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情满》世界被老贾连累死的工友23
安慧在他们身边躺下,侧过身,一只手搭在毛头身上,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虎头和石头。
三小只挨着她,像三只小兽似的蜷成一团,呼吸渐渐均匀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小呼噜在黑暗里响起,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气息。
安慧也闭上眼睛,却并没有睡觉,她的神识沉入空间,开始在堆积如山的物资里翻找起来——她想找些这个年代能用的东西出来,主要是布料。
这年头老百姓穿的布料简单得很,除了呢子料算是体面的,平日里也就是粗棉布、细棉布,至于的确良那种“高级货”,还得等上二三十年才时兴起来。
她以前囤货的时候图省事,黑白蓝绿加大红,棉布一匹匹码得整整齐齐,什么花哨的纹样都没有,倒正好合了眼下这朴素的年月。
正扒拉着呢,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安慧动作一顿,立刻将神识铺展开来,如水漫滩涂,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北平城。
城南一条幽深的巷子里,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凑在一棵老槐树下,压着嗓子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可在安慧的神识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听了几句,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几个人是她之前弄死的那些人的残余势力,像阴沟里的耗子,趁乱又钻了出来。
此刻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借这趟浑水捞一笔。
他们盯上了城北一个粮库,那里面存着一批粮食,是鬼子从四乡八镇抢来的,还没来得及运走。
如今鬼子一死,那仓库就成了无主之物,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今晚就动手,”为首一个黑瘦男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压着兴奋,“城北那一带现在没人管,仓库的守卫早跑光了。咱们拿了粮食,往城外山里一藏,等风头过了再慢慢出手,细水长流,少说也够咱们吃上三年的。”
“大哥,”另一个声音有些迟疑,“这……不会有人管吧?到底是鬼子缴的东西……”
“管什么?”黑瘦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些当官的现在自顾不暇,谁有工夫管一仓库粮食?再说了,就算有人管——咱们动作快点,拿了就跑,黑灯瞎火的,谁能追上?”
几个人低低地笑起来,又商量了几句分头准备的事,便各自散开,消失在巷子的暗影里。
安慧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屋里黑洞洞的,煤油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像水似的安静。
她就着这缕月光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着方才听到的那些话,又慢慢闭上了眼。
那批粮食,是鬼子从老百姓手里抢来的,如今鬼子死了,粮食没了主,谁拿不是拿?与其让这几个混混拿去卖了挥霍,喝酒赌钱,糟蹋干净,不如……
她没有再往下想。
神识一动,那批粮食便从城北的仓库里凭空消失了,安安静静地出现在空间的角落里。
她粗略一扫,上百万斤粮食,堆得像座小山,金灿灿的稻谷、黄澄澄的小米、白花花的洋面,还有整缸的豆油和食盐。
等到了灾荒年,这些东西能救好多人的命呢。
至于那几个混混摸到仓库,发现满地空空、一粒米都没有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安慧懒得想,也不想知道。
不过,这倒提醒了她。
既然是鬼子的仓库,那就不可能只有一个。
上次杀鬼子,是她一气之下干的,赶时间,都是就近取了财物便走,远的那些她根本没工夫去寻摸。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她有的是时间。
这些粮食物资,落在谁手里,也不可能落在老百姓手里。
不是被贪官污吏私吞,就是被奸商恶霸倒卖,要么就像那几个混混一样,抢去吃喝嫖赌。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先收了,等哪天国家需要、百姓需要的时候,她再拿出来,用在刀刃上。
说干就干。
安慧放开神识,先从北平城开始,一点一点地翻找起来。
她这回不搜那些浮于表面的小股财物,专找那些藏得深的——深埋在地底下的,沉入河底淤泥里的,藏在深山老林洞穴中的,还有那种大型仓库里的东西。
金银细软也好,粮食布匹也罢,药品汽油都行,只要是鬼子搜刮来还没来得及运走的,或者汉奸恶霸囤积居奇的,或者是历史遗留的,统统收走。
这些东西的主人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老百姓,所以她收得心安理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一边搜物资,她还顺带着做另一件事。
神识所到之处,那些隐藏在街巷深处、小贩中间、店铺后院的鬼子特务,一个个像明灯似的亮出来,至于那些趁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恶匪悍盗,更是一个都逃不过她的神识。
遇到这样的人,当然是直接灭了,难道还留着过年?
就算安慧神识强大,这样精细的排查还是极耗时间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座院落,每一间地下室,都要过一遍。
一晚上下来,她也只是把北平城粗粗梳理了一遍,连城郊都没来得及看。
不过收获着实不小。
最大的一桩,当属和珅的宝藏了。
那批东西藏得极深,在地底十几丈处,入口在一座老宅子的枯井底下,层层封着大石,寻常人就算知道了也挖不开。
安慧神识探进去的时候,饶是她见惯了世面,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满满当当几十间石室,金砖银锭、珠玉宝石、古玩字画、珊瑚象牙,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落了厚厚一层灰,不知在地下静悄悄地躺了多少年。
“好家伙,”安慧在心里叹了一声,“这和中堂,可真没少捞啊。”
她毫不客气,神识一卷,连箱子带架子连同那些落了灰的绸缎帷幔,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这些留着将来用在哪不好?
窗外月色渐淡,东方隐隐泛起鱼肚白。三小只还在酣睡,毛头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把,又搭回她身上。
安慧睁开眼睛,在晨光微曦里轻轻舒了口气。
看来后面一段时间都不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