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两个日记本吗? 家山婶子把
家山婶子把暖壶灌了热水递给二狗:“快, 给你南姐姐送过去。”还特意嘱咐:“记得放院子里。”
二狗:“娘放心,我会不进屋打搅南姐姐跟姐夫说话儿的。”撂下话提着暖壶跑了,不一会儿回来, 家山婶子抓着他问:“没吵架吧。”
二狗:“娘不是不让我进屋吗, 怎么知道他们吵没吵架。”
家山婶子抽了儿子一巴掌:“你啥时候这么听话过, 快说。”
二狗嘿嘿笑:“我放下暖壶,悄悄扒着窗户望了望, 桌柜子都摆好了, 我姐夫正挂蚊帐呢。”
家山婶子:“那你南姐姐做什么?”
二狗:“南姐姐坐着指挥啊,让干什么姐夫就干什么,跟大将军似的, 可威风呢。”
家山婶子:“你南姐姐可不是将军, 她是大夫。”
二狗:“三顺哥说连长打仗的时候跟将军差不多, 南姐姐能指挥姐夫,难道大夫比将军还厉害。”
大顺媳妇儿正好进来, 听见这句笑的不行:“这个等你小子以后娶了媳妇儿就明白了。”
二狗摇头:“我才不娶媳妇儿呢,我要当数学家。”
大顺媳妇儿:“数学家也得娶媳妇儿啊,难不成数学家都是光棍儿。”
正说着外面小伙伴喊了句郑家岭,二狗忙也不顾不上数学家娶不娶媳妇儿,忙着跑了。
家山婶子:“这大下午的不在家写作业,也不知瞎跑什么。”
大顺媳妇儿:“大卡车就停在麦场上, 这些小子哪还有心思写作业啊,别说你家二狗还是孩子, 我家大顺也都在那边儿呢, 一群人围着大卡车看,也不知能看出个啥。”
家山婶子:“男人不都稀罕汽车吗,把家具抬过来二狗爹跟我家大狗就不见影儿, 估摸也去看卡车了,光顾着跟你说话,都忘招呼你喝茶。”说着就要去倒茶。
大顺媳妇儿忙道:“哎呦,又不是外人,我要是渴了,还用婶子招呼啊,自己就去倒了,是我公公让我来叫家山婶子去队部做饭,说小应大老远来一趟不易,得好好招待,这回小应还带了两个兵过来,可不能让人笑话咱桑园村怠慢姑爷。”
家山婶子:“小应爱吃我炒的蘑菇,正好早上二狗去山里采了不少,今儿都炒了……”两人说着往队部去了,路过归南家的院门口,大顺媳妇儿踮着脚往里望,家山婶子笑道:“在屋里收拾家具呢,外面看不着。”
大顺媳妇儿:“也不知道他们小两口以后会不会在咱们桑园村安家。”
家山婶子:“不管往后去哪儿,桑园村都是她的家。”
大顺媳妇儿点头:“我公公也这么说的,可我总觉着咱桑园村留不住南丫头。”
家山婶子:“小鸟长成总要飞出去见世面,哪能一直待在窝里呢,但只要老神医的坟在这儿,这里就是她的根儿。”
应北很细心,不光给归南屋里打了新家具,老爷子屋里也有,原先的床是木板搭的,翻盖房子的时候拆了,这会儿来了新家具,倒是方便,直接摆上就成。
就是床需要装一下,眼瞅装好了,应北又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顶蚊帐,往床上挂,归南:“家具厂还做蚊帐吗?”
应北一边儿挂一边儿道:“我们哪儿的军人服务社,东西还算齐全,不过我去的时候蚊帐就剩这最后一顶了,还是外面摆着的样品,不买的话就得去附近的百货商店,时间来不及,只能先买下,你放心我已经洗过了,干净着呢。”
归南:“我有蚊帐的。”
应北:“你那个蚊帐有些旧了,不好看,新屋子就得挂新蚊帐。”
归南:“我在队部住的挺好。”
应北:“队部到底不是家,好了,你看看满不满意。”
归南这个捡现成的哪好意思说不满意,点头:“挺好的。”
应北走过来坐到归南身边儿环视一遭道:“看着有点儿家的样儿了对不对。”
家?归南愣了愣,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没把这里当家,算起来她在队部住的日子更长些,又听应北道:“走吧。”
归南:“去哪儿?”
