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人在屋檐下
人在屋檐下，福丫没有头铁的打算。
她很快就识时务地低头认怂，答应了长公主诸多的要求。
长公主满意之下，让人送福丫回八皇子身旁。
回去的时候，陈家大管家的妻子、陈夫人身边的心腹嬷嬷还在对福丫说：“春晓你这选择，才是明智的，有大长公主在，咱们陈家可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福丫没忍住问了她一句话：“大长公主有自己的亲儿子，你觉得亲儿子和八皇子这个侄子，她对谁更亲？”
福丫也是不明白了，明明昭明帝给八皇子铺了这么好的路，陈家只要乖乖的不作妖，等八皇子长大之后，自然有他们的封赏，何必和大长公主搅和到一起？
大长公主要是真的赢了，她能甘心让侄子坐皇位，而不是想着自己坐上去试试？然后传给自己的儿子？
自觉无法理解蠢人的福丫只是说了一句，就闭口不再说话，等见了八皇子，就带着八皇子回了宫。
福丫是走了，管家嬷嬷琢磨了一下，觉得福丫说的也没错。
于是她偷偷和自己丈夫商量。
陈家大管家闻言，说道：“大长公主就算登基后翻脸不认人，也是不认陈家，到时候要是有这个迹象，我们提前拿着陈家的把柄把他们卖了就是！没准到时候大长公主一高兴，给我们赏个什么官职呢？”
管家嬷嬷听闻此言，觉得说的也对：“这么说来，没准我们家的前程比老爷夫人他们还好呢！”
既然如此，这种事情就不需要和陈家人报告了——管家夫妻想着。
陈家并不知道福丫说过这么一番话，但是陈家人都知道大长公主有儿子的事实。
这其实在高层已经人尽皆知。
对于大长公主这个儿子怎么来的，大家众说纷纭，但是因为大长公主的面首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也没人能够确定肯定一定地说那人是谁。
陈家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在乎，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比如待大长公主和程曦鹜蚌相争，自己再渔翁得利。
陈家也知道程曦实力强横，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帮助大长公主，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才能尽量消耗双方的实力，让自己家捡一个大便宜。
自信的陈家现在都没把池明崖、谢离等人看在眼里。
同时他们也没在意大虞是不是千疮百孔，大虞怎么样，那是八皇子未来要担心的问题，就算大虞亡国了，也不会牵连皇上的舅家啊！到时候投降就是，没准也能混个从龙之功呢！
这么想着，陈家已经绝对多纳妾多生女儿，到时候才能当足够多的势力的岳父和大舅子！
福丫不知道陈家和管家夫妇的想法，她一回宫就和程曦报告了大长公主的事情。
听到这话，程曦的第一反应是惋惜。
惋惜于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敢于抗争的女性政治家，结果这家伙一路走到黑，奔着勾连外族这条道一去不复返了！
权力就这么迷人，迷人到她身为姬家血脉，一点都不心疼自家的祖业吗？
程曦不明白。
但是程曦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搞明白。
研究敌人，实在没必要到这种地步。
麻烦的是大长公主勾结的那些外族人。
程曦倒也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论起真刀实枪的干，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也打不过已经进行了科技革命的物理党军队。
程曦主要是没钱。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打的不仅是武器技术，也是粮草后勤。
除非程曦和汉武帝一样苦一苦黔首，不然她都筹措不到足够大杀四方的军费。
就算真的打了，也会因为战备消耗太多，在日后的赈灾和脱贫工作中陷入被动。
所以程曦才会对大长公主恨得牙痒痒：不当人子！
没办法，外族都来了，程曦也不能不打。
虽然很多种族在后世已经是国内友好大家族之中的一员，但是现在他们和大虞人民可没有什么感情！
既然要打，程曦就要搞钱。
说起搞钱，程曦带着自己的智囊团商量了半天，想出来的还是两条路。
一是想办法从谢离这些世家和牧岱这些勋贵和池卷这类高官身上刮油水。
二是想办法把物理党的一些新发明民用化卖出去赚钱。
对此，程曦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大人，我全都要！
咱们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甚至程曦还专门偷偷地问赵陆：“你说，谢离主动取消婚约的话，是不是要赔我一大笔精神损失费才行？”
赵陆：……“你想他怎么主动？或者说，你打算安排他怎么理亏？”
“他不是想要纳妾吗？”程曦说着。
说真的，别说谢离眼馋，程曦也眼馋那姑娘的嫁妆啊！
每到这个时候，程曦就恨啊！恨自己怎么就没有男人的待遇？！
你们家女儿嫁出去就是外嫁女不用同罪，为什么儿子嫁出去就不能是外嫁男呢？
要是可以的话，我也能纳男妾的啊！
你们不是重男轻女觉得儿子才是血脉传承人吗？我用一个妾位庇佑你们家儿子，你们不是应该给出比嫁女儿更多的表示？！
程曦：这不公平！
