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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 第83章

雨中花慢 · 穿越小说 · 791 KB · 2026-08-03 20:05:50

第83章

  走进气派的学校大门, 夏桔想,现在,她是国家花大量金钱、人力、物力培养的中专生!

  报名点就设在离校门不远的甬路旁, 夏桔顺利报道, 领了饭票。

  哥哥姐姐还跟着,杜局长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已经返回。

  旁边那个叫麦冬的姑娘肩扛手提,拎着被褥行李暖壶饭盒等等,走得格外吃力, 停步,猫着腰,也不顾尘土,直接把被褥扔地上,边呼哧呼哧喘气边求助:“我从外地来的, 实在走不动了, 咱俩一个宿舍的, 你们人多,能不能帮我搬点东西?”

  夏桔很痛快地说:“放我自行车后座上。”

  麦冬站直身体, 赶紧把行李往夏桔的自行车后座上放, 连连致谢:“同学,能遇到你这样的室友可太好了, 多谢。”

  别看刚才杜局长跟夏桔说话时就像个普通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可人家是坐吉普车来的,一看就是大干部, 有些有眼力见的学生就跑来跟曾小群搭讪。

  可是曾小群等他老娘走了就启动了自由发挥模式,对来搭讪的人爱答不理,正在对新同学麦冬吐槽:“就这么点东西都拎不动,学汽车专业以后就要干体力活, 你一点体力都没有为啥选这个专业!”

  他的视线落在穿连衣裙的女生身上,使劲撇嘴,真看不出他的这些同学报考汽车专业的必要性。

  麦冬突然被怼:“……”

  宿舍楼有点旧,楼前的几排铁丝晾衣绳上稀稀拉拉地挂了些衣服,等走到楼门口,锁车,夏桔单手拎起麦冬的被褥卷,说:“我帮你拎。”

  她自己的行李都在哥哥姐姐手上。

  看她轻松地帮自己拎着行李,麦冬紧走几步跟上来,满眼崇拜:“哇,夏桔,你力气可真大,你也是女生,我都不好意思让你拎。”

  赶到宿舍,一行五人顿时把宿舍挤满。

  一个班只有四个女生,刚好住一个宿舍,夏桔看床边上铺没人,就走过去占了那张床铺。

  等帮夏桔把行李放好,夏安北跟夏曙光就在门口等着,沈棉帮夏桔收拾东西。

  夏桔爬到床上,很麻利地把自己的床铺铺好,说:“行啦,你们都回去吧,不用管我啦。”

  “那我们走啦,周六回家吧。”夏安北说。

  他其实很舍不得夏桔住校,但看夏桔神采奕奕,充满青春活力,完全不会想家的模样。

  夏桔笑道:“肯定回家,三哥,会有好吃的吧。”

  夏曙光笑道:“那还用说,肯定得给你做好吃的。”

  等三人走后,夏桔继续收拾东西,不过是吧脸盆饭盒之类的各归其位而已。

  下铺的女生正在收拾床铺,戴副眼镜,头发枯哑,面带菜色,看上去学习就好,自我介绍也很别致,只见她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开口:“我叫古慧,我的成绩在咱们这届是第一名……”

  正说着,另外一名女生也赶到,自我介绍说是本市人,叫胡美丽。

  “咱们班就四个女生,大家都说说为啥要报考汽车专业,我先说,我当然是为了报效祖国,毕业后希望能去东北汽车厂工作。”古慧说,不愧是全班成绩第一考进来的,一开口就是一股班主任味儿。

  麦冬斜靠着被子累得不想动,说:“我瞎报的,就是想上个好学校。”

  夏桔把大木箱安顿在床下,说:“我在上中专前上班,干得就是相关行业。”

  胡美丽也是本市人,比一般人长得白净,衣着讲究体面,穿了件长袖连衣裙,满脸笑容:“我娃娃亲对象学汽车专业,大学生,我追随他的脚步,以后最好在同一个厂当双职工。”

  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好像大学生是她自己。

  古慧明显不赞成,人也直率,说:“你这样可不行,我们读书是为了以后报效祖国,不是为了某个男的,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

  不屑的语气让胡美丽下不来台。

  麦冬边捶腿边说:“我倒觉得挺好,这说明胡美丽有目标,有追求。”

  古慧语气古板又正经:“我跟你们说,你们的这种思想是错误的……”

  夏桔把物品全归置好,自己出了门,她不想参与讨论,还是在校园例外转转更好。

  午饭是在食堂吃的,麦冬是夏桔的饭搭子,黄灿灿的玉米面窝头跟豆腐白菜,缺少油水,大锅菜也不怎么好吃。

  夏桔已经在考虑等周六回家,有啥好吃的在等着她。

  吃过午饭回到宿舍,麦冬马上往床上一瘫,说:“累死我了,我要睡一会儿。”

