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胜新婚
半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回到大坡村。
“小妹,今晚回不回家住?”傅圆问。
“过两天回来。”如意回答。
“过几天要是不变天,我们运萝卜和芜菁进城卖,你们还去不去?”傅长贵问。
如意摆手,“我今年只种了三亩的萝卜和两亩的芜菁,没有卖的。”
傅长贵点头,“要是不够吃,去我们地里拔。”
“好。我们走了啊。”如意说。
一行人分两拨,楼家和窦家赶着牛车过桥,又在河的尽头再次分为两拨。
楼月明从窦家的牛车上下来,她吩咐说:“过两天我们挖萝卜和芜菁,你要是没事就赶车过来帮忙。”
“好。”窦有才应下。
“我也去帮忙。”阿桑说。
楼月明点头,她挤上楼家的牛车,嘱咐道:“窦有才,晚上把我家的羊、狗和牛犊子送回来。”
楼照水懒得听他们啰嗦,他驾着装有陶缸的牛车先行一步。
回到家,车上的货物全部搬下来,如意指挥楼照水和楼父把两个大水缸搬进粮仓,一个水缸能装四石面,以后磨的面不愁没地方放了。
“带甑锅的矮炉搬去压面具下面,以后压面的时候,边压边煮,煮熟的馎饦捞出来直接过凉水,免得还往灶房跑。”如意跟楼月明和万千红交代,“烧炉子的时候用粗木柴,煮完馎饦用泥把炉口封上,搬上牛车架上装热汤的陶釜,如此一来,陶釜里的肉汤不会变冷凝固。就算冷了,你们路上拾点柴也能再煮一滚。”
“可以去卖了?”万千红高兴,好些天没去叫卖了,她总觉得日子太闲了。
楼月明的目光落在筐里的羊肉上,说:“明天就能去,我们有羊肉了。”
“大姊聪明。”如意笑眯眯地点头,“明天卖的不再是肉汤馎饦,而是羊肉馎饦。这时候还没下雪,农户都不会宰羊,羊还要再养一个月长长膘,这意味着村里的人都没羊肉吃。北奴和雀儿叫卖的时候记住了,着重喊羊肉馎饦,大块儿的羊肉。”
北奴和雀儿重重点头。
万千红明白了,农闲的时候卖鸡汤羊油馎饦不好卖,是因为家家户户都有鸡,一家人炖一只鸡,再煮一盆白面馎饦,是更划算的。
“之前帮我们上梁盖房的几个刘家人还记得吗?记不清也没关系,你们在傅曹两家随便找个人领路,挨家挨户各送几碗羊肉馎饦,羊肉多舀一勺,给多点。不收他们的粮食,给的时候记得说多谢他们帮忙上梁,他们会明白你们的意思。”如意嘱咐。
上梁那日她说在搬家或是农闲后置席请帮忙的人吃饭,昨日从洛阳城出来,她就起意用这只羊办几桌席面,但一直到大坡村,她都没能说出请客的话。她想用这只羊再换一只羊回来,把碱水馎饦的生意再续上,卖到明年春耕,买二十只羊羔回来。
“不请客了?”楼照水听出她的意思。
“请人吃饭不就是请客,只是不在家里请客罢了。”如意说。
“也对。”楼照水被说服了,他抱着两个坛子问:“坛子放灶房吗?”
“把豆豉装起来,一坛放灶房里,余下的都放在酿豆豉的屋里。”如意做出安排,“你装的时候注意点,别把陵村十四户人的豆豉也装进去了。”
楼照水跑个三趟,把三个坛子三个罐子都搬去了。
一车清空,楼父把木板车推到牛圈旁放着,他看一圈,问:“还有我的事吗?要是没我的事我就去给驴搭驴棚了。
“去吧,有事再叫你。”如意头也不回地说。
楼父叫走北奴,西院已经没驴棚的位置了,只能往另外的院子里搭,考虑到清理粪便方便,择定搭在前大门的东北角,在老大家的院子里。再则,北奴翻年就九岁了,作为牧民出身的孩子,到学蓄养牲畜的时候了。
“把毛驴牵过来,让它知道是你给它搭的窝棚。”楼父指点,“牲口也是通人性的,就是不会说,谁对它好它心里有数。”
北奴牵着毛驴跟他阿翁走,问:“我能给它起名字吗?”
