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爷爷让你一个卒 蓝慧娟刚上
蓝慧娟刚上楼何敏就拉着归南问:“归南, 你不是没来过京城吗,怎么还能碰上熟人啊。”
归南:“慧娟姐之前下乡在我们临江县农机厂小学当老师,我是给慧娟姐儿子治病时候认识的。”
梁玉娟道:“在县城当老师, 儿子病了却找你治, 归南你的医术在临江县很出名吧。”
陆晓燕骄傲的道:“那当然, 归南可是神医,别说小学老师就是县政府的领导都是归南的病号呢。”
陈婷:“难怪你们县会推荐归南来上中医大学, 不过, 刚那位美女姐姐好像不当老师了,我听见后面那个男人叫她蓝主任。”
何敏:“不一定吧,也许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呢。”
谢佩兰摇头:“不会, 后面那几个人应该是医生。”
陈婷:“啊, 他们没穿白大褂,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佩兰:“有一个去年来过京城中医院会诊。”
何敏叹了口气:“在诊室就是好,能见这么多人, 不像我天天只能待在药房里。”
梁玉娟:“你在药房不也能见很多人吗?”
何敏:“可是见的都是来抓药的病人家属,我进京城中医院都快一年了,连医院的大夫都没认全呢,佩兰跟我在一个医院都没见过,还是来中医大学才知道是一个医院的。”
谢佩兰:“我很少去药房那边儿的。”
梁玉娟咂舌:“你们京城中医院真大,一个医院待一年都没见过面。”
陆晓燕:“京城中医院可是最权威的, 据说全国最有名的中医都在京城中医院坐过诊,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京城中医院坐诊。”
陈婷拍了她一下:“你这刚进中医大学, 还没入中医的门呢就想去京城中医院坐诊, 别做梦了。”
何敏看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叶景之道:“叶景之,你爷爷去过中医院坐诊吧,你就没跟着去过吗。”
几人看向叶景之, 叶景之:“以前去过的。”
何敏:“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叶景之:“下乡前去的。”何敏气馁,那时候她还没进京城中医院呢,往哪儿见去。
陆晓燕奇怪的道:“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下乡前不是天天都能见着吗。”
何敏偷瞄了叶景之一眼嘟囔:“都说了,不是一个班的。”
叶景之:“时间还早,附近有个景点,我们去看看吧。”
归南去柜台结账,负责收银的服务员笑道:“不用结了,蓝主任说,你们这桌的饭钱记在她账上。”
归南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几人去了叶景之说的景点,逛完景点叶景之请她们吃了京城特色炸酱面,几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洗漱好爬上床就到了熄灯时间,蹬了一天自行车,归南累的一动不想动却仍兴致勃勃的听何敏叽叽喳喳说她们高中的事儿,时不时还会问一句。
很快何敏就发现不对劲了:“归南,你干嘛老问叶景之,你不会喜欢他吧?”即便熄着灯都能感觉出何敏声音里的紧张。
归南没说话呢,陆晓燕却道:“放心吧,归南不会喜欢叶景之的。”
陈婷撑起身子问:“奇怪,陆晓燕你又不是归南,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喜欢叶景之。”
陆晓燕:“当然是因为归南有主了啊。”
啊?陆晓燕一句话宿舍的几人都坐了起来,梁玉娟:“归南你不会结婚了吧。”
归南在心里叹了口气,指望陆晓燕保密想都别想,这丫头在桑园村就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不过,说出来也好,省的何敏怀疑自己,毕竟总不能说叶景之是自己祖父吧,相比之下有未婚夫还更容易接受一些。
其实陆晓燕就是嘴快,说完就后悔了,见归南没说什么胆子更大了,摆摆手:“没结没结,是归南爷爷给她订的婚约。”
陈婷愤愤不平:“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怎么你们哪儿还包办婚姻。”
梁玉娟低声问:“那归南的未婚夫是做什么的?”
陆晓燕:“当兵的。”
几人松了口气,梁玉娟又问:“那你来京城上大学,你未婚夫同意吗?”
归南:“是我上大学又不是他上,为什么要他同意。”
何敏:“就是,中医大学头回对外省招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归南是凭自己医术得到的名额,跟她未婚夫又没关系,更何况,只是有婚约又没结婚,从法律上说,归南跟她未婚夫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陈婷:“何敏你确定要学中医吗?”