  古慧郑重其事地说:“大白天的不能睡觉吧,咱们班就四个女生,学汽车专业肯定不如男生有优势,我认为应该组织个学习小组,在成绩方面一定要把男生比下去,由我来担任组长……”

  夏桔不想听人叨叨,丢下一句“我去图书馆”,然后背着书包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有图书馆可太好了,有各种专业书籍可以看,每次只能拿三本书,夏桔选了三本,就坐到座位上翻看。

  ——

  次日没有上课,先是聚在大礼堂开新生入学欢迎会,然后各回各班开班会,之后是班干部竞选。

  班里共有三十名学生,大部分是初三应届生,只有夏桔、曾小群还有另外一个叫贾永强的男生有金工技术基础,有上学晚的,有留过级的,有复读过的,但夏桔在同班同学里还是年龄最大。

  麦冬趴在桌子上,轻声问夏桔:“你想不想去竞选当班长啊,咱班你最优秀,你最合适当班长。”

  夏桔认真思索了一下,她有好多事情要做,她要参加民兵训练,要练习各种金工技能,没空负责班级事务。

  于是她摇摇头说:“我没空。”

  既然不想当班干部,竞选就跟她无关,夏桔打开系统资料,好像在参与班会,其实在看资料。

  古慧已经率先站上了讲台,开口的自我介绍便是:“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咱们学校的,我最有资格当班长。”

  正在走神,忽然听到“四朵金花”这个词,夏桔茫完地问:“谁是四朵金花?”

  麦冬忙给她解释:“男生说咱们四个女生是四朵金花,贾永强当上了班长,刚竞争时说他大伯是省里干部,正在演讲呢。古慧落选,只能当学习委员,她不高兴,嘴巴撅得能拴头驴。你觉得四朵金花这个称呼咋样?”

  好不容易等演讲完毕,夏桔站了起来,口齿清晰、声音响亮:“请不要叫我们四朵金花,不要用花来做代称,起码不要这样称呼我,以前有人叫我铁匠、民兵、修理工,都比称呼金花强,再说同学这个称呼不好使嘛。

  我可不是什么金花,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是站在技术巅峰的女同志。”

  此话一出,众学生安静、沉默了好一会儿。

  本来严肃认真,安定团结的气氛裂了个大口子,变得轻松活泼外加有对抗意味,同学们回过神来,开始议论纷纷,夏桔也遭到反击。

  “那咋啦,金花咋啦,用金花做称呼是抬举她们,看她们四个那长相!早就应该知道学机械的女生长相不怎么样。”

  这种说法非常主观,其实四个女生长得都还挺端正的,再说,说夏桔长得不怎么样,那不是眼睛不好使嘛。

  “那是因为学机械的女生长得都不咋地,师范跟护校的女生应该长得顺眼得多吧。”

  新任班长贾永强想不到夏桔这么有个性,这不是刺头吗。

  这就有点尴尬了,四朵金花的称呼是他最先提出并加在女生身上的,谁知道却遭到拒绝。

  见气氛被带歪,贾永强连忙维持纪律并给自己树立威信,他用板擦铛铛敲了几声桌子,说:“大家安静,安静,听我说……”

  教室里依旧乱哄哄的,根本就没人听她的,贾永强没想到刚当上班长就遭遇重大挑战,这些自以为是佼佼者的同学很难管理啊。

  “诶,夏桔说她要站在技术巅峰,那我们男生呢,站哪儿?”

  有的男生很爱给自己加戏,说:“她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嘛,就是跟我们男生宣战。”

  有人直接向夏桔挑衅:“夏桔同学,那你说,你站在技术巅峰,那我们站哪儿?”

  夏桔又站起来,回视那名男生,坦然地说:“那就顶峰相见,没能力顶峰相见的话,那就在山腰,要么山脚呆着。”

  这话一出,整个班都炸了,简直乱成了一窝粥。

  “夏桔你啥意思,不会没我们站的地方吧。”

  “就她自己能站到顶峰?”

