一场在钱小美豪宅的戏份,我知道是重头戏,必须给人惊艳感。但是整块的大理石台面和红木地板耗费太贵,仅仅一场戏预算占比总额度的20%,这样的装潢还不能送回仓库二次利用,不太划算。我认识一个贴纸老板,他们家生产的地板贴和大理石台面贴质感不错,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先送一批过来看看效果。还有这里.........”
几番话落下,包间里一瞬间的凝滞。
剧组方的几人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做服饰的姑娘居然还真懂影视这一块。做制片的最烦的是什么,不是什么场景都想保的导演,而是那些看完预算表后二话不说就把预算给大刀砍了,却又不告诉你解决方案的资方。
像程曼这种砍了预算还能提供合理解决方案保住场景,并且还不要求回报率的资方,无疑是每个制片人的梦寐以求的合作伙伴。
制片人的嘴角渐渐往上勾,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小叠文件:“那个........程总........”
程曼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制片人搓了搓手笑道:“我这还有几个项目,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戴编剧凑过头来瞄一眼:“老高啊,这都其他项目的预算表,你个人的工作,自己看着来呗。”
说着,又兴致勃勃继续道:“程总,咱们继续,我跟你说说我闺女前几天攒肚的事情。”
接下来的饭局,程曼耳边一直回响着戴编剧的声音,对方全程在讲自己的老婆孩子。
程曼听的很认真,边上的陆导确实一点都坐不住了,接二连三的咳嗽意图打断戴编剧的发言。
终于,戴编剧再也忍不住了,把头一扭,看向陆导道:“老陆,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跟饭店门口那条狗换换班,实在不行就穿上你那件丑的人神共愤的棕棉袄,找个公厕就这么一躺,明儿掏粪的来了,一准能把你铲走。”
“你这张嘴啊!”陆导哭笑不得:“指不定哪天睡醒就被人给缝了。”
陆导是真心把戴编剧当朋友,也清楚对方的为人,不然的话,早就翻了脸。
谁知道,戴编剧定定看了陆导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轻蔑的吐出几个字:“老陆,你这是在嫉妒我。”
陆导气笑了。
在他看来,戴编剧的这张嘴就跟个茅坑似的,你可踩着他在边缘蹦跶,但你真要较上劲,钻进去跟他吵了。
必输!还能恶心你一辈子!
“我嫉妒你个屁!人家程总好不容易来一趟,是奔着我来的,我都没说几句话呢,你搁这又唱又跳。”
“这我明白,能得到程总的欣赏是你我的荣幸。”戴编剧夹了颗花生米丢尽嘴里,大咧咧的说道:“老陆啊,有一点你不如我,你不够局气。酒逢知己千杯少,高山流水觅知音,如果程总今儿欣赏的要投资的那个人是我,甭说八十万投资,就算零投资,我也愿意在我的作品里边给程总和她的公司打广告,这就是爷们儿的格局。”
程曼反应迅速,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戴编剧,这张桌上,除了陆导,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作为读者,我一直很崇敬你的文采。能与你合作就已经是幸运,让你零酬劳的和我合作,那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作为读者,我愿意付出三十万的版权费,来换取和你作品联名的机会。”
“三十万!”戴编剧惊得站起身来。
“对,三十万。”程曼拿出支票本书写过后,送到戴编剧面前。
戴编剧到现在才看出程曼是认真的,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他仓促的起身捡起。
起身时,他不敢抬头看向程曼那真诚的面庞,演技极差的看了看手表,飞快道:“这时间不早了,我媳妇孩子还在等我呢,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皮夹克往胳膊上一搭,就飞似的离开了。
程曼愣在位置上,指了指敞开的包间门:“这是?”
陆导见怪不怪道:“文化人的破毛病,日子过得下去就傲呗!程总,近几年老戴是不可能同意联名的,他这人疼媳妇,在外面吃点好的都要打包点回去给媳妇,你要是能够说服他媳妇,这事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能成。不过他媳妇这个人心眼小,爱吃醋,有点小家.........”
制片人轻轻的拍了一下陆导的手臂,制止了他。
程曼疑惑道:“你们见过戴太太吗?”
陆导自己回想了一下:“没有,都是听老戴编剧工作室的人说的........”
程曼心下了然,附在夏冰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