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 第35章

雨中花慢 · 穿越小说 · 791 KB · 2026-08-03 20:05:50

第35章

  “我能先参观下工厂吗?”夏桔问。

  “当然可以, 我们厂可是江州市刀具锅具生产最好的厂,这边请。”李技术员的语气非常骄傲。

  夏桔留意的是设备机器跟工作流程、人员配备等,可李技术员侧重点是炫耀自家产品, “你看这口锅, 纯手工捶打,保留了捶打纹,不管咋用都不粘锅,是我们厂的特色产品。你再看这把菜刀, 在外省很多地方卖得都很好,你看了我们厂的刀具质量就知道抗战大刀为啥由我们厂生产。”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夏桔问:“你们厂水平这么高还用我指导?”

  李技术员哂笑:“那不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我们不能闷头搞生产,总得抬头看看外面。”

  参观完工厂, 又回到锻刀车间, 面对目光炯炯看向她的工人们, 夏桔很快明白自己的处境,大家都是锻刀的专业人士, 不少人干了十几年二十几年, 这些工人显然是没把她当回事啊。

  她现在是以车间主任或者技术员的身份,把控整体的生产。她工作的难点不在于技术, 而是对品质的把控。

  在先锋农机厂她只是个干活儿的小兵,可马小炉给了她做管理的机会。

  也许马小炉认为她在生产把控跟管理上毫无经验,会把生产搞得一团糟, 到时候就可以说她毫无水平,说她这个铁匠名不副实。

  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一定会落空。

  她既然来了,这些工人都得听她的。

  强迫自己沉着冷静,环视一圈后, 夏桔开口:“各位,不管你们之前锻刀的流程如何,现在要用我的流程、方法锻刀,要达到我的要求跟标准,能做到我就留下来跟大家一块儿生产,不行的话,李技术员,请另谋高就。”

  李技术员马上说:“当然可以。”

  他转向工人们,大声说:“夏同志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吗,这次锻造抗战大刀,要按她的要求来,任何人不允许有异议。”

  他甚至有点兴奋,夏桔这小姑娘脑子很简单啊,这就要传授锻刀技艺?

  他预计的是一点点把夏桔的锻刀技法套出来。

  可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不会倾囊相授,李技术员认为夏桔肯定会有所保留。

  工人们齐声回答:“听见了。”

  夏桔就干脆地说:“各位,闲话少说,那咱们就开始吧。”

  在工厂锻刀跟在铁匠铺不一样,以前夏桔锻刀完全靠手工,在刀具厂先用动力锤塑形,之后锻工们再用锤子捶打,生产效率高,还能节省很多力气。

  夏桔打制了一把大刀现场示范,要求严格,把制作步骤、流程、夹钢料的比例,火候等说得清清楚楚。

  李技术员有点懵,夏桔这是一股脑都说出来了?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记录啊。

  然后,她提高音量,郑重其事地说:“各位,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锻刀技法,已经全部告诉你们,比赛时我就用的这种锻刀方法。”

  她转头看向李技术员,说:“都记下来了没,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正在埋头拿着钢笔刷刷一字不落记录的李技术员突然有点尴尬夏桔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

  他抬起头,陪着笑脸说:“第一铁匠的传授,当然全记下来了。”

  夏桔的声音清晰稳定:“不管是谁请我传授锻刀技法,我都会大方传授,想学艺就直接说,不要搞啥小动作,李技术员,你说是吧。”

  夏桔说话可是一点都不迂回婉转,李技术员额角开始往外冒汗:“……”

  夏桔不需要李技术员应答,又转头朝向认真听讲的工人们,毫不谦虚地说:“你们想要达到我的水平绝不可能,我的水平没有人能超越。”

  毕竟锻刀工艺有了,还得搭配上她的机械手才能拿第一,她不怕把技法传授给别人,反正也没人能超过她。

  她的语气笃定到让人一时半会儿不好反驳。

  不管这话落在别人耳朵里是啥感受,夏桔继续说:“但跟我采用同样的流程工艺,各位的锻刀手艺都能提高,各就各位,开始干活吧。”

