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刘巧玲和程新华一家的到来, 很大程度的缓解了程曼那间歇性的抑郁。
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程曼又满血复活了。
看着精神满满的闺女,刘巧玲也算是松了口气。
出了房间后,她瞟了一眼看上去有些贼头贼脑的程浩, 没好气道:“回去给你的小段哥哥打个电话吧, 就说你姐已经没事了。”
“好嘞。”程浩嘿嘿一笑,回到自己的房间通风报信去了。
“小段什么时候回来?”程新华用房卡刷来门, 坐在床上脱下鞋子。
“说是还得四五个月呢, 不过拍戏这事谁说得准,就跟那西游记似的, 拍了三四年才拍完。”刘巧玲从包里摸出一团毛线开始钩织。
“怎么又织上了?”
“给小段织的,这不都快入冬了吗?”刘巧玲说话的功夫, 就已经织完了一排。
“他在香江不会自己买?”程新华突然对段一川有了点意见, 臭小子这是要勾走他的闺女还要使唤他的媳妇啊!
“买的都是机织毛衣, 这能跟手织的比?手织的毛衣耐用还不容易起球。”刘巧玲跟程新华一个被窝睡了多少年,程新华撅个腚她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我待他好,还不是希望他以后能待咱家曼曼好点。”
“他敢对咱家曼曼不好?”程新华傲娇的强调道:“现在是他在求着咱家曼曼跟他好。”
“是是是, 他在求着咱家曼曼跟他好,可是咱家曼曼不也有那意思。”刘巧玲警告程新华:“我可告诉你了,以后见到小段别把情绪都挂面上。”
“不挂我脸上, 挂你脸上啊?”程新华不服气道。
“你可别不服气, 以后曼曼嫁出去了, 是跟小段一块过日子的。你现在给小段甩脸色了, 等以后两个人结婚了, 万一翻起旧账来,受苦的还是咱闺女。”
“他敢!”程新华瞪着眼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刘巧玲将衣服往程新华身上比了比,又继续低头钩织:“这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不过扪心自问, 小段这孩子确实不错,上进又懂礼貌,关键是心里有曼曼。”
“他心里有我闺女,怎么光知道打电话,不知道回来看看曼曼?”程新华对段一川不满的点还是在这。
光说不做有什么用?
当初他跟姜海琪处对象时,姜海琪不小心弄脏了市里买的头花,她就哭了那么一下,程新华便走了三四个小时的路走到临山市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都是用过心的人,所以知道男人真正用心时是什么样子。
刘巧玲是知道内情的,她向着段一川道:“还不是咱家曼曼,跟小段说了等他从香江回来后再考虑两个人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两都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考虑感情。咱家曼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强势的很,两个人什么时候打电话什么时候见面都是她说了算,她说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人小段敢回来找她吗?”
程新华咧开了嘴:“这倒也是,我闺女这点像我。”
刘巧玲不乐意了,放下毛衣针道:“程新华,你摸着良心说,咱家曼曼这点到底是像你还是像我?”
程新华摸着胸口,问心无愧道:“像我。”
刘巧玲身体一僵,拍掉了程新华的手:“摸你自己的!”
“哦。”程新华悻悻的收回手:“老夫老妻了,摸你的和摸我的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小铁盆放俩爆米花吗?”
他这么一说,完全就是找死,刘巧玲直接扑上去拿起枕头就是一阵捶打。
打着打着,房间里的声音就渐渐变了味,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旖旎。
隔壁屋子内,程曼正开着电话画着图纸。
针管笔在纸上发出刷刷的声音,电话那一头也时不时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声响。
这是她和段一川这段时间的常态,彼此都有要做的事情,没办法一直腻着。
相互沟通之下,两人选择了开着电话各忙各的,在工作之余,偶尔问候一句回应一下彼此,这对他们来说便是最舒服的状态。
将手中的画稿细节完善后,程曼倒上半杯红酒抿了几口。
“画完了?”段一川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问道。
“嗯,总算是把下半年的稿子给备齐了。”程曼松了口气,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心情好点了吗?”
“不是很好。”程曼放下辫子,趴在桌上:“段一川,我把吴晴的消息透露给了刘利那,朱帅对那小孩下手了。”
钱重重班级里举办的介绍父母演讲就是朱帅的杰作,朱帅恨透了这个私生子,自从知道了钱重重的学校地址后,便大老远的跑到了苍城。
程曼一开始无所谓,她看过无数的小说,基本上都是原配子女虐第三者及其子女的,按照小说的情节,钱重重生来就拿了反派剧本!
首先吴晴是小三,其次吴晴是小三,最后吴晴是小三!
作为小三的孩子钱重重出生就是原罪,他对刘利那和朱帅而言是耻辱。第三者的孩子生来就是要在原配子女面前抬不起头的,这是钱重重出生时便带着的罪孽,是他和吴晴欠刘利那母子的!
可是真正当程曼看到那个虎头虎脑只要一颗奶糖的小孩时,程曼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她有过一瞬的心软。
父母造孽,孩子受苦,前世的程曼也是受苦人群中一员啊!
“那你会为了那个孩子做出退让吗?”段一川柔声问。
“不会!”程曼回答的很坚定,虽然她会短暂的被这些负面情绪所影响,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自己应得的利益和公平,也不会圣母的去劝说朱帅得饶人处且饶人。
心软之人便是无福之人,心软和不好意思只会害死自己,只有理智的薄情才是生存的利器。
程曼顿了顿,又道:“但我会觉得不舒服,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可怕吗?”
