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夏桔现在知道安媛为啥是大院男生集体的白月光, 这个小姐姐长得漂亮,落落大方,为人和善, 没有骄矜之气, 跟谁都能聊得来。
小时候,是她把何少文带进小朋友的圈子,让何少文融入其中,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这大概就是何少文爱慕她的原因。
天寒地冻,清晨凌冽的光洒落。
一群年轻人骑着豪车行驶在路上,离开学校,工厂,走向广阔的旷野, 一张张面孔生动鲜活。
夏桔担任“导游”, 但她有自己的节奏, 先往农具厂跑了一趟,看磨粉机试用情况良好, 翻看了记录的数据, 又在旁边亲自观察记录,忙了一个多小时。
“你们要去干啥?”曾小群问。
夏桔不带他玩儿, 这让他有点不满,不过他会把测试工作做好。
“有点重要的事儿。”夏桔煞有介事地说。
曾小群是个很好的搭档,很乖巧地说:“你去吧, 我在这儿盯着。”
等夏桔忙完,才带着郊游队伍往红旗生产队的方向走。
这些没怎么来过农村的人,觉得农村很是新奇。
当然,这些穿着干净体面的城里人也被围观, 不少人图新鲜,跟白雪梅热情打招呼。
“雪梅那个是你城里的妹妹啊。”
白雪梅温和笑着说:“对,她是我妹妹。”
原来姜禾苗也回了家,听说夏桔到了,赶紧跑来跟他们汇合。
路边有围观的小孩,夏桔的目光在小孩中搜寻,找到目标后,对安媛说:“对了,跟你们一个班那个沈清绪是这个生产队的,他是红旗生产队二十年来唯一一个大学生,十里八村的人都说他有出息,家家户户上学的小孩都以他为榜样,我当年也是他的崇拜者。”
何少文:“……”
从昨天夏桔发出邀请到现在,何少文的心思真是一波三折。
夏桔突然提到冯清绪,他顿时紧张起来,在想安媛不会提前跟安媛的家人熟络起来吧。
而且夏桔句句在夸奖沈情绪,这丫头要搞什么!
安媛显然很感兴趣,说:“这么巧啊,冯情绪从来不说他家里的情况。”
冯情绪这个人清贫又清高,有才华但缺少责任感。
何少文愿意当接盘侠,帮忙抚养仨小孩,是个合格的大冤种,但就责任感来说,把冯清绪秒成渣。
夏桔指着路旁的小孩说:“她是冯大锁家的小孩,冯大锁是冯清绪的哥哥。”
安媛看到冯清绪家的小孩觉得亲近,可是看到小孩渍抹得黑漆漆的脸,还有鼻子下面扭曲的两条鼻涕,把手伸进口兜想拿手绢帮忙擦,可她嫌脏,实在下不去手。
“她家没人管她吗?”安媛于心不忍地问。
夏桔又指着另外一个小孩说:“那是她姐姐,她们妈妈被奶奶勒令必须得生个儿子出来,哪管得了这个小丫头啊。”
安媛看着那个同款脏兮兮的流着鼻涕的小女孩,诧异道:“勒令必须生儿子?”
夏桔煞有介事地点头:“在农村,生不出儿子怎么行,那家里的房子,鸡鸭,锅碗瓢盆就没人继承了。”
众年轻人:“……”
何少文差点笑出声来,夏桔说话这个调调真对味!
而方灼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出现卡顿,一时搞不懂夏桔是肺腑之言还是反讽。
姜禾苗跟夏桔配合特别默契:“冯家大嫂就快生了,接生婆都来了,要不咱们看看去?不知道会生丫头还是小子,冯家老太太等着抱孙子呢。”
安媛觉得围观别人生孩子不好,但架不住好奇,说:“那走,看看去。”
等他们走到冯家的时候,安媛已经在疑惑,就这低矮的阴暗的房子也需要继承?