  李技术员之前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就跟上课一样,完整记了笔记。

  夏桔又听见工人在蛐蛐:“这是比锻刀秘诀都教给我们了吧,她这么大方,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怎么可能都告诉我们,肯定藏了最关键的。”

  “我看不像藏私,她都说得这么详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火候差一点打出来的刀差别就很大。”

  “你听到她说得了吧,第一铁匠很有自信,说谁都达不到她的水平。”

  李技术员招呼大家:“生产任务繁重,大家赶紧干活,按照第一铁匠同志传授的锻刀技法来。”

  工人们有的搬铁料,有的把铁料放进烘炉,有的拉风箱,车间里一派繁忙的生产景象。

  李技术员正低头看着纸上的文字,他还是没弄明白,夏桔就这样哐哐哐把锻刀的关键全都说出来了?

  他挤出热情洋溢的笑脸,说:“夏桔同志,麻烦你指导生产,我先失陪一下,刘主任,你陪着夏桔同志。”

  夏桔看着工人干活,李技术员则捏着笔记跑去找马小炉。

  马小炉没有亲自接待夏桔,总要装出很忙的样子,正在办公室看生产数据,李技术员推门进来,激动地说:“师父,夏桔把锻刀的工艺、步骤全都一股脑说出来了。”

  他拿着笔记给马小炉看,说:“这是夏桔说的,我都记下来了,她把夹钢比例,退火时间都说得清清楚楚。师父你看这是她全部的技巧吗?没有人会傻到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全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吧。”

  马小炉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眉心拧成一团,说:“我倒不至于分不出来她有没有藏私。”

  李技术员忙问:“师父,夏桔到底有没有藏一部分啊,快说,急死我了。”

  马小炉在原地来回踱步,思忖了好一会儿,说:“我看这就是夏桔的锻刀技艺,锻刀大赛时她就是这样打的刀,这姑娘很特别,居然愿意把锻刀技能传授给别人。”

  他掌握的古法锻刀工艺除了传给徒弟,并不想外传。

  听师父这样说,李技术员很意外,说:“真的,夏桔这么慷慨大方?她人品这么好?”

  “把你的师兄弟都叫来,让他们看看。”马小炉说。

  他的徒弟可真不少,呼啦啦的来了三十多个人,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登登。

  马小炉吩咐徒弟们:“这就是夏桔的锻刀技法,你们都看看,研究一下她是不是有所保留?”

  听说搞到夏桔的锻刀技法,徒弟们各个眼睛贼亮,这可是宝贝啊,纷纷凑过来传看那张笔记。

  一个徒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师父,她说得可真详细,我看不出来她是不是倾囊传授。”

  “她真愿意把锻刀技法告诉我们?师父,你可是她的竞争对手。”

  “师父,我们看不出来,你看呢。”

  马小炉依旧在原地转圈,仔细思量之后,他给了最终定论:“以我多年的锻刀经验来看,这就是夏桔毫无保留的锻刀技法,不知道为啥,她愿意把技法公之于众。”

  徒弟们各个惊讶无比:“师父,这是真的锻刀技法,我们这么轻松就能拿到?”

  “夏桔有这么大方?”

  “不一定是大方,也有可能是缺心眼。”

  “能不能别说人家缺心眼,锻刀大赛得第一的怎么也不会是缺心眼,明明是人品好。”

  马小炉摆摆手制止徒弟们乱说:“你们一个个的才缺心眼子呢,都是马老炉的传人,各个都比不上夏桔,你说你们不是废物嘛。

  说,你们是不是废物?”