  夏桔语出惊人让自己成了显眼包,她自己淡定得很,又坐下来继续翻看资料。

  跟夏桔同桌的麦冬嘿嘿笑:“夏桔你说得真好,你看把这些男生给激动的。”

  曾小群听得热血沸腾,他觉得自己倒是能跟夏桔顶峰相见,这些同学就算了,能站到山腰就不错了。

  他站起来,声音力压群雄:“各位,我觉得只有夏桔一人能站在顶峰。”

  他把夏桔的成绩如数家珍似的说了一遍,语气慷慨激昂,好像在说他自己的成绩,之后总结陈词:“想要跟夏桔一起站到顶峰很难,任何一个优秀的人在她面前都会显得黯淡无光,大家都要以她为榜样,为目标。”

  他不想跟夏桔对抗,他要捧杀。

  夏桔睁大眼睛,扭头看向曾小群,额角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着那张貌似诚恳的脸,嗅到了他身上的反派气息。

  全班哗然,讨论得更加激烈,甚至巴不得现在就来一场技术上的厮杀,只是他们都没那能力。

  “安静,作为重点中专的学生,大家能不能有点素质,都别说话了。”

  贾永强的声音被淹没在杂乱的嗡嗡声中。

  没办法,为避免打嘴仗,只能尽快进入下一个环节,发课本、澡票之类的,然后散会。

  ——



第一节 金工课程,就把夏桔给上懵了。

  这节课要学习钳工基本功锉削,老师先讲了锉刀的种类,握法、姿势、如何用力等,就开始让大家上手操作。

  每人都拿把平锉,把金属块夹在台虎钳上,吭哧吭哧开始锉削。

  没有那么多工具,所有学生分成四组,轮流来。

  让夏桔觉得夸张的是,老师喊着一二三四,学生听老师的口号一下下锉削。

  想当初到农机厂后,她练习过各种基本功,很快就能做得很好,并没觉得学起来很费劲。

  在先锋农机厂,要是有老师傅这样带徒弟,恐怕要被旁人笑掉大牙。

  老师可能是想让他们先操作,再讲解技术要点,懵圈的学生们就在那儿哐哐挫金属块。

  夏桔觉得这些初学的同学干得都很吃力,她估计他们花上两个小时,也未必能将金属块挫下去一毫米。

  夏桔对旁边的曾小群说:“我感觉我们上的是体育课。”

  曾小群:“……确实有点像。”

  夏桔说:“诶,你不说你是四级工嘛,我看你干得挺起劲。”

  曾小群像个老头子一样叹气:“要不怎么办,总不能不上课吧。”

  可是这课程,夏桔是一点都上不下去了,对她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这节课上了半天,下课的时候,吐槽声一片。

  “这课真是又累又枯燥,以后的课程不会都这样吧。”

  “咱们干的就是体力活,是粗活,你看我的手上都磨出水泡来了。”

  “我手上也有水泡,疼死了。”

  只上了一节课,有人就开始怀疑人生,苦累倒在其次,他们是不知道锉来锉去有啥意义。

  贾永强忍受不了同学们的错误说法,纠正道:“钳工不只是体力活,要动脑子,也不是粗活,而是要精确到零点零几丝的精细活,如果你只能干粗活,说明你的水平很差。

  你们有啥好抱怨的,经过我的观察,我看有些同学不适合做钳工,到这门课结束,金属块都锉不平整,制作工件精度也不会达标。”

  这话一出,打击到了所有同学。

  “凭啥这样说,有根据吗,你是班长,不鼓励同学,反而打压。”

  “对,就上了一节课,你就断言我们当不了钳工,”

  贾永强坚持己见,说:“我是班长,当然希望提高全班成绩,不刺激你们,你们能好好练吗,再说,我是通过观察所有同学得出的正确结论,我现在说出来,说明我为人坦荡,还需要我一一点名嘛。”

  他一点情面都不留地点名:“古慧,你的动手能力非常差,你是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但不能当个书呆子,实践课不行的话,只能拖全班后腿。”

  古慧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路领先,她似乎也意识到了金工课程对她来说很难,再加上贾永强当众批评她,面子全无,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转,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贾永强作为班长,不会放过教育大家的机会,又点名夏桔:“夏桔,你之前不是钳工吗,你说同学们的资质都咋样?”

  夏桔:“……”

  她也这样认为,有些人天生不适合干金属加工,这不是很正常嘛,不过她从来不打击别人,说:“这才上第一节 课,刚接触觉得有难度正常,大家多练练再说。”

  贾永强冷哼,显然是觉得她不够真诚,虚伪,不肯说实话。

  不过,夏桔正在琢磨能不能不上这门课,都懒得搭理他。

  曾小群很严谨地纠正说:“夏桔是农机维修工,不只是钳工,她还会机床、电焊,她还是我们华州省第一铁匠,锻的刀吹发可断,车、铣、刨、磨、钻、镗,基本加工工艺样样精通,她还发明了推犁,改进了脱粒机,还能给水轮机刮研。”

  夏桔看向曾小群:“……”

  这孩子又来了!

