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送走陈立夏之后, 张翠花就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呼,吓死我了,真要是松口答应给你大伯介绍对象, 我都不敢回家。”
陈安南看着明显后怕的亲妈, 无语的拍拍她的大腿, “妈妈, 别怕, 咱们不说就是了。”
“对, 不能说, 哎哟, 快回去, 今晚家里就咱们两人, 对了, 你吃饭了没?”
“吃了, 不过我感觉我还能吃点。”陈安南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是时候来一顿宵夜了。
母女两一头扎进厨房,看着有限的材料, 陈安南指指那边的一堆红薯粉丝, 吸溜了一下口水, “吃粉丝,先把腊肉切成丁儿 ,下锅炒炒, 再加些辣椒、醋。”
家里的食材不足,但是也能弄个简易版的酸辣粉出来,她又偷偷摸摸去后院催生了一点小青菜,顺道把今天成熟的草莓给摘了下来。
夜晚酸辣粉霸道的香味朝着四面八方散开,隔壁陈东方一家四口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陈东方搂着自家媳妇说:“隔壁那个女人是供销社的,你平时跟她打好关系,以后碰上瑕疵品就找她买。”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这隔壁老太太凶得很。”
“凶怕啥,咦?啥味道,好香啊。”
两口子从炕上坐起来,也不开灯,就把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谁家这么晚才吃饭啊,闻着不像是咱们院里的。”
不光是他们,其他几家人也有动作,都打开了房里的电灯。
“哎呀妈,太香了,闺女赶紧端屋子里去把门关上。”张翠花也没料到这味道能这么大,想到放了多少调味料,她又感觉很正常了。
家里的大汤盆装了两个半盆,鲜红的辣椒和翠绿的小青菜,其中还点缀着腊肉丁,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闺女,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一盆。”张翠花咽了一下口水,拿起筷子就要下手。
“妈妈,等会儿!”
只见陈安南从包里掏出两根火腿肠,又拿了一个小纸包,另外还有一个肉罐头。
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全都往碗里怼了进去,看的张翠花直瞪眼。
“嚯,放这么多东西进去,肯定好吃。”
母女两对视一眼,同时拿起了筷子,第一口下去,就发出满足的喟叹。
“等过两天咱们回家再做一次,真好吃啊,以前我就觉得这白菜炖粉条都吃腻了,换个吃法没想到这么好吃。”张翠花觉得,就算不加这么些肉,也是非常不错的。
两个胃口大的,呼噜噜就解决完了,张翠花更是连汤都没有放过,撑得不敢动弹,生怕从喉咙里冒出来。
陈安南也躺在小靠背椅上,眯着眼睛,一只手从盘子里捞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唉,这才是咸鱼该过的生活啊。”
张翠花微微起身,“闺女你说啥?”
“妈,我说以后要赚大钱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小孩子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把张翠花哄得找不着北,这会儿恨不得把闺女搂在怀里好好亲两口。
“我闺女咋这么好呢,等着啊,妈给你打水洗脸。”
家里只有两个人的话,那晚上睡觉的问题就来了,张翠花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啥德行,纠结了一下,把闺女放在了炕的那头,自己这是隔得老远睡另外一头,中间还用被子隔开了。
陈安南也想见识一下妈妈的睡姿,等到睡着开始做梦的时候,突然梦到一个巨大的木头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这个远处跑来一头牛,对着自己就是一顶,直接飞了出去。
从梦中猛地惊醒的陈安南后怕的拍拍胸口,这哪里是被木头压了啊,分明是她妈妈睡姿不行,先是把手臂架在了她身上,后来又一脚给她踢到了墙上。
“我的天啊,统子,我差点就享年三岁了,我妈这睡觉姿势,还好小时候没咋带我,要不然我早投胎几百遍了。”
【宿主,你快让开着点,你妈是高手啊,这一下,你大腿该乌青了。】
“唉,算了,我睡箱子里吧。”
陈安南叹了一口气,爬到了炕围的箱子那边,打开就窝了进去,这箱子里放的也是一床被子,躺进去也不觉得冷。
只是到底没有在炕上睡得舒服,陈安南酝酿好一会儿才睡着。
睡梦中的张翠花一点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早上起来的时候,先揉了一把脸,然后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衣服,缓冲了一会儿之后,她想起来昨晚是跟闺女一起睡的。
四下一看,冷汗就出来了,炕上根本没有她闺女的影子,再往地上一看,也没有啊。
“南南?”
“唔,妈妈!”没有睡踏实的陈安南从箱子里探出脑袋来。
张翠花差点吓坏,还以为有人潜入进来把她闺女偷走了呢。
“闺女啊,快出来,妈给你穿衣服。”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心虚,知道自己啥德行的张翠花恨不得把闺女扒光检查一下。
“妈昨天有没有踢你?”
“妈妈,你睡觉真的太闹腾啦,我被你踢到墙上差点抠不下来。”陈安南心有余悸,下回再也不跟妈妈睡觉了。
张翠花连忙给闺女检查一下,发现问题不大才松口气,给闺女穿好衣服又做上了早饭。
“今天不跟你二伯去厂子里,那要不然跟妈妈去供销社?”张翠花是肯定不会把孩子留在家里的。
还没等到回答呢,院子大门就被敲响了,张翠花打开一看,竟然又是蔡大娘,顿时头都大了。
“翠花,你婆婆还没回来?”
张翠花无语了一下,是多想给人牵红线啊,从市里到县城的公交车,最早也得到九十点才能到,这个时间找上门来,也太着急了一点。
“大娘,这还早着呢,我妈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呢,等她回来,我再让她找您?”
“找啥找啊,蔡大娘你这是又想把谁介绍给这群泥腿子啊。”
附近这片也有一些传言了,最近一段时间只看到张翠花去上班,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一家子都是从乡下过来了,城里户口还没有落实呢,就是普通的泥腿子。
这年头拥有城里户口的人,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就算穷的内裤都打补丁,对着乡下人依旧骄傲的很。
“有你啥事啊,你个碎嘴子,我家的事情用得着你来哔哔吗,再给我阴阳怪气的,老娘给你两个大嘴巴子信不信?”张翠花顺手操起放在门边的一根柴火,双手一对折,吓得隔壁的女人端着碗慌慌张张的跑回了自己屋子。
“什么人呐!”陈东方媳妇被撞了一下,对着张翠花心里也直泛嘀咕,不过还是扬起笑脸道:“翠花啊,你别管她,这人一天天的就不干正事,总想打听别人家的事情。对了,你家昨天晚上吃啥了?这么香,哪天有空教教我。”
“成,改天有空我给你说,今天不行了,我得赶紧去上班了。”张翠花摆摆手,“蔡大娘,我这赶时间,您的事情,我一定跟我妈说清楚。”
抱上闺女锁上门,张翠花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的了,老实人的直觉还是很灵验的,她感觉蔡大娘说的这事儿,估计没啥好结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