  看来他在徒弟们面前很有权威,徒弟们各个耷拉着脑袋,有人用嬉皮笑脸掩饰尴尬:“师父,你这样骂我们不太好吧。”

  马小炉嘭地拍了下桌子:“一群废物,无需怀疑夏桔,既然她这么坦诚,中午食堂多炒几个菜,好好招待她。”

  李技术员为难地说:“师父,食堂没好菜,都是萝卜土豆之类的。”

  马小炉一巴掌拍在李技术员后背上,说:“还不赶紧找人买菜去,一定要买到肉。”

  夏桔可没想到午饭这么丰盛,不是大锅饭,明显是单开的小灶,有鸡有鱼,在桌边落座,她说:“搞这么好的菜干啥,我弄不明白你们要搞什么,不会是鸿门宴吧。”

  李技术员攒出笑脸说:“真能说笑,这不是让你受累了,我师父特意嘱咐做几个肉菜。”

  夏桔瞅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李技术员,觉得他的态度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马小炉还要摆谱,摆前第一刀匠跟厂长的谱,姗姗来迟,不过神情语气都带着老江湖的圆滑世故,客气得体:“夏同志,你是我们厂的贵客,我们总得拿出点诚意,多准备几个菜是应该的,也没啥好菜,就随便吃点。”

  夏桔可不想跟任何人客套,等众人都落座,筷子又稳又准地向鸡腿伸去,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技术员忙着给夏桔夹菜,热情得很:“千万别客气,你现在是我们厂的技术支持,饭一定要吃饱。”

  马小炉一直在思索,夏桔到底是不是个高尚的人,是不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夏桔可没那么多想法,她专心干饭,吃过丰盛午饭,又回车间监督生产。

  下午四点多钟,赶在乘坐公共汽车的晚高峰之前,夏桔提前回厂,先去看生产出来的轴承坯,全部是合格品,没有任何问题。

  她再跑去看轴承成品,在仓库里整齐排列,锃光瓦亮,看得人心情舒畅。

  见到伍主任,对方询问:“你在刀具厂咋样?顺利不?”

  夏桔说:“抗战大刀已经在正常生产。”

  伍主任点头:“那就好。”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夏桔当然不可能在厂里加班,先去食堂吃饭,再去洗澡,难得按时下班回家。

  ——

  夏安北忙着对许二狗一行人进行审讯,之前当兵的时候可没干过这种活儿,局长愿意给他锻炼的机会,边学习边实践,密集高强度的审讯让他积攒了不少经验。

  抽出空来,搭档骑车载着他,两人去了看守所,把孟曙光放出来。

  得知自己被释放,一方面担心苏静兰,一方面不知道许二狗他们的情况如何,孟曙光心情忐忑地走出了派出所。

  觉得太阳明亮的刺眼,他伸出手遮挡太阳,又摸了摸光溜溜的发顶,感觉到视线,转头看过去,惊喜不已,连忙叫道:“苏静兰。”

  在夏安北身边站着的姑娘不就是苏静兰嘛。

  他本来提心吊胆,一出派出所就能看见她,可太好了。

  她好好的,精气神不错,脸上带笑。

  孟曙光有很多话要问,千头万绪,还是问了那句最关键的:“许二狗是把你抓走了吗?”

  苏静兰点头:“对,他们想用我要挟你,让你顶罪坐牢,不过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是夏公安找到的我,多亏了你大哥。”

  孟曙光心中大石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说:“你没事就好。”

  他又转向夏安北,问道:“夏安北,你看你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怎么把我放了,别放我,把我扔监狱啊,许二狗那群人你们抓了吗,你们不会不敢惹他们吧。”

  夏安北板着脸,说:“这不是你该问的,回去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我会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要干犯法的事儿,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

  孟曙光冷哼:“就会对我横,我问许二狗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偷了木仓,总得给抓起来吧,能不能给木仓毙啊,夏安北,我跟你说,你们即使抓了一两个,这个团伙还会继续作恶。”

  他冷嘲热讽:“原来连公安都拿他们没办法。”