程曦这种想法，当然也只会和自己的亲亲好友与心腹下属说。
除了赵陆，张武鎏和王修远也难得都在京城。
没办法，这都是物理党的决胜时刻了，一旦完成皇太子的册封，程曦自然就能接过监国的权力，相当于是成了大虞实际意义上的首辅，这种时候不拼一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也是这次，众人才知道王修远居然还是物理党的核心人员！
说实话，之前完全看不出来！
甚至于说，王修远一开始就是吴党中人，在吴党因为海盗事件深受打击后，王修远也没有另投其他党派，而是默默沉寂下去。
在程曦的小团体中，王修远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
别看赵陆还只是个举人，没有官身，但是赵陆的存在感可比王修远高多了！
也是这时候有些人才恍然自己当初到底是哪里栽了跟头！
事实上，王修远和程曦现今的关系确实比不过赵陆和张武鎏。
主要是程曦不太看得惯王修远处理妻妾关系的方式方法。
但是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王修远当初也没少给程曦提供帮助，后来也一直为程曦办事不喊苦不喊累，程曦虽然不满王修远私下感情关系的糊涂，但是不至于说连朋友都不做了。
此时此刻，作为值得信任的朋友，王修远自然在程曦的核心人员群中听着程曦对自己不能纳男妾的抱怨。
王修远：怎么说呢？不愧是程曦啊！
这是王修远在程曦公布女性身份后第一次见程曦，此时此刻看着程曦的模样，站得更远所以看得更清楚的王修远不得不说：别管程曦是男是女，就她这个性格，就不会是个平凡的人。
她是真的反叛，也是真的敢折腾啊。
以前在书院的时候，夫子们在四人里最看好的其实就是王修远，都觉得他的前途会最好。
另外三人，程曦身弱，赵陆的学问要差一点，张武鎏实在是太跳脱。
其实王修远也是一个标准士大夫的模板，相当于是池明崖的减配版，按理来说，他应该是要向池党靠拢的才是。
但是谁让他偏偏和程曦当了室友？
程曦的魔力不仅仅在于她能干成事，也在于她超乎寻常的影响力。
跟程曦生活了多年，王修远也难免生出这时代不够好，我们要改变的想法。
而王修远这种士大夫性格的人，一旦立了志向，就不撞南墙不回头，而偏偏程曦她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不过虽然心中有果然如此的想法，王修远还是说道：“大虞律令可没有男妾的规定，大长公主那些面首也都是没名没分不合法的。”
程曦闻言，立刻说道：“大虞律令规定，官员可纳一妾，五品以上可以纳妾两人并有一贵妾，三品以上可以纳妾三人并有一贵妾，又没说这妾必须要是女人！”
“我，程曦，一品大员，怎么连个妾室都不配有吗？你说说，这么平吗？”
物理党众男人嘴角抽搐，反而是女人们煞有介事点头，觉得程曦说的没毛病！
赵陆立刻拉了妻子一把：什么没毛病，难道你也想纳个男妾不成？！
“行了，”说不过程曦的王修远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咱们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赚钱吧！”
“不行！”程曦立刻说道：“我赚不到纳妾这个钱，也不能让谢离赚到，如果不允许有男妾，咱们就要规定一夫一妻不给纳妾！到时候这些嫁妆都没入国库，咱们可以用啊！”
虽然要过户部周老头那关，不可能全都给自己用，但是能用多少是多少，多一两银子都是好的啊！
听到程曦的话，众人没忍住互相对视一番：程曦这举措，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不想让谢离纳妾啊？
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发展出感情关系的众人有了点不好的揣测：程曦该不会对谢离还有想法吧？
程曦并不知道在众人的眼里自己差点喜提恋爱脑的形象，此时还在盘算着：“除了谢离这一笔，其他人家的妾室总要归家吧？我看不少高官都纳了商家的妾，没了妾室家里的赞助，他们后面想要搞事都没钱……也是时候让这些人感受下钱不够花的苦日子了！”
听到程曦这话，众人立马放心下来：没毛病，还是大家熟悉的程曦，我没有的就是特权，特权你们一个人都别想有！
面对这一情况，不想着让物理党核心人员纳妾商家女，而是想着让所有人都不能纳妾，这才是程曦的逻辑啊！
只是……王修远等人头疼了：家里的妾室要怎么安置才好？不能不管人家啊！是安排人再嫁，还是要给赡养费荣养？
没人怀疑程曦会选择保障妾室的利益，因为她一直就是主张保障弱势群体利益，口碑都在那里。
谁要是敢随便把妾室赶出家门，明天他估计就会被程曦赶出物理党。
所以这法子不能一刀切吧？不然不合理啊！
头疼归头疼，众人想的主要还是和大长公主对战的事：“这办法要晚点，不然不少人会倒向大长公主。“
程曦：我是害怕他们倒向的人吗？！
我当然是！（超大声）
伟人都说要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
所以咱就是说，他们倒向了，咱们可以团结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姐妹啊！
她们的嫁妆都是钱，花钱给一个男人做妾生儿育女图什么啊？不就是图庇护吗？
咱直接给你们官职自己庇护自己，男人女人都可以，你们跟不跟？
听到这里，赵陆打破了沉默：“你这是打算卖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