“可以,它是来卖力气的,不是卖命的,可以有名字。”楼父说。
“那就叫力奴吧。”
楼父:……
“还是认过字的呢。”万千红小声嘀咕。
楼月明哈哈笑一声。
“家里的三只牛起名字了吗?”如意问。
雀儿摇头,她兴冲冲地说:“我来取。”
“两头大牛你取,小牛犊子我取,这是你小舅迎娶我的聘礼。”如意也来了兴趣,她思索几瞬,说:“叫聘奴吧,简单又直白,符合它的身份。”
楼月明和万千红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不愧是认过字的人,好听!”
如意含着笑斜她们两眼,装模作样地斥道:“多嘴,干你们的活儿。”
“是,大王——”楼月明扯腔拉调地调侃。
万千红大笑出声,楼母在灶房里也笑了。
楼照水搬着一坛豆豉过来,问:“这么热闹?在说什么?”
“在跟你的大王说话。”楼月明继续调侃。
楼照水觑大王一眼,笑盈盈地说:“大王的脸都红了。”
如意剜他一眼,低头问:“雀儿,你想好了吗?给两头大牛取什么名字?”
“啊?”雀儿一直忙着笑,忘记想了,她眼睛滴溜一转,说:“一个叫花奴,一个叫叶奴。”
“小牛犊子叫什么?我来取名。”楼照水从灶房出来,走到如意身边问。
“叫聘奴。”雀儿抢着回答,“我小舅娘取的。”
“下聘的聘?”楼照水猜到了,他高兴地说:“这个名字好。”
如意得意,她高声说:“还是你识货。”
楼照水看到她这模样,喉结动了一下,他揽住她的腰,说:“跟我去装豆豉?”
“等等,把麻袋打开,看里面都有什么。”如意指挥他动手。
麻袋解开,楼照水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有一兜糯米,一条腊猪腿,一兜柿饼,一兜干枣,一兜干菌子。
“还有肉啊?这也太大方了。”楼月明又感叹一次。
楼照水“嗯嗯”几声,他把东西都搬进粮仓,推着如意迫不及待地离开西院。一踏进酿豆豉的屋,他一把抱起她,仰着头说:“快亲我。”
如意如他的意,低头亲下去,两只手掌着他的脸,手指捻上他的耳垂。
两人乐此不疲地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羊叫声才停下来。
天色已昏,窦有才赶着一头牛三只狗四只羊过来,三只狗一脚踏进院子里,齐齐往酿豆豉的房内跑去。
如意从楼照水的衣襟里抽回手,楼照水从如意的后腰上挪开手。两人分开,如意整理好衣裳领着狗出去,楼照水靠在墙上站了好一会儿才去干活儿。
“如意,还有两桶蜜,今晚滤吗?”楼母问。
“明天滤,我累了,今晚想早点睡。”如意回答,“阿娘,后锅里的水热了吗?”
“热了,烧好一会儿了。”
如意全部给舀走,回屋把自己擦洗干净。
门被敲响,如意问:“谁?”
“我,开门。”楼照水喊。
如意走过去挑开门栓,一转身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了。
“你好急呀。”如意拍他的手,“我还没洗好,待会儿水凉了。”
“我帮你洗。”楼照水一手抱着她,一手落下门栓。
屋里没点蜡烛,黑漆漆的,楼照水什么都看不见,全靠手摸,摸对了位置就把嘴凑上去。
如意被他吮遍了全身,一直到水凉透了,房门才从里面打开,只有楼照水走了出来。
楼照水是来喊吃饭的,折腾了一通,这会儿西院已经没人了,饭温在锅里,灶膛里还埋着火烧水。
楼照水的目光掠过饭,他选择舀一桶热水拎回去。
*
翌日清早,楼母起来煮早饭,揭开锅盖一看,昨晚留在锅里的饭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锅里……
在外度过三天两夜,如意和楼照水都饿着了,昨夜感觉特别好,情绪旺盛,汁水充沛,一直到后半夜公鸡打鸣了才醒过神,两人叠抱着睡过去,哪还想得起吃饭。
早饭快煮好了,楼母打发雀儿带着狗去南院跑几圈。
如意听到狗疯跑的动静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还以骑坐的姿势趴在楼照水身上,吓得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鼻子。
“还活着。”楼照水笑出声。
如意轻飘飘地拍他一下,“你可真结实,压半夜都没把你压死。”
“我醒了把你搬上来的。”楼照水揉着她的腰臀,他喜欢她匍匐在他身上的感觉,又软又热,沉甸甸的,特别有实感,像是她长在他身上了。
如意饿得心慌,她撑着他的胸膛爬起来,看清他身上的痕迹,脸有点发热。
楼照水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他的腰腹上、胸膛上、手臂上都有干掉的白痕,是她留在他身上的,有她的,也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