  对许二狗一伙人的事儿,夏安北只字不提,说:“用不着你过问,记住,以后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赶紧回去吧。”

  苏静兰帮他解释:“夏公安,是许二狗这些人欺压我们,我们不跟不正经的人来往,你不用太担心曙光,我也会看着他。”

  她又转向孟曙光,说:“走吧,这些天是不是没吃饱饭,回去我给你蒸米饭。”

  孟曙光迈开大步,故意跟夏安北擦肩而过,说:“走吧。”

  夏安北看着他,说:“抬头挺胸,你又不是罪犯,见不得人啊,别畏畏缩缩的。”

  孟曙光:“……”

  他不满地嘟囔:“就会跟我耍威风!”

  苏静兰停下脚步,提议:“跟你大哥说谢谢。”

  孟曙光不肯,说:“干嘛要谢他,他是公安,救你是应该的,再说他不是把我关了这么多天嘛,我又没犯罪,他把我关这么多天压根就不合规,也就是我老实,不跟他计较。”

  苏静兰催促他:“快说谢谢。”

  看来孟曙光很愿意听苏静兰的话,嘟嘟囔囔地说:“谢谢,我说还不行嘛。”

  苏静兰没再逼他,笑道:“你说这么小声谁听得见啊。”

  她转头朝向夏安北:“夏公安,曙光说谢谢你,我们俩都应该感谢你。”

  说着,弯腰,朝夏安北深深鞠了个躬。

  她笑着说:“夏公安你放心,孟曙光不是坏人。”

  孟曙光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不用跟猫解释这么多。”

  夏安北朝他们摆手:“走吧,回去给他弄点饭吃。”

  孟曙光哼了一声:“你看他假装关心我,我们走。”

  搭档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走吧,夏公安,咱们先去趟医院换药。”

  夏安北的腿走路还是不太方便,单腿蹦跳着走路,坐上后座,说:“这些天可麻烦你了。”

  搭档说:“你还跟我客气啥。”

  很快,自行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出发,先去医院换药换纱布,之后两人又赶往分局。

  夏桔这晚很轻松,专心看系统资料,等到九点多,门外自行车铃声响起,是搭档送夏安北回来。

  夏桔几步就跑到门口,笑着说:“江公安,这几天都是你送我大哥,麻烦你了,进屋坐会儿吧。”

  江公安说:“你跟我客气啥,我就不进屋了,你们早点休息,我明儿早上再来。”

  夏安北单脚跳上台阶,站在门口,告别说:“行,快回去吧,那儿明早上见。”

  送走江公安,夏桔往屋里走,边说:“今儿回来还挺早,要喝点麦乳精不?”

  夏安北出院时拿回了奶粉、罐头、麦乳精等各种营养品,刚好都给夏桔补充营养用。

  他在椅子上坐下:“喝。”

  他其实是想给夏桔喝。

  夏桔冲泡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香甜的气息立刻飘散在周围的空气里,捧着发烫的茶缸,夏桔说:“看你心情不错。”

  夏安北扬起嘴角:“那当然,果断时间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一定是大消息,现在不能说吗?”夏桔笑着问。

  “过些天再说。”夏安北说。

  夏桔点头:“好吧。”

  ——

  第二天,夏桔仍然在刀具厂指导生产,她的工作遇到了点小麻烦,她要把控生产质量,当然要把不合格的刀挑出来。

  她是一点都没客气,一共挑出五把不合格的,另外还有三把她说打得一般。

  这些锻工不乐意了,尤其是老锻工,大声反驳:“你就看两眼就说我打的大刀不好,我干了二十多年,经验比你多。”

  “就是,我也干了二十多年,你凭啥说我打的一般。”

  他们很不服气,哪怕这个姑娘号称第一铁匠,可依旧是年轻人对他们手艺的打击跟鄙视!