突然,尖利嗓音如裂帛一般划破天际:“又是丫头,赔钱货一个接一个地生,我这是造了啥孽啊。”
“你这是要断我老冯家的香火。”
“养鸡还会下蛋,养猪还会长膘,你倒好,只会生丫头,当初就不应该娶你这个丧门星上门。”
“明天就下地,老冯家不养闲人。”
夏桔看了眼安媛苍白尴尬的脸色,适时地给大家提示:“情绪崩溃的冯情绪的老娘,儿媳妇连生仨闺女,她能不崩溃嘛。”
姜禾苗很会跟夏桔打配合,说:“但冯大娘对儿子挺好,家务活全让儿媳妇干,儿子干一点家务活她就要哭天抢地。”
看到安媛那倍受打击的表情,夏桔发表致命总结:“就是仙女下凡,嫁到他们家,也得给生儿子,生不出来就接着生,生不出来就要被骂不如养母鸡。”
安媛:“……”
何少文:“……”
夏桔够狠,这是釜底抽薪,内涵安媛。
原来她刚才夸奖冯清绪是欲抑先扬。
何少文感觉自己突然爱上了这个妹妹,原来不只会搞技术,她还非常聪明。
今天她让安媛看到的,足以震碎安媛的三观。
这个非常聪明热情善良的姑娘在帮助安媛。
同时感觉爱上夏桔的,还有方灼,甚至还有安媛。
骂骂咧咧的声音向院外移动,冯大娘出来泼脏水,看向围观人群,夏桔他们这一拨穿着体面的年轻人格外显眼。
看冯大娘看向安媛,夏桔扯了扯她的袖子,说:“走吧,冯大娘心情不好,她谁都会骂。”
可是安媛不想走,虚虚捏成拳头的手在微微颤抖,没领教过农村大娘骂人功力,有有点正义感的她站了出来,上前两步,好言好语地说:“大娘,现在是新社会,生男生女都一样……”
冯大娘长了张干瘪刻薄的刀条脸,脸上的皱纹已经被气到扭曲,斜眼剜了安媛一眼,尖酸嗤笑:“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城里来的吧,看你长得这福薄的样儿就生不出儿子,打扮的像个狐狸精,净会勾引男的。”
安媛没想到大娘火力朝她开,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语言羞辱,被骂得唇角抽搐说不出话,还没开站她就丧失了全部的战斗力:“……”
冯大娘开始显摆儿子:“我生了仨儿子,我二儿子是江州大学的大学生,特别有本事,城里姑娘都要倒贴他。
我儿子明明可以找大干部家的闺女,那姑娘非要死乞白赖地跟他好。
也就是那姑娘家里有大房子,等他们结了婚我们全家都搬城里去,让他们家给我们安排工作,让她给我们老冯家生儿子。”
夏桔笑出声来,冯大娘真够生猛的,安媛已经傻了吧。
很好,冯大娘亲自给安媛上一课。
这老娘真是最强助攻,安媛应该不会再纠缠他儿子,他儿子可以跟大干部家的闺女结婚了。
夏桔擅长火上浇油,说:“大娘,要是你二儿媳也生不出儿子呢。”
冯大娘马上横眉立眼:“夏桔你这是咒我哪,你会不会说话!那就换人生,我儿子有本事,找能生儿子的媳妇。”
在安媛的想象中,清高冯情绪的老娘一定慈眉善目通情达理,可她突然接受一番辱骂洗礼,脸色白得像石灰:“……”
方灼往前冲了两步,他想让冯大娘闭上那张臭嘴,让她清醒清醒,可是何少文及时扯住了他的衣摆。
夏桔招呼大家:“走吧,去山上转转。”
领会精神就行了,没必要杵在这儿被老太婆骂。
“走吧,安媛。”夏桔说。
一行人离开,在夏桔的指引下,默默往山上走。
夏桔边走边感叹:“哪怕是仙女,也能被老太婆轻轻松松拉到泥土里,也得给她家生儿子。”
被老太婆的邪恶语言攻击到傻掉,大脑一片空白的安媛:“……”
她觉得夏桔好像在提点她。
接下来的郊游比较轻松,没人往安媛的伤口上撒盐,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
方灼声音轻快:“夏桔,我想看你甩飞刀打兔子。”
“对,我也想看。”
“我也想看。”
夏桔拍拍裤兜,说:“好,那你们就看我抓野兔。”
“嗖!”