  偏偏麦冬真诚得很,顶着一张老实人的脸说:“我以前就在广播里听过夏桔的名字,你们没听过?”

  夏桔立刻成为焦点,同学们立刻围住她问:“夏桔,他说得都是真的嘛,要不你给我们讲讲钳工技巧。”

  夏桔大声反驳:“我钳工没考级,水平非常一般,曾小群是四级,你们还是问他吧。”

  贾永强有些气恼,明明他才是班长,肯说实话想要激励同学们上进的班长,威信没建立起来不说,同学们都在围着夏桔问长问短。

  她真能有那么厉害?

  ——

  夏桔住校,周日又要参加民兵训练,只有周六周日能回家吃饭,周一早晨再回学校。

  夏安北应该因此有轻微分离焦虑症。

  要是幼儿园小孩的家长有此症状也就罢了,夏桔上的可是中专,他们又是兄妹非家长,可夏安北还是有分离焦虑。

  这让他想起彻骨的寒风,漫天飞舞的大雪,白茫茫连成一片的天地,冰冷湿滑的乡村路。

  这个年代可没有分离焦虑症这种说法,夏安北把自己心绪不宁的状态归结为三个字“不放心”。

  如果夏桔跑家的话,夏安北应该不会有这种焦虑。

  周四,他上完课,连饭都没吃,直接跑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糕,他还想买点肉食,又跑了好几个副食店,才买到一斤酥带鱼,把这些食物挂在网兜里,骑车赶往机械学院。

  他想这个时间夏桔一定在食堂,学校有三个食堂,他想夏桔可能会在离她们教室最近的食堂吃饭,于是到食堂门口蹲守。

  果然,在食堂门口等到吃完饭的夏桔。

  夏桔的视线穿过食堂门口的人流看到夏安北,马上跑过来说:“你应该也刚下课吧,怎么跑来了?”

  夏安北扬了扬手里的网兜,说:“参观你们学校,行吗?”

  不管是上班还是上学,夏桔都活力满满,精力充沛,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夏桔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啥事儿呢。”

  转头对几个室友说:“这是我大哥,你们先回去吧。”

  机械学院可不像隔壁江州大学,校园宽敞,风景优美,里面还有湖,这所学校朴素得像中学。

  边往篮球场走着,夏桔鼻翼翕动,说:“我闻到了香味儿。”

  夏安北笑着说:“还饿吗,给你买了鸡蛋糕跟酥带鱼。”

  夏桔抽了抽鼻子:“我还能再吃一顿,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夏安北点头:“我回去随便吃点。”

  坐在篮球场边的椅子上,夏桔把纸包打开,分了夏安北一块儿鸡蛋糕,自己拿了块儿酥带鱼,嗷呜一口咬下去,又鲜又甜又咸,鱼刺已经软烂化成渣粉,可以跟鱼肉一起嚼,滋味浓郁,满嘴鱼肉香。

  “夏桔,想家吗?”夏安北问。

  夏桔不以为然地说:“离家这么近,想啥家啊。这酥带鱼可真好吃,就是有点咸。”

  夏安北伸手捋夏桔的头发,说:“你爱吃以后还给你买。”

  夏桔往后躲,不满地说:“你是不是把鸡蛋糕上的油蹭我头上了。”

  夏安北抿着嘴笑:“是。”

  突然,心情豁然开朗,焦虑远离。

  ——

  傍晚下最后一节课,同学们都拿着饭盒往食堂的方向走,只有夏桔往办公楼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发现曾小群跟着她,夏桔皱眉:“你跟着我干啥?”

  曾小群说:“你不是想去跟班主任说不上金工课程嘛,一起,我也刚好不想上。”

  夏桔:这小子脑子好使,猜得挺准。

  夏桔发现曾小群只想捡漏,他不吭声,就当个背景板,等着她跟班主任说。

  班主任态度非常一般,说:“学校知道你是个有一定成绩的学生,但这们课程还要学焊工、锻造、铸造,老师有咱们学校的,也有工厂请来的,八级工师傅也有,学校费劲地把八级工请来,你不上课显然是对人家不够尊重。”

  夏桔坚持说:“如果有我不会的,我会来上课,八级工师傅的课我也可以来上,不上课的话我可以自习。”

  她觉得其实在农机厂上班学得更快,好歹有自己专属的八级工师父。

  班主任站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回家属院吃饭,说:“你这样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意让我很难办,这件事得学校研究才能做决定。”

  从她的角度,就是新生刚入校就出了两个不和谐的学生,别的班级咋不这样!