何敏愣了一下:“当然,我们现在不就在中医大学宿舍吗。”
陈婷:“哦,原来这里是中医大学啊,我还以为是政法大学呢。”
何敏明白过来,蹭一下跳到陈婷床上挠她,两人笑着滚作一团。
归南有些感慨,多少年没感受过这种氛围了,上班后总会想起大学的时光,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体会两次。
不管什么年代大学生活都差不多,上学下学食堂宿舍图书馆,看着忙碌却也简单,归南在桑园村已经习惯早起,来到中医大学也改不了,在桑园村早起一般会去东边的桑树林摘桑叶桑葚,要是碰上二狗他们就跟他们去山脚下采蘑菇或药材。
在中医大学这些就别想了,只能溜早儿,学校大,种了不少树木花草,空气很好,有不少来溜早儿的,但大都是上年纪的老头儿,有练太极拳的,练五禽戏的,在石桌上下棋的,还有遛鸟的,一手提着鸟笼子一手转着核桃,悠闲惬意。
归南记得小时候祖父常带自己去公园下棋,棋瘾上来能坐一上午,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在家的时候爷爷想下棋了找不到合适的棋友,就会拉自己顶上,但归南的棋艺不佳,每每被爷爷叫臭棋篓子,这也不能怪她,她的棋艺就是跟着爷爷看会的,能好才奇怪。
因为祖父喜欢去公园下棋,归南也站在石桌前看了一会儿,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左边儿那个已经赢了一盘,这第二盘看着也要赢了,正想着,果然左边儿的老头笑道:“将军。”右边的老头儿蹭的站起来撂下句:“不下了,没意思。”把手里的核桃啪一下放到桌上,气哼哼的走了。
其他人知道左边的老头儿这么厉害,没一个上的,一时都散了,归南本来也想走,却被老头儿叫住:“小丫头,你都看半天了,要不下一盘吧,我让你一个卒。”
这句话爷爷也常说,每每想让自己陪他下棋的时候就会说:“南南来陪爷爷下棋,爷爷让你一个卒。”
归南目光闪了闪:“我可没核桃。”核桃是他们下棋的彩头,刚那老头儿输了就把手里的核桃给了这老头儿。
老头儿挥挥手:“这会儿我棋瘾犯了,不用彩头。”
归南这才坐下,归南的棋艺就算让一个卒也不是老头儿的对手,很快就被将军,老头儿指着她道:“你这丫头在旁边看半天,我还当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臭棋篓子。”
这句话归南倍感亲切,笑道:“我要不是臭棋篓子,就不在旁边看了,早就上来赢您手里的核桃了。”
老头儿转转手里的核桃:“你这小丫头倒有点儿眼光,这对核桃在我手里盘了有年头了,是正经的白狮子,看看这颜色,温润如玛瑙,外面可见不着,刚那老头儿要不是冲着这对核桃也不会把他的输给我了,他这对也不错,满天星,就是盘的年头欠些,倒也上色了,小丫头你再陪我下两盘,不管输赢这对核桃都给你,怎样?”
归南对那对核桃没什么兴趣,但还是坐下来陪老头儿下了两盘,结果得了两个核桃,从这天起,只要归南碰上这老头儿没人跟他下棋的话,归南就都会陪他下个一两盘,没多久两人就混熟了。
虽然混熟了却不知道名字,归南叫老头儿棋爷爷,老头儿称呼归南小丫头,归南并未当回事儿,到了第二个休息日了,宿舍的几人正计划去哪个景点,宿管阿姨就来叫归南说楼下有人找她,何敏眼睛一亮:“不会是你部队的未婚夫吧。”
何敏一句话,几人一下都挤到窗户往下看,陈婷道:“不是未婚夫,是上回咱们吃涮羊肉遇到的那个大美女,归南,这位大美女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啊,竟然开着小轿车来找你。”
归南:“我先下去看看。”说着跑下楼了。
蓝慧娟倚在轿车旁见归南出来埋怨道:“上周我那么嘱咐你给我打电话,还是忘了吧。”
归南挠挠头:“我正想着给慧娟姐打电话呢,不想慧娟姐就来了。”
蓝慧娟:“少哄我,要是我不来找你,你这丫头还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呢,今天来是让你跟我去看个病人,上车吧。”
归南:“要是去看病的话,慧娟姐稍等,我上去拿药箱。”说着蹬蹬跑回宿舍,从陆晓燕的铺地下拿出药箱,跟几人道:“有个病人我得去看看,你们几个去景点吧。”
何敏:“哎呀,景点又跑不了,什么时候去不行啊,还是病人要紧,你快去吧。”
其他几人也让归南赶紧去,归南点头:“那下周我们再去。”提着药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