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李金兰话音刚落, 整条街都炸开了。
松镇不晚店内,夏冰被李金兰那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她.......她........她就不要脸了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贴上了小三的标签吗?”
小三是通过互联网流行起来的一个词,是对第三者称呼,九十年代初还没有这种说法, 普遍将小三称之为小蜜和二奶。
边上正在啃米花糖的程浩和蒋倩倩也是头一次听到小三这种新鲜词汇, 两小孩忍不住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夏冰姐,小三是什么意思?”
小三什么意思?
小三的意思就是插足者, 一段感情中的第三者, 是恬不知耻的存在,靠出卖自己道德灵魂良心色相甚至□□和灵魂换取利益和快感的畜生,
但是夏冰能这样跟小孩解释吗?
她不能!
看着两双天真又懵懂的黑眼睛,夏冰头疼极了:“小三的意思就是........就是........”
“就是小小的, 看起来三岁的样子。”程曼开口解救了夏冰。
两小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被夏冰哄了几句又低头继续抄写作业。
松镇爱丽的门口, 热闹还在继续。
虽然众人都被李金兰的话给惊住了,但这并不代表大家伙就信了李金兰的说辞。
头发稀疏的大妈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姑娘,你说这话有证据吗?你说这个姓路的他不喜欢男人, 他就真不喜欢男人了?你是他员工,你当然要帮着他说话了,你的话不可信。”
“就是, 我们又不傻, 你别想蒙我们。”有不少人跟着附和道。
看着重新躁动的人群, 路林健眉心紧皱, 他转头看向李金兰。
李金兰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她还留着一手底牌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金兰通红着一双眼奔到头发稀疏大妈的跟前:“大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和我的单位!”
稀疏大妈还在跟边上的路人分析路林健的翘屁股,讨论路林健是上边的还是下边的那个呢!
李金兰这猛地闪到她跟前,稀疏大妈明显愣了一下,纳闷道:“姑娘,你这什么意思啊?我害你们什么了?我怎么就害你和你们单位了?”
“你说我的话不可信,这还不是害我吗?”李金兰抹着眼泪,泣不成声:“我在路老板和嘉文姐手底下工作不到一个月,如果不是他们两位待我好,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浙大出来的高材生,我有必要为了一份私人单位的工作搭上我的清白吗?没有一个姑娘家会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的!”
清白这词一拿出来,立刻就引来了不少人的怜惜。
几个自诩正义的大妈上前给李金兰递手帕:“姑娘,别哭了,我们信你。”
“就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了?咱们敢爱敢恨,没啥见不得人了。”
“没错,我就喜欢这姑娘的脾气,有情有义知错能改,我男人的侄子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还没找对象呢,回头我带他来你们单位和你见见面。”
看着李金兰顺利扭转了局面,苏嘉文心底松了口气,她上前牵住了李金兰的手,摆出一副大婆的姿态高高在上的开口:“美玲,别哭了,我原谅你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金兰的表情微不可见的僵了一瞬,暗暗握紧拳头,却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怕在苏嘉文的肩头嚎啕大哭:“嘉文姐谢谢你,谢谢你........”
一个敢爱敢恨有情有义,一个宽容大度不计前嫌,多感人的一幕啊,周围有几个感性点的都开始抹起了眼泪。
因为这一出戏,有不少人对松镇爱丽产生了一种愧疚心理,将服装店的衣服一件件的往手腕上搭。
路林健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将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啊,对了,余主编,我们继续采访,你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松镇不晚的名气太小了,临山市和松镇的正规杂志社和报社都不愿意过来采访,这位余主编还是路林健花钱从临山市的一家私营杂志社里请来的。
在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许多印刷粗糙封面暴露的杂志成为了市井间广泛流传的一道见不得人的风景。
余主编所处的私营杂志社出版的大致就是类似的地摊法制文学,作为该私营杂志唯一的编辑,余主编最擅长的便是用夸张和暧昧的主题来引人眼球。
比起商业推广,余主编更拿手还是咸湿短篇。
这一次来松镇爱丽采访,余主编可谓是收获颇丰,主题他都已经想好了,就叫《千万富翁的抉择——被当众夺走清白的少女与垂泪的大婆》。
至于路林健会不会满意这篇文章?那就不是余主编关心的事儿了!