  这让他们在车间里很没面子。

  夏桔平心静气地说:“我的眼睛就是衡量标准,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们不服气的话,等着质检员上门检测。”

  老锻工说:“好,反正我觉得我锻的刀质量好得很,那就等着质检员来。”

  李技术员在旁边和稀泥,说:“大家赶紧干活去,听夏同志的,完全按她的要求来。”

  他倒是挺佩服夏桔的自信跟底气,就跟在比赛的时候一样,沉着冷静。

  等质检员来了,测试结果跟夏桔说得不一致,他再发表意见不迟。

  ——

  刚吃过午饭,工业局派出的俩质检员如约而至,按正常流程是抽检,可夏桔拜托他们把每把大刀都检查一下,务必严格要求。

  俩人拿各种工具对抗战大刀进行测试,时不时在表格上写写画画。

  两三个小时之后,检测完毕,他们挑出来的等外品刚好是夏桔自检出来的不合格品,三把她说一般的是二等品,其余的是一等品。

  夏桔可没用什么检测方法,只凭手感,凭试用,看是否顺手,是否足够锋利。

  当着质检员的面,夏桔说:“看到了吧,这些等外品就是我挑出来的,都需要熔毁回炉,我目测的结果跟两位质检员同志检测结果一致,不要自以为有经验,大家务必按我的步骤、方法跟要求打制大刀,这样就不会有等外品,以后要全都打制一等品。”

  锻工们对夏桔的质量把控能力只能服气,可能没有第二个人有她这种光凭目测就判断产品质量的本事。

  “行,我们都按照你的要求来。”

  “有啥技术要求,你尽管提。”

  夏桔对锻工们的态度很满意,质检员相当于帮她树立了威信,看来铁匠们也不是不通情理。

  更重要的是,夏桔对自己的水平增加了自信。

  这两天的工作没白干。

  马小炉只偶尔在车间溜达,在质检的时候他才出现,就站在人群外围冷眼观看。

  实在想不到,夏桔还真有两下子,质检员要进行各种测量、测试,而夏桔光凭目测就能把不合格的刀挑出来。

  夏桔有别人望尘莫及的打铁天分,他没必要庸人自扰跟有天分的人比较。

  夏桔来这么一趟,他屈居第二想要再比试一番的执念就此放下。

  等质检员最后,马小炉才站到人群中间,说:“第一次质检,抗战大刀几乎全是一等品,只有个别例外,这说明我们的技术水平过硬,也说明夏桔同志的技术指导到位,大家鼓掌,感谢夏桔同志这两天的指导。”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好长时间,震得夏桔的耳膜嗡嗡响。

  夏桔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工人对她态度的变化。

  这些工人的态度是热情、友好、恭敬的。

  以为她是个小铁匠,十里八村的人经常质疑她的打铁手艺,现在她在专业刀具厂得到了尊重。

  这种尊重是她凭技术实力赢来的。

  她想起广播中一直在呼吁男女平等,现在这个年代也不是只有重男轻女,只有技术足够好,女性也能够得到尊重。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夏桔说:“你们继续搞生产,我也该回厂上班。”

  “那我们热烈欢送第一铁匠同志,夏桔永远是我们刀具厂的朋友,欢迎常来。”马小炉高声说。

  马小炉一行人把夏桔送到大门口,夏桔说:“不用送了,也别称呼我第一铁匠,在别人面前这样称呼可以,可在马厂长面前,我不想班门弄斧。”

  马小炉真心实意地说:“夏桔,我打了这么多年铁,不至于看不出来你的水平,你就像年轻时候的我,你比我现在的水平高,我心服口服。”

  他被夏桔的技艺跟品德深深折服,也许是夏桔水平足够高,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才能够好不藏私地把自己所掌握的技能传授给别人。

  不得不承认,他在打铁技能上略逊一筹,在品德上也比不过夏桔,输给这样的人没啥好惋惜的。

  他想夏桔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61页,当前第3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6/16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六零年代汽车工程师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