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宫斗文里被连累的三等宫女29
“正是。”
胤禛点头,“此事需慎之又慎。第一步,命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以追剿倭寇为名,加强在东海巡弋,尤其关注萨摩、长州外海。
可与广利行等商团配合,设法接触其藩内有声望、对幕府不满的武士或商人。”
“第二步,密令西山基地与天津船政,加快仿制西式战舰。尤其注重适于远航、火力较强的三桅炮舰。现有水师战船,亦可加紧加装改良火炮。”
“第三步,蒋廷锡,你以整顿沿海贸易、协调剿匪为名,亲赴福建。
暗中遴选通晓倭语、熟悉日本情势之商人或退役军官,加以训练,以备将来联络、引导之用。”
“第四步,”胤禛看向隆科多,“粘杆处选派精干人手,设法以商人、僧侣等身份潜入日本,重点收集各藩矛盾、兵力部署、港口防御详情。尤其是萨摩、长州等西南强藩。”
张廷玉仍存疑虑:“陛下,日本虽乱,毕竟是一国。若介入过深,引发其举国抗拒,或西夷趁机干涉……”
“故需‘师出有名’,且‘分寸得当’。”胤禛道:
“初始目标,非吞其国,而是取得一两个关键港口之租借权、采矿权,扶植亲我藩主,确保东海贸易安全与主导。待根基稳固,再图徐进。至于西夷,”
他冷笑,“其在南洋与朕的商团尚在暗争,日本并非其核心利益所在。且朕闻,英夷、荷夷在东瀛亦矛盾重重,未必齐心。”
计划既定,无声的齿轮开始转动。
雍正五年夏,数艘悬挂“广利行”旗帜的武装商船,以“躲避风浪”、“补给淡水”为由,频繁出现在萨摩藩的鹿儿岛湾外。
船上满载生丝、瓷器、药材,更夹带有精良的腰刀、火铳(作为“防身之用”),很快便通过当地商人,与萨摩藩一些中下级武士建立了联系。
这些武士对幕府的限政和财政困窘早已不满,对清国商船的优质货物和隐约透露的“合作意向”极感兴趣。
秋末,一艘伪装成商船的粘杆处侦查船,带回了更详尽的情报:萨摩藩主岛津继丰 ,长州藩亦在积极练兵,与萨摩暗通款曲。
西山基地,第一艘完全自主建造的、配备二十八门火炮的三桅战舰“定海号”下水。天津、福州船厂,另有数艘同级战舰正在赶工。
雍正六年春,东海局势陡然紧张。
三月,两艘福建水师巡逻船在台湾以北海域,遭遇大队倭寇船袭击。
激战中,水师击沉盗船五艘,俘获两艘,解救被掳商民数十人。
审讯俘虏,众口一词供认,其巢穴位于琉球以北、日本九州外海某岛,且部分给养确由萨摩藩某些商人“暗中提供”。
四月,胤禛在朝会上,厉声痛斥倭寇之患,并出示证据,指其“背后恐有日方纵容”。
下旨申饬江户幕府,要求其严查藩内,清剿匪巢,赔偿损失,并保障清商安全。
江户幕府回函迟缓,言辞推诿,仅承诺“稍加管束”,反指责清国水师“越境追剿,有违旧例”。
五月,“广利行”在长崎的货栈遭当地浪人冲击,货物被抢,一名掌柜遇害。消息传回,朝野哗然。
时机成熟了。
养心殿,御前机密会议。
“萨摩藩岛津家,已通过秘密渠道向我表示,愿协助清剿海盗,并开放一两个港口供我水师补给、商船避风,唯求朝廷能在‘必要时’,给予其一定……声援。”蒋廷锡低声禀报。
“声援?”胤禛淡淡道,“他要的,怕是火铳、火炮,乃至银子吧。”
“是。其开有清单。”蒋廷锡呈上。
胤禛略看一眼:“可酌情提供一部分旧式火铳。火炮不给现成的,但可允其派人至福州船政学堂‘观摩学习’,价购部分舰炮。
银子……可用生丝、瓷器折价,但要换取其在九州南部一两个小港的长期租借权,及附近矿山勘探之权。具体条款,你去谈。”
“允祥。”
“臣弟在。”
“水师准备如何?”
“福建、浙江水师主力已集结待命,计有大小战船一百二十余艘,其中新式炮舰八艘。‘定海’、‘镇远’等舰已可出战。另,广利行等商团可出动武装大船三十余艘配合。”
“好。”胤禛起身,“下旨:以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为‘靖海钦差’,总统闽浙水师及巡海商团船队,赴东海剿灭倭寇,追索元凶,护我商旅。若遇日方阻挠或包庇,可临机决断,迫其就范。”
他停顿一下,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施世骠,朕不要虚文,要实利。倭寇要剿,港口要拿,亲我藩主要扶,幕府要慑。水师炮声,便是谈判底气。”
雍正六年六月,“靖海”行动开始。
施世骠率主力舰队直扑倭寇巢穴所在岛屿,以猛烈炮火摧毁其据点。部分倭寇乘小船逃往九州方向,清军水师紧追不舍。
七月,追剿至九州沿海。萨摩藩象征性派船“劝阻”,遭清军强势驱逐。
清军舰队以“追剿残寇”、“搜查窝藏”为名,逼近鹿儿岛湾。
岛津继丰见清军势大,且早有默契,遂“被迫”同意清军舰队入港“短暂休整补给”,并“邀请”清军代表登岸“共商剿匪善后”。
谈判桌上,在施世骠的战舰炮口“遥望”下,蒋廷锡与岛津家老签署了《鹿儿岛临时协定》:
萨摩藩“自愿”将种子岛、屋久岛两处小港租借给清国商团使用,租期九十九年;
允许清国商团在萨摩藩指定区域勘探矿藏,合作开采;
萨摩藩采购清国火器、舰炮,清国派员指导其练兵;
双方“共同维护”东海贸易安全。
与此同时,清军舰队分出支队,巡弋长州、肥前等藩外海,施加压力。江户幕府闻讯大惊,急派使者质问萨摩,并抗议清军“侵犯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