余主编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的咸湿短篇打草稿,一边期望着再挖一点劲爆的消息出来:“路老板,我刚刚听你说那小孩儿是对面不晚服饰老板的弟弟,我想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边方便透露一下你和不晚服饰那位女老板的故事吗?”
余主编强调一遍女老板,有意无意的引导着路林健。
路林健正准备将“程曼对自己爱而不得”的故事重新复述一遍,一抬头刚好看见了程曼倚在不晚的门边削苹果,一边削着还一边似笑非笑的拿刀远远的在他身上比划着。
路林健心尖发颤,突然萌生了退意:“我和不晚服饰的那个女老板哪有什么故事啊,大家都是同行,肯定互看不顺眼的。”
余主编不肯放过路林健:“路老板,那你之前说的离你而去,轻视你践踏你的前对象又是哪位,这边方便透露一下吗?”
“这个.......”路林健刚想打马虎眼,余主编就靠近他轻声道:“路老板,你得说点让人感兴趣的话题,你看看那边那几个,都准备走了。”
路林健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有几个年轻小伙正插兜准备走人。
他为难了片刻,眼咕噜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的前对象啊,她也是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能说,不过这个女人实在可恶,她虚荣,嫌贫爱富,言而无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不但离我而去,甚至还落井下石。”
路林健这话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的共鸣。
与他产生共鸣的都是一些没有物质能力和责任心的穷男人,这类穷男人在男性比例中占了大头,没有本事还爱推脱责任的他们最恨的便是路林健口中的物质女人。
原本只是站在边上看热闹的他们,如今听到了路林健那么一个“大老板”都曾经被物质女人给轻视抛弃甚至落井下石,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
这些穷男人完完全全的将自己代入了其中,在他们心里,路林健就是发达后的他们,而路林健那个物质的前对象就是生活中那些嫌弃他们没钱没本事的虚荣姑娘。
越想便越是气愤,有一个身上纹着一条龙的背心大汉将肩头的外套狠狠的掼在地上:“他娘的,路老板,我要是你,我早就一大耳刮子扇过去了,这种女人也配叫女人?”
“这位同志,你先别激动,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路林健苦涩一笑:“我还要多谢谢她,如果不是她落井下石陷害我找人殴打我,我也不会鼓起勇气出来创业,我能有今天,还是要多谢谢她。”
“还敢打人!这贱女人可真是个畜生。”背心大汉看路林健不愿透露自己前对象的消息,就转头问苏嘉文:“老板娘,你给我们大伙说说,到底是哪个女人那么恶毒!”
苏嘉文也想说啊,她很想怂恿背心大汉等人去捅死程曼,可是她还有把柄在程曼那呢,她只能把挑拨的话吞咽回去,茶里茶气的说道:“我好像隐隐约约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
不晚门口,程曼听到这句话直接笑出声。
“程总!”夏冰和底下几个员工眼底都带着一丝气愤和焦急。
“急什么?人家有指名点姓说这个前对象是谁吗?”程曼旋转着手中的水果刀:“你们这样跳出去,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可是.......”夏冰听着松镇爱丽门口那些猥琐男YY着要如何惩罚那个虚荣前女友的话,什么扒光衣服游街剃阴阳头之类的,气得夏冰眼泪都掉出来了。
这些话实在是太脏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侮辱一个并不认识的女性?
“我程曼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人吗?”程曼将削好的苹果塞到夏冰的手中:“把眼泪憋回去,准备看戏。”
夏冰吸了吸鼻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曼看了看腕间的手表:“人快到了吧?”
“差不多了。”陆强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望着对面。
没过多久,一群看上去龙精虎猛的老头老太出现在了小街街头。
“这里是松镇爱丽吧?谁是路林健?”领头的那穿着灰色斜颈衫的老太太扎进了人群。
“我是。”路林健笑道。
“啪”的一下,那老太太跳起来对准路林健的脸就是一大耳刮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