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35
一个意外事件提供了突破口。
雍正八年秋,九州岛原半岛(原天主教起义地,现属天领及周边小藩)因年景歉收、领主盘剥,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一揽子(暴动)。
幕府代官镇压不力,乱民甚至攻占了几个小镇。
消息传来,曾静立即意识到机会。
他并未直接干预,而是通过萨摩藩向周边受影响的小藩(如谏早、大村等)表示:
清国愿意以合理价格紧急出售粮食,帮助稳定民生,并可提供低息贷款帮助恢复生产。
条件仅仅是允许清国商人在当地设立常驻货栈,并承诺“保护清商安全”。
这与幕府催逼年贡、无力赈济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一些走投无路的小藩主暗中接受了条件。清国的影响力,如同水银泻地,透过裂缝渗透进九州更多角落。
长州藩在清国支持下实力渐增,野心也随之膨胀。
雍正八年冬,长州藩不顾幕府一再警告,正式宣布在下关设立“关所”,对通过海峡的船只(包括幕府天领回船)征收“帆别钱”(通行税),并引用“清国舰艇协助防护”为理由。
幕府终于忍无可忍,下令临近的周防岩国藩(吉川家)及小仓藩(小笠原家)集结兵力,准备“惩戒”长州。
长州藩则迅速动员新式铳队,并紧急向种子岛求援。
施世骠审时度势,并未直接派舰参战,但将数艘炮舰部署在离下关极近的响滩海域“例行巡防”,并公开宣称:
“有敢攻击大清友好藩邦、扰乱东海商路者,我将视为海盗,予以剿灭。”
同时,通过“黄先生”在江户散播消息:若幕府对长州动武,清国将考虑全面终止对日生丝、药材等特许供应,并支持更多藩国“自保”。
“下关事件”以一场未发生的战争告终。
幕府军在前线逡巡不敢进,最终在清国“调停”下,默许了长州对下关的部分控制权,换取长州名义上取消“帆别钱”(实则改头换面为“港务捐”)。
此举彻底暴露了幕府的外强中干,也让诸藩看清:只要背靠清国,即便挑战幕府法度,也可能安然无恙。
进入雍正九年(1731年),东瀛的力量对比已发生决定性倾斜。
九州:萨摩藩已深度绑定,肥前、肥后等藩在经济上严重依赖对清贸易,岛原周边小藩对清国心怀感激,九州大半已落入清国经济圈。
本州西部:长州藩俨然成为清国在本州的前哨和代言人,其“倒幕”倾向因清国支持而愈发公开。相邻的安艺(广岛)等藩态度动摇。
幕府核心区:关东、畿内虽仍在幕府掌控,但财政困难、物价波动(因清国商品输入和贸易路线变化)、内部意见分裂,统治基础松动。
京都朝廷对幕府的无能愈发不满,与清国的间接沟通渠道反而更加活跃。
外部列强:荷兰东印度公司已基本默认清国在日的优势地位,转而寻求与清国合作保障其在平户等地的商馆利益。
英国东印度公司则试图绕过清国,直接与对幕府不满的东北藩国(如仙台)接触,但收效甚微。
这一年春天,曾静向胤禛上了一份题为《东瀛经略已成大势疏》的密折。
他在奏折中总结道:“……今萨摩已为基地,长州可为爪牙,九州渐成腹地。
幕府号令不出关东,财枯兵疲,人心离散。然其名分尚在,不可骤除。
当以‘尊皇通商,共御外侮(指西洋)’为号召,继续笼络诸藩,深化利权,待其内溃。
或可诱使幕府与我订立‘修好通商条约’,以约章形式确认我在各藩之利,则名实皆归矣。”
胤禛朱批:“卿策甚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水师不可松懈,银钱亦须善用。待西北彻底宁靖,南洋无虞,东瀛之事,可期全功。”
帝国的触手,已经牢牢抓住了东瀛的土壤,并向着更深处扎根。
下一步,将是迫使日渐孤立的江户幕府,坐到谈判桌前,在清国主导的秩序框架下,重新定义这个岛国的未来。
而遥远的欧洲列强,则开始以全新的、警惕的目光,审视这个正在西太平洋迅速崛起的陆海双雄帝国。
雍正九年秋,当第一缕带着寒意的海风吹过关东平原时,江户城的天守阁内,一场决定日本命运的密议已持续了三天三夜。
德川吉宗面容清癯,眼中布满血丝。
面前摊开的,不仅是曾静那份《东瀛经略已成大势疏》的日文译本(通过京都公卿渠道秘密获得),还有一份更加刺目的《诸藩异动详录》。
“仙台的伊达家,上月以修缮祖庙为名,向清国‘闽海钱庄’借贷三万两。”
“水户的齐昭公,公开称赞清版《朱子语类》‘校勘精良’,并邀请清国儒生至弘道馆讲学。”
“就连谱代大名中的堀田正俊,也在酒后对人言:‘与其坐视财源枯竭,不如学萨摩之道’……”
老中松平信纲的声音低沉而苦涩,每念一条,殿内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烛火摇曳,映照着德川吉宗越来越苍白的脸。
他原以为清国要的是藩国的臣服,如今才惊觉,他们要的是整个日本体系的重新编织——用白银做纬线,用炮舰做经线,用人心做梭子。
“将军大人,”首席老中水野忠之终于开口,打破了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昨日,荷兰商馆的卡佩尔船长,秘密递来了一份备忘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水野忠之缓缓展开一卷羊皮纸,上面是拉丁文与日文的对照译文:
“……若日本国愿意开放长崎、平户、松前三港予英、荷、葡等国自由贸易,并授予关税协定之权,
三国愿联合提供低息贷款,协助幕府编练新军,购置西洋舰炮,以平衡清国在东海之势力。”
“这是引狼驱虎!”侧用人加纳久通忍不住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