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26
“打架?”
“可不是嘛,”刘氏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音,“他媳妇说他心里有鬼,说他对贾张氏有想法,要不然凭什么给那么多钱?五十块啊,又不是五毛五分的,谁家能随随便便往外掏?”
“易中海说都是邻居,说老贾刚走,家里剩下个女人怪可怜的,再说那天的事他也在场,帮一把怎么了?两个人越吵越厉害,最后直接动起手来了,把屋里暖瓶都给摔了。”
安慧沉默了一会儿,手里的饺子皮捏了几下,没说话。
“他媳妇应该是想多了,”她最后说了一句,“易中海那个人,精得很,他做每一件事都是算计过的。”
“给贾张氏五十块,换的是名声,换的是以后省心。钱花了,名声落下了,以后院子里谁说起他不得竖个大拇指?他媳妇不懂这个,光从女人那点心思去想,肯定想不通。”
刘氏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人是精,从来不干亏本的事。”
饺子包好下锅的时候,院里的人陆续也开始吃晚饭了,锅盖一掀,白茫茫的热气呼地涌上来,满屋子都是面香和肉香。
安慧坐在杨大海旁边,面前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白胖胖的,鼓着肚子,冒着热气,她蘸着醋和蒜泥,一口一个,吃得浑身舒坦,从胃里暖到脚底板。
三个孩子今天依旧坐小桌子——无他,个子太矮了,坐大桌子根本就够不到碗。一人一碗饺子,一碗饺子汤,吃得头都不抬,连汤带水喝得干干净净,嘴角油光光的。
那只灰猫蹲在毛头脚边,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他。
毛头时不时地往地上扔一个饺子皮,猫就扑过去叼走,躲到角落里蹲着吃,吃得急,发出呜呜的声音。
“安子,”杨大海喝了口酒,脸色微微泛红,“中级工的事,别太急。我看了你的进度,要是每天能过两三种工件,一个星期就能把所有中级工件过一遍,等练熟了就能去考试了。沉住气,别贪快,手艺这东西,得靠时间堆。”
“好,听师傅的。”安慧应得干脆利落。
“还有,”杨大海顿了顿,目光在三个孩子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回安慧脸上,“你今天说的打猎的事,要是真想去,就去一趟。”
“不过别往深山里走,也别一个人去,叫上大力和二力,他们俩身板结实,遇着大的猎物也能帮衬一二,总比你一个人强。”
安慧愣了一下。
她本来想单独行动的——方便,就算没打到猎物还能从空间偷渡,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忘了,在他人看来,一个人上山风险太大了,几个人一起才安全一点。
也行,大不了就多花点时间找猎物呗,反正有神识和空间兜底,她咋地也不可能跑空。
“师傅说得对,回头我问问大力兄弟俩有没有空,三个孩子一天天大了,吃的穿的都要钱,光靠厂里那点工钱,紧巴巴的,总得想点别的办法,我也想把家里那两间厢房买下来。”
“我知道,”杨大海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酒,“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别一个人去,叫上大力和二力,有个照应,出了事也有人搭把手;第二,别逞能,遇着大货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跑,命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
“记住了。”安慧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吃完饭,安慧帮着师娘收拾了碗筷,就去前院找了王大力兄弟俩。
王家兄弟俩当然愿意——打猎哎!哪个男人不感兴趣?可这不是他俩不会么?
赶上休息日,他们哥俩要么歇着,要么出去找零活挣钱,一天到晚不闲着。
现在有个行家愿意带他俩上山,自然求之不得,就算没啥收获那也愿意,学点本事也是好的。
和王大力兄弟俩说好了出发时间,约好天不亮就走,安慧就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家。
天色已经黑了,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沉沉的,只有墙角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摇晃。
安慧打了水,兑好热水,给三个孩子挨个洗了脸,洗了脚,挨个塞进被窝,掖好被角。
毛头还想带着那只小猫一起睡,被安慧强行分开,把猫放在灶台边的草窝里。
那是引火的干草,上面铺上一件破衣裳,算是给猫做的窝了。猫在里面转了两圈,团成一团,眯上了眼睛。
“爹,”毛头躺在被窝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软乎乎的,“小猫晚上会不会冷?要不要给它盖个被子?”
“那是草窝,不冷。”安慧拍了拍他的脸,“猫有毛,比你耐冻。明天早上你再起来看它,现在睡觉。”
毛头这才闭上了眼睛,小手攥着被角,嘴唇微微嘟着,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虎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石头侧着身子,睡得安安静静,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安慧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毛头身上,轻轻拍着。神识再次放开,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穿过墙壁,穿过胡同,穿过半个北平城。
北平城已经在她昨晚的梳理下干净了许多,那些暗处的污浊被清理了一遍,但城郊还有很多地方没来得及查。
她先把目光投向了城外的山区——西山那边有一处山贼窝子,她昨晚就注意到了,今晚得处理了。
山贼窝子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周围是密密的树林,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易守难攻,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这里面还藏着一窝人。
安慧的神识探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情形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不是简单的山贼窝子。
这个山谷里,住着的不只是山贼,还有一些老弱妇孺——老人、女人、孩子,粗粗一数,有三四十个,蜷缩在山洞和窝棚里,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好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眼神空洞洞的。
而那些山贼,粗粗一数也有二三十个,个个腰里别着家伙,有的还端着枪,聚在一个大洞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桌上摆着酒坛子、烧鸡、猪蹄,杯盘狼藉,地上丢了一地的骨头。
安慧的神识在这些老弱妇孺身上停了一会儿,又在那群山贼身上扫了一圈,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