段一川看着床头的不晚杂志,指尖抚过那张笑脸:“不会,只要是你做的事,我就会无条件的偏向你。”
喜欢胜过所有道理,原则抵不过他愿意。
段一川不是一个多光伟正的人,他只维护他想维护的人。
“你个恋爱脑。”程曼声音微颤,那种自我厌弃的感觉荡然无存。
原来有家人和恋人站在身后无条件守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电话那头,段一川轻声应道:“嗯,我是恋爱脑,所以曼曼,以后有心事可以别直接挂电话吗?联系不到你,我心里着急。”
程曼有过一瞬的心虚,两人规定的电话时间正好撞上了她情绪上头的时候,她的脾气有些恶劣,自己不好受也不想让段一川舒服,故意一遍遍的挂断了段一川的电话。
她就是笃定了段一川不会离开!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程曼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今天,刘姨给我做了菠萝咕噜肉,我就吃了两口。”
“没胃口吗?”段一川关心道。
“本地的菠萝不太好吃,不够甜还有点干巴巴的。”程曼吐槽道。
程曼从小就不爱吃菠萝,觉得这玩意吃起来扎嘴,只有酸味没有甜味而且还干巴巴的。等到她去了羊城拍戏后,才发现自己土老帽了,原来好吃的菠萝是不扎嘴的,清甜可口汁水足,果香味十足。
想着想着,程曼都有些馋了,她哼了哼道:“段一川,我想吃雷州的菠萝了。”
段一川笑了笑:“明天就送到了。”
程曼坐起身来:“你让人送过来吗?”
“嗯。”段一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声音柔和:“是一种叫做凤梨的品种,上边没有肉刺,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喜欢!”
比起传统菠萝,程曼更爱吃凤梨,凤梨真正的名字是无眼菠萝,是湾省人民在菠萝原有的基础上培育出来的品种。
菠萝肉刺多且深,需要挖去果眼,而凤梨没有肉刺削皮即食。
程曼是做设计的,吃东西时偶尔也会看颜值,每次看到被挖的坑坑洼洼的菠萝,甭管好不好吃,食欲就先去了一大半。
如今听到段一川给自己运了凤梨的消息,程曼开心极了:“等凤梨到了,我一定会好好吃的。”
“好,多吃点,别减肥了。”段一川叮嘱道,前段时间程曼闹着减肥吃了一个礼拜的沙拉。
程曼心情一好,戏瘾又上来了:“段一川,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减肥,是不是外面那个女人说的?”
“外面那个女人?”段一川突然有点接不上话了。
程曼继续自己演自己的:“好哇你,老家一个,香江一个是吧?渣男都是这个套路。”
段一川反应过来,被逗笑了,随时可以打扰的人,有她一个就够了,他那么忙哪有功夫去搭理其他女人?
不过他也没去扫兴,而是顺着程曼的戏份往下演:“这都被你猜到了,香江的那个刚刚睡着了,我现在来哄老家的曼曼睡觉怎么样?”
程曼哼了一声:“谁要你哄了,我生气了!”
“真生气了?”段一川有些摸不准了。
“对啊,我觉得你不懂我,女孩子才是最懂女孩子的。”程曼命令道:“你赶紧把她给晃醒,让她来哄我睡觉,要是妹妹不来,我也就不睡了。”
这是自动代入了大房的角色?
段一川脱口而出道:“我一个人还不能满足你的?”
程曼默了默:“小段同志,我怀疑你在搞颜色,但是我没有证据。”
电话的另一边,段一川的耳朵渐渐开始发热发烫。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就在这时,忽然隔壁传来了一阵阵“咚咚咚”的声音。
“什么情况?”段一川也听到了那动静。
“应该是浩浩在隔壁蹦床吧。”程曼刚想敲墙让小家伙安静点,突然她的手就僵住。
蹦床的声音好像不是这样的吧?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床在磕墙壁,隐隐约约还带着点猫叫一样的声响。
程曼收回手,红着脸爬上了床。
电话那头的段一川也意识到了什么,一直沉默着。
程曼那些负面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她窝在被窝里,小声要求道:“段一川,你给我讲小鸭子的故事。”
段一川从床头抽屉里取出一本英文版的童话故事,缓慢的给程曼读起了丑小鸭的故事。
松镇高中的师资并不算好,段一川读书时成绩虽说不错,但也只是高中肄业,他的英语基础并不是很好。不过他敢学敢开口,在香江找一个外教学习了半个多月后,就已经能够给程曼读英文版的睡前故事了。
程曼闭上眼睛听着,段一川的嗓音是那种清凌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类型,特地放缓的语调带着别样的温柔。
配合着红酒所带来的微醺,程曼有些困倦,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道:“段一川,我有点想你了,还有半个月,我就会来香江。”
“好,我知道了。”段一川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根本不知道,他曾经偷偷的回过大陆,来回十几个小时,就为了远远的看上一眼。
他其实也很想她。
作者有话说:
昨天买了一个小的树熟凤梨,35,有点小贵,还浪费了一大半。
晚上买了一个金钻凤梨,9.9一个,我要做菠萝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