清冽的寒光闪过,众人还未发现兔子的痕迹,夏桔的飞刀已经出鞘,精准命中目标。
“哇,夏桔,这样就能抓到兔子,你太厉害了吧。”
等夏桔把肥硕的野兔拎起来,立刻响起一片欢呼之声。
“一直不够,还得再抓一只。”夏桔说。
她很快抓了两只兔子,装进蛇皮袋,绑在后车坐上,跟众人一起往河边自家方向骑行。
“夏桔,大姐,这就是你们家啊。”白秀梅说,“房子在河边,景色真不错。”
夏桔笑道:“对呀,这是夏铁匠的房子,我进城时,户口迁到城里,冯家还说我不再是生产队的人,想占这房子呢。”
安媛:“……”
又惨遭沉重打击,原来这家人人品还有问题。
何少文被妹妹深深感动,夏桔为了帮他真是煞费苦心。
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妹妹,虽然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但一定是爱让兄妹重逢。
“这兔子咋吃?烤着吃,炖着吃,都行。”夏桔边开大门锁边问。
方灼瞄了眼门口码得整齐的树枝,说:“那就烤野兔肉吧,香,还方便。”
夏桔点头:“行吧,那咱们就在院子里野炊,大家分工。”
他们可太爱野炊了!
刚才被老太婆狠狠磋磨的郁气一扫而空。
“那我去家里拿点酸菜,你们都爱吃吗?”姜禾苗忙说。
何少文把大家凑一堆带来的东西拿出来,还真不少,有大米,罐头,咸肉,罐头。
炊烟袅袅,屋里的大锅蒸着米饭,小锅里炖着酸菜咸肉,院子里生了堆火,两只野兔架在火上,呲呲地冒着油光。
大家野炊的积极性非常高,甚至为了谁负责烤兔子,差点打起来。
夏桔倒好,没有活儿留给她干,她等着吃饭就行。
桔子跟黄桃罐头早就被放到桌上,烤兔子跟烤土豆陆续被端上桌,酸菜咸肉腾腾冒着热气。
这顿午饭非常丰盛,一群年轻人围坐桌边,热闹地吃饭。
“郊游加野炊太好玩了,以后我们还来,行吗?夏桔。”白秀梅喜滋滋地说。
夏桔笑道:“当然可以啊,只是咱们难得都有时间。”
安媛被老太婆骂的失望跟晦气犹在,不过已经在展望美好未来,说:“希望咱们以后还能一起郊游。”
吃完午饭,大家舍不得这么快就结束郊游,磕着瓜子,吃着跟米饭一起蒸出来的酸苹果,又聊了好一会儿。
他们要回城,夏桔要接着测试机器。
“你啥时候回去?”何少文。
“等过几天吧。”夏桔说。
夏桔锁门,把他们送到乡村主路上,自己去了农具厂。
——
夏桔在指导工厂农具的生产,另外又带着工人试制了几台机器,等闲下来,她就继续画发动机图纸。
周六,夏桔又往城里跑了一趟,周日参加民兵狙击手训练。
训练强度很大,背着二十五公斤重的背包在训练场跑四公里之后,一刻都不休息,马上射击,之后进行瞄准移动靶跟扣压板机联系,最后是据枪练习,长时间瞄准,必须纹丝不动。
狙击手训练讲究的是人枪合一,夏桔刚好能完美做到。
一共有三十多个科目,等训练结束还有考核,他们这些能参加狙击手训练的“优胜者”都很专注认真。
训练并没有太残忍。
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他们狙击手训练最常用的姿势是卧射,这次也在练习卧射,不过是趴在稻草上。
直接趴地上的话,零下十度的地表温度能让他们这些民兵很快失温颤抖。
用身体做依托,抱着枪,稻草本来就攮软,枪托上还摞着四枚空弹壳,一动都不能动,难度可想而知。
夏桔可不会逞强,她穿着厚棉衣棉裤,棉衣里还套了件毛衣,冷倒是不冷,只是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冻僵,脸颊也已经动出两团红晕。
天气严寒,可这训练对夏桔来说也不算太难,不过有蚂蚁趁人之危,从稻杆上爬到她手臂上,再爬到她脖子上,在她脸颊上来回转悠。
这是把她当成糕点渣了吗?
