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不过很快,
不过很快,程曦就发现这事也没有自己决断的必要了。
逃命要紧!谁管的上自己是男是女啊!
是了,几人一到江南,就碰到了决堤。
程曦回忆起当时的场面。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想要打个样,视察一下。
毕竟都是刚开始这份工作,不管是检查的标准,还是检查的程序,都要通过这次打样确定下来。
也因此,这天的人来的格外得齐。
然后在距离堤坝不远处亲眼看到堤坝开始渗水,一群人骑马逃命,最后被一锅端。
如果不是身上有气运护着,程曦怀疑自己一行人已经要全剧终了。
但是好在,虽然骑马逃命的时候没逃掉,但是自己被冲走的时候捞了个洗澡的桶,现在在桶里坐着,边上趴着谢离,不远处还有绳子牵着报了半块门板漂流的池明崖。
为什么程曦能坐在桶里谢离只能在边上扒拉桶沿泡在水里?因为桶是程曦发现的,而后是她在水里捞了谢离一把,后面两人才看到抱着门板的池明崖,把腰带解下来扔了过去,帮助了浴桶和门板上的两个把手。
程曦也不是没想过见死不救,给自己的判定也是混沌中立人格,但是终归还是国家教育地太好,实在是做不到。
程曦:我真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两去死!
程曦甚至怀疑自己三人是不是有什么主角体质,所以一凑到一起干活就会出意外,但是这么大的意外都不会死……还能碰到浴桶捞到一起上演一出“激流勇进”,体验后世花钱才能享受的漂流项目。
以及程曦再再再次肯定了一个事实:自己绝对和水犯冲!命中怕水!水克我!
待在桶里虽然也泡了点水但是总体还行的程曦有空在心里想东想西,大半个人都泡在水里的谢离和池卷是真的觉得这样不行了。
只是到处都是茫茫流动的水,哪有能借力上岸的地方?
两人看了眼程曦,倒是都没想过要让程曦和自己两人轮流,好去浴桶里歇歇。
一来,本来就是程曦自己找到的浴桶,他这算是“收留”两人,二来,相比于从小习武身强体健的谢离和池卷,程曦确实身体没那么好,虽然这两年池谢两人是没看出来程曦身体虚弱命不久矣什么的,但是也留下了他身体一般的印象。
在这基础上,如果逼着程曦和两人轮流休息,且不说他身体能不能撑得住,就说他体力能不能支撑着一直抱着桶或门板都是个问题。
倒也不是两人多在意程曦的性命,更不是两人在意自己会不会有恩将仇报的名声——好吧,还是有点在意的,天灾当头确实也看不得人就这么没了——主要是程曦也知道这样他会很危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三人闹起来搞不好会出事。
出于这些考量,程曦还是安稳地待在了她的浴桶里面。
三人一漂,就是两个时辰。
“我记得我们是说一开始找个小堤坝打样,所以去的是条小河?这春汛这么厉害吗?咱三都漂流了这么久了,放眼望去还都是水?”程曦左右张望着,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真的不是自己等人碰到了什么规则怪谈,被拉进了无尽之海吗?
池明崖听到程曦这话,是有点无语的。
总体还算是个正经人的池明崖说道:“咱们来的这地方临近江西的鄱阳湖,本来就是水网密布的地方,稍微发一些水,就可能会变成洪泽。”
这点程曦和谢离在来之前也了解过水文地理,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程曦只是无奈说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就算成了洪泽,也应该有些芦苇啊,就算水淹过了屋顶,大树总该见上一两颗吧?结果咱一路上啥都没看到,要不是知道是江西,不是浙江,我都怀疑我们漂到海里来了!”
程曦说完这话,谢离也连忙肯定道:“明烈说的有道理,明崖兄您常年生活在北方,恐怕不知道,就是南方发大水,也没到水量能淹没树冠的地步,咱们这几个时辰确实是没看到树,甚至人都没看到。”
真的,除了一开始捞东西捞人的时候,几人见了一些其他受灾的民众,后面在水流冲刷下,差不多已经已经超过一个半时辰都没见到人了。
“按理说,大家都是从这个方向被水流冲走,怎么都没见到人?”谢离也察觉了不对。
两人这么一说,池明崖才正视起了这个问题。
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池明崖回忆起了几人漂流的路线。
“我记得,当时我们绑绳子的时候,归帆单手抓着浴桶,是借力了一下,当时有脱手,是紧跟着又游过去抓住的,那时候浴桶因为力的作用歪了方向,我也朝着浴桶的方向划了划水。”
物理党学习手册里面的力学,池明崖和谢离两人早就学过了,虽然不一定多么精通,但是原理大致还是明白的。
包括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种原理。
所以为了解释起来清晰明了,池明崖是直接用了程曦课本里面的说法。
作为和浴桶有力的作用的当事人,程曦和谢离是没办法仔细观察到浴桶的行进方向的,只有在一旁的池明崖看得最清楚。
“我们可能当时就避开了水流最主要的泄洪口,后来流速才会变平缓一些。”池明崖说着。
池明崖这么一说,程曦和谢离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因为我们正好在关键地点偏离了水流方向,所以才没看到多少人一起,才会平稳地漂这么久?”谢离说着,又看了看周边:“说起来,鄱阳湖多大啊?是不是也一眼望不到边?”
鄱阳湖有多大?程曦回忆了一下地图,突然觉得看不到边是正常的事情。
“我们距离鄱阳湖也不算近,这么快就漂过来了?”程曦还是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池明崖和谢离倒是觉得这个推测最有道理:“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总不会真的出现淹没一整个县城的洪水吧?之前也没有预兆啊。”
众所周知,水位线这种玩意儿,是个稍微懂点基础知识的人都能观察的到的。
身为和长江黄河两位暴躁母亲相处了上千年的华夏人,大虞也继承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关于治水的血泪经验,自然会定期观测江河的水位线。
特别是现在,气温升高、吐蕃高原冰雪融化加快的春汛季节。
依据大虞人的经验,如果春汛时候水位线比较高,意味着今年积雪消融比较厉害,水流量大,出现洪涝灾害的可能性就会增高,相应的,水位线比较低,则可能会出现旱灾。
这种时候,大家就会对照以前年度的记载,看看每个水位线对应的当年灾害情况和规模。
程曦等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自然灾害来整治水利工程,但是也清楚今年最多是个小灾年。
按照封建王朝的治国办法,小灾才治,大灾等死,如果真的水位线高到突破记录,中央根本不会做水利治理,在他们看来,这种程度的天灾,治了也没用,还不如省点钱用来赈灾重建。
良心点的王朝,迁民去安全的地方,没良心的王朝,囤兵防止即将到来的动乱。
所以三人心里都清楚,今年的洪水到不了这种程度。
也是三人倒霉,本来就是想要选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地方,找个可以当正面模版的堤坝,看看人家的工艺和材料,也是讨个好彩头,定下规则再去各地检查。
平日里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谁知道自己三人凑到一起,第一个就中奖了呢?
想到这里,程曦看向选取这个堤坝的谢离:“这就是归帆兄你说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