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114
三小只如今都蹿成了半大小子,个头快赶上安慧肩膀了,可骨子里的脾性却像刻在年轮里似的,一点没变。
老大虎头依旧风风火火,走路带风,说话像崩豆儿,仿佛后头有团火在追。
老二石头倒是比小时候沉稳了几分,话不多,但眼里的稳重劲儿常让安慧恍惚看见原主爹年轻时的影子。
老三毛头还是最贴心的那个,安慧稍一皱眉,他就能递上热茶或捶捶肩,细腻得不像个男孩。
安慧有时望着毛头,心里就犯嘀咕——这孩子该投生成个姑娘的。
她现在甚至隐隐担忧,等毛头大了,别真给她领回个“男儿媳妇”来。
她自己倒是不怕,可这世道,旁人的眼光、街坊的闲话,哪一样不是刀子?她只能把这点烦忧咽进肚里,暗暗盼着日子能再松快些。
说到底,只要社会稳定,小老百姓的日子就像老钟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平得泛不出水花。
自打何大清回了京,95号院便少了从前那股闹腾劲儿。
等三小只初中快毕业时,他都为傻柱张罗婚事了。
安慧倒是为孩子们的前程犯过愁,她私下提过考中专的事——稳妥、实惠,出来就能端铁饭碗。
可三小只个个有志气,眼睛只盯着高中和大学,理由也硬气:“谁让咱家老子能挣钱呢!”
经济上无后顾之忧,成绩又一贯拔尖,他们自然向往更高处的风景,安慧试探了两回,见几人主意正的很,也就松了口。
好在这些年社会还是悄悄变了样,虽说票证还是施行了,但大多只限于工业品、肉食和油。
粮本压根就没有出现,有钱就能买到粮,人头也没有所谓的定量——这说明国家真不缺粮食了。
粮食一多,家畜喂养便跟着兴旺,鸡蛋、肉食渐渐也不再稀罕,安慧看着菜篮子里日渐丰富的内容,心里踏实了些,也就随孩子们去了。
考大学就考大学吧,她只打算等几人选专业时,悄悄把把关,尽量让他们能原地分配。
若真有意外,她便只能用神识暗中照看,总归不能真让这几个娃吃了亏。
54年夏天,何雨柱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
前后相了两轮亲,至于为什么是两轮——因为头一回被易中海、贾张氏、许大茂三人联手搅黄了。
易中海虽然在南锣鼓巷名声坏了,但外面人可不知道,这时候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你家大杂院住的众所周知的坏人,你觉得人家还会和你走近?想多了!
所以在外他还是那个轧钢厂的高级工,95号四合院的“一大爷”。
相亲姑娘的亲戚过来打听消息,可不就让他一句“爷俩人不错,就是脾气都暴,喜欢动手!”给搞犹豫了?
再加上贾张氏和许大茂的编排,人家就是不信,也会觉得这院里人不好相处,婚事就这么黄了。
何大清可不是傻柱,他两天时间就把前因后果摸了个清清楚楚,这把他给气的啊!
然后,何大清先把三家的男人挨个揍了一顿,又把95号四合院的人都召集起来,开了一场大会。
中心思想就两条:三家要给赔偿,而且如果再有第二次,他何大清就让院里所有人家都娶不上儿媳妇、孙媳妇。
在他这儿没有“冤有头、债有主”的说法,只有“连坐”!谁说都没有用,要怪就怪易、贾、许三家不做人!
会开了,三家也给了补偿,也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可何大清信不过他们,第二回便学乖了,闷声不响地托了几位师嫂介绍,又悄悄把日子定在工作日,避开了那几双“热心”的眼睛。
这回总算顺顺当当定了下来,这不,才一个多月,两家就开始操持小两口的婚事了。
等了一个多月,还是因为何家要修整房子——正房做了隔断,分成了一间客厅和两间卧室,至于何雨水,早就住在东耳房了。
婚期定在七月底,正是一年里日头最毒的时候。
何大清挑这个日子也是有讲究的——天热,人们懒得动弹,那些爱嚼舌根的婶子大妈们也得掂量掂量,顶着大太阳出门值不值得。
再加上车间里任务紧,厂里隔三差五加夜班,大伙儿都忙得脚不沾地,正好悄没声地把事儿办了,省得那些好事之人浑水摸鱼,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何大清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许大茂。
这时候的许大茂还没进轧钢厂呢,虽说他念书不咋滴,可他爹许富贵怎么说也是曾经跟着“娄半城”混的,眼光长远,早早就花钱托门路,把儿子塞进了高中。
这时候已经能看出文凭的分量了——哪怕许大茂并不清楚他爹的深谋远虑,却也乐得去上学。
毕竟上学比干活轻松多了,除了零花钱少了些,没什么别的毛病,再说,高中里的女同学,家境大多不错,要是能发展成革命伴侣,那他许大茂只赚不亏。
听说何雨柱要娶媳妇,许大茂那眼珠子就在眼眶里转了三圈半。
上回那件事,何大清倒是没动手打他,毕竟差着辈分呢,可他爹许富贵替他挨了揍啊。
他爹因为他吃了亏,他回去还能落得了好?所以这一次,他得把计划做得再周全些。
这天傍晚,许大茂揣着一包花生米,晃悠到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正坐在院里择韭菜,看见他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哟,大茂,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蹲在贾张氏旁边,从兜里掏出那包花生米递过去:“婶子,新炒的,您尝尝。”
贾张氏瞅了一眼,伸手接了,嘴上却还硬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哪能呢,”许大茂压低了嗓子,往她跟前凑了凑,“婶子,我就是来跟您说个事儿,何家那个傻柱子,要娶媳妇了,您听说了吧?”
贾张氏手里择韭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掀起眼皮来瞅他一眼:“听说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