那蚂蚁个头大,身长超过小麦粒,在皮肤上爬来爬去很痒,夏桔还担心蚂蚁会咬她。
身体已经一动不动,脑子不可能完全只想着瞄准,她在想等训练结束,别让她逮到这只蚂蚁!
凌戍来训练场的时候,刚好看到在夏桔白里透红的脸上来回乱爬的蚂蚁。
夏桔的抗干扰能力让他满意。
整个人像雕像,纹丝不动,神情宁静,双眸清澈黑亮,一丝不苟。
凌戍的手指蜷了蜷,有点想把那只在人家脸上闲庭信步的蚂蚁捉下来。
只听见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夏桔就知道凌戍走进的人是凌戍。
眼角余光扫过来人的皮鞋跟裤脚,果然是凌戍无疑。
“练了多长时间?”
教官回答:“两个小时。”
看凌戍的视线落在夏桔身上,教官特意回答:“夏桔在这两个小时里完全没动,弹壳也没掉。”
凌戍难得大脑中有两种思想对立,一是差不多了,训练完毕。
另一个当然是练,接着练。
终于等到训练结束,夏桔赶紧站起身活动筋骨,边舒展僵硬的身体边低头在身上寻找蚂蚁,可恶,现在她有能力暴揍那只大蚂蚁,可它已经逃之夭夭。
熬到解散,夏桔要赶紧回家,喝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
不过她还是自然而然地往凌戍所在的方向看,见凌戍在跟教官说话,刚迈开腿走了几步,就听凌戍叫她:“夏桔。”
夏桔赶紧停下脚步,回头,扬起笑脸:“凌团。”
男人的话很简洁:“我有点东西给你。”
夏桔可不知道凌戍要给她什么,连忙应答:“好的,凌团。”
本来该往停自行车的方向走,这下改成往凌戍停车的方向走,不过离得不远。
方灼眼眸黝黑,注视着并肩走远的两人,识相地没有跟上去,本来夏桔会跟他一起去取车离开训练场,结果凌戍一来夏桔就跟他走了。
搞得他像个电灯泡!
也不知道这男人要给夏桔什么!
技术总指导跟民兵关系这么密切,合理吗?
不应该适当保持距离吗?
天边灿若云锦的霞光笼罩着两人的身影。
走到吉普车旁,凌戍把门打开,从副驾的位置上拿出一个白布口袋,递给夏桔,说:“这是给你的额外作业。”
夏桔接布袋的手一滞:“……”
她还在读中专,但不代表她爱做作业吧。
看来跟教官熟悉也不是啥好事儿。
教官额外布置的作业不能不接,夏桔还得把布口袋接过来,没封口,打开一看,惊疑地说:“大米?”
凌戍点头:“你要用针练习在大米上钻洞。”
夏桔看着晶莹剔透的米粒,问道:“钳工技能?用啥针?”