  夏桔马上纠正:“不是对学校课程安排不满,只是不想从基本功开始学习。”

  倒也不必上纲上线。

  夏桔二人刚要离开,又有几个学生进来问能不能重选班长,他们七嘴八舌地告状:“班长说我们上完金工课都加工不了工件。”

  “班长从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班主任顿时头都大了,这个班的学生还真是难带!

  她一向很有事业心,还想着评职称,评优秀班集体呢。

  为啥这些新生都这么有想法!

  曾小群抿着嘴憋笑,这些同学来得太及时了,那他跟夏桔就不算出头鸟,他赶紧给夏桔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俩人离开班主任办公室,曾小群说:“我看班主任很恼火,她不会给咱们俩穿小鞋吧。”

  班主任留着□□头,戴黑框眼镜,嘴唇紧抿,颜色黯淡,总是板着的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好像别人欠她几百块钱一样,在曾小群看来,再没有比她更刻板不通人情的老师。

  夏桔开玩笑说:“你一句话都没说,怕啥,只要你不给我穿小鞋就行。”

  ——

  夏桔去找班主任一趟还是有效果的,学校同意有基础的学生可以免除基本功学习,不过要给他们进行考核,过关才能免上某些节次的课。

  “考核的内容是钻孔,公差要求是六丝,达不到的话,你们就不要好高骛远认为自己的水平有多高,踏实练习基本功。”老师说。

  这个精度要求的钻孔实在是太简单,夏桔看另外几名要参加考核的同学,好像他们觉得难度也不大。

  这时,曾小群看了夏桔两眼,果断举手说:“老师,钻孔对夏桔一点难度都没有,应该考她更难一些的。”

  老师问:“夏桔到底是啥水平,能考夏桔什么,你有建议吗?”

  曾小群似乎早有准备,说:“夏桔可以在生鸡蛋上钻孔,外壳切下,软壳不破,鸡蛋完整。

  夏桔:“……”

  这是啥刁钻古怪的题目,怕不是得了黄胜的真传吧。

  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哄笑跟质疑。

  “钻头真的可以剥鸡蛋,是用旋转的钻头么。”

  “蛋壳多薄啊,不是一戳就破吗。”

  “要把鸡蛋戳出裂纹咋办?”

  “这也太难了吧,万一蛋壳跟薄膜粘得牢,分不开咋办?”

  夏桔的眼睛漆黑透亮,瞥了曾小群一眼,说:“老师,我做不到,我没钻过鸡蛋,我觉得技师都没有人干这活,毕竟有正经活不干,谁闲得没事钻鸡蛋啊,鸡蛋多金贵啊,不能浪费食物。”

  曾小群这小子搞啥,他可真有想法,想看她失败,让她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听到夏桔的话,学生们哄堂大笑。

  曾小群坚持说:“夏桔只是谦虚,这对她来说容易得很,你们不想看看吗,用钻床钻鸡蛋,应该都没看过吧。看过你们就知道夏桔的水平有多高超。”

  看钻鸡蛋当然比看钻金属有趣,同学们都希望夏桔能钻鸡蛋,轮番试图说服她。

  “夏桔,有这手艺就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呗,别藏着掖着。”

  “夏桔都说了,她不会,就是完不成,你们不要强人所难。”

  别说学生们是好奇宝宝,连老师都成了好奇宝宝,他很想知道这名新生能不能钻鸡蛋。

  老师当机立断,说:“那好,别的同学考核钻金属,夏桔考核钻鸡蛋,失败的话可是要老老实实学基本功,一节课都不能落。”

  金工课程枯燥自不必说,他想给这门课增加点趣味性,想让同学们感兴趣。

  果然,学生们都兴致勃勃,终于对金工课产生了点兴趣。

  夏桔有自知之明,众人再起哄她都不会迷失,提议说:“老师,我只能试试,以前没试过,不一定成功。”

  老师想某些钳工大师应该有这手艺,至于夏桔,能完成最好,完不成也没啥损失,反而能说服大家踏实练基本功。

  他对三年级的学生助手说:“去教工食堂拿几个鸡蛋,记在咱们系账上。”

  贾永强这个班长的脑子简直反应不过来,他是跟不上老师跟同学的节奏?

  好好的金工课,怎么突然要钻鸡蛋,这些同学一个个兴奋异常,合理吗?

  他这么正常的人为什么显得格格不入?

  夏桔觉得曾小群在坑她,万一失败,她还得学基本功?这不是亏大了嘛。

  一转头,刚好瞥见曾小群那掩饰不住的得意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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