凌戍回答:“家里的缝衣针,有能力的话,可以往一粒米上尽可能的多钻孔。这项训练考验的是手指的协调性、耐性跟心理素质。”
狙击手训练并没有这门技能,可能因为现在大米金贵。
夏桔有点为难:“这么多米,得三四斤吧,都要钻孔啊。”
这作业留得实在有点多。
凌戍诚实回答:“总不能只拿一捧给你吧。”
这位技术总指导也太体贴了,还担心她家没大米。
夏桔拎着沉甸甸的米袋,很好,她感受到了教官对她的殷切期望。
“怎么钻孔,要不有空您给我示范一下?”夏桔虚心请教。
没想到凌戍是个心细如发的男人,装备还挺齐全。
他居然又从副驾上拿出了线轴,从上面取下钢针,夏桔立刻把拈了一粒米递上,小小的米粒交接起来很困难,夏桔只好把米粒又扔回米袋,撑着米袋,让凌戍自己拿米。
凌戍修长的右手捏着钢针,左手拇指跟食指拈着米粒,动作轻微,轻轻松松就在米上钻出了个洞。
“我看会了。”夏桔说。
凌戍提示她说:“你用针在米上钻孔时,眼里应该只有你、针和米。”
就像现在,他眼里只有夏桔,不知道夏桔眼里有什么?
这样想着,就问了出来。
夏桔看着洁白的米粒思考:“我在想这些大米钻完了孔还能吃吧。”
凌戍棱角分明的嘴唇抿成直线,原来夏桔的眼里只有大米,点头:“可以吃,不要浪费。”
夏桔眼里熄灭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说:“我不会浪费这些大米,钻完孔还能吃好几顿香甜的大米饭,我会好好练,凌团。”
天光越来越淡,寒气笼罩,夏桔把白布袋装进挎包,蹬着自行车回家。
回到家,夏曙光在做晚饭,浓郁的香气飘散。
夏桔搓着冻僵的脸进屋,问道:“有热水吧。”
夏曙光说:“冷吧,有热水,赶紧喝点。”
夏桔赶紧冲泡了杯红糖水,坐在火炉旁边慢慢喝,周身的寒气很快被驱散。
吃过晚饭,夏桔先跟沈棉一块儿去洗了澡,没像平时一样画图纸,而是找了根缝衣针,坐在桌旁,练习用针穿大米。
这个新奇的训练把三个兄姐都吸引过来。
“这训练挺好玩啊。”沈棉说。
夏曙光趴在桌边仔细瞅着,说:“就是有点费大米。”
夏安北惊奇地问:“你们狙击手还有这项训练吗?”
别看是刚开始练,可夏桔手稳得很,觉得压根就没啥难度,很快在大米上穿了个孔,说:“狙击手没有这训练,这时凌团给我单独安排的作业,大米也是他给我的。”
夏曙光笑道:“看来凌团对你挺好的。”
夏安北:“……”
还给夏桔开小灶,看来凌戍真是煞费苦心。
他现在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凌戍对夏桔没有特别想法,他只不过是想培训优秀民兵罢了。
练到后来,夏桔的技能让三个兄姐震惊。
她手上捏着一粒最长的米,举起来,招呼他们:“看,数数,我在上面穿了多少个孔。”
夏曙光把米接过去,搁在手心里,数完了说:“你居然在上面穿了十六个孔。”
夏安北说:“你这么快就能练这么好?”
沈棉赞道:“你们别忘了,夏桔可是八级钳工,钻孔她擅长。”
米粒在各人手里轮了一圈,夏桔又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说:“钻很多的孔不是目的,训练的过程才是。我还得接着练习。这粒米我要拿给凌团看。”
夏安北的唇线绷直:“……”
他下意识地说:“凌戍那么忙,你不用给他看吧。”
夏桔拿了张纸,把米粒仔细地包起来,语气笃定:“他肯定想看。”
周一早晨,夏桔又骑车赶往向阳公社,磨粉机的改进已经接近尾声。
夏桔这个专家又会搞出一款最先进的农机。
这款磨粉机给这个社办小厂带来了欣欣向荣的希望。
而夏专家,业绩加一。
说不定她会拿着业绩找杜局长推销发动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