应北:“还能去哪儿,当然去队部搬东西,这边儿都收拾好了,当然要搬回来,难不成还在队部住啊。”说着就往外走,归南忙跟了上去,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搬自己的东西。
村里的男人跟孩子都去麦场看大卡车了,队部这边儿反倒清净起来,家福叔把康宝马勇招呼到队部,让丁二凤泡茶,谁让丁二凤在队部呢。
自从丁二凤当了桑园村小学的实习老师后,可比下地勤快多了,除了睡觉几乎都待在队部看书,朱教授最近正收拾东西,需要带走的书已经打包邮回京城了,带不走的都放到队部这边儿了,丁二凤爱看书,天天泡在书堆里,正好被家福叔抓了壮丁。
丁二凤泡好茶就坐在一边儿看书去了,家福叔招呼康宝马勇:“这是桑叶茶,是摘了村东边那片儿桑树林的桑叶炒的,南丫头说春天喝这个比什么茶都好,南丫头是大夫,她说好指定就好,两位同志快尝尝,别看我们桑园村不大,但是靠山临水,人杰地灵,不光有桑树,山里还有山货,河里巴掌大的鲫鱼捞上来活蹦乱跳,拿萝卜在大灶烀上一锅,别提多香了,一会儿我就让人捞取。”
康宝马勇倒是没怎么着,毕竟部队的伙食比农村强多了,不至于听郑家福说两句就流口水,倒是把旁边的丁二凤馋的够呛,忍不住吞口水,做了老师后,学校管中午饭,比在知青点吃的好,隔三差五还能见着油水,但队长说的这些,他可没吃过。
忍不住问:“队长,谁去捞鱼?”
郑家福看了他一眼:“一会儿让三顺去。”
丁二凤忙道:“那我现在去找三顺。”
郑家福见他这么积极,点点头:“去吧。”丁二凤欢天喜地跑了。
郑家福直摇头,以前怎么没觉得丁二凤这么神叨呢。
正想着忽然喝茶的两位解放军同志猛地站了起来,吓了郑家福一跳,见两人睁大眼看着外面,顺着看过去,见是归南应北,笑道:“估摸是老宅收拾好,来搬东西的。”
康宝跟马勇对视了一眼刚要往外走,郑家福一句让他小两口搬吧,两人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重新坐下喝茶,只是眼睛忍不住盯着外面搬东西的连长,什么箱子被褥洗脸盆儿……他们连长搬了一趟又一趟,每次那位小嫂子想帮忙拿东西的时候,都会被他们连长抢过去,明明用不着小嫂子动手偏偏还让小嫂子跟在身边儿。
而且,他们连长脸上笑的啊比外面的太阳都灿烂,笑的康宝跟马勇一个劲儿发毛,这还是他们连长吗,怎么一到桑园村就跟换个人似的。
郑家福笑道:“小应心细脾气好,体贴,对南丫头也好。”
康宝忍不住道:“郑队长说的是我们连长?”
郑家福笑了:“可不是你们连长吗,不瞒你们,头回小应来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怕他在我们乡下住不惯,谁知一点儿架子没有,跟社员们也不生分,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自在,小两口处的也和睦,我这才放心。”
马勇:“您说我们连长第一回 来的时候就这么自来熟,哦,不,不见外。”
郑家福:“自家人见什么外啊。”
不是不见外是太不见外了,要不是归南坚持,这死小子恨不能连床都帮她铺了,他们撑死了是未婚夫妻,远没到这步,更何况,就算未婚夫妻也不定能维持多久呢。
归南把自己的床铺好,转过头见这死小子又拿起书桌上的日记本,微微皱眉,刚要去抢回来,这小子却道:“这个日记本你喜欢的话,回头我再邮几本给你。”
归南一愣,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个日记本是你送的?”
应北看着她笑:“爷爷没告诉你吗,好歹是定婚,总得有信物,但当时正在下洼地抗洪,实在没什么东西,只得拿两个笔记本给爷爷,没想到你真用来写日记了。”
“两个?”归南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应北:“毕竟是定婚,哪有送一本的。”
可自己翻遍了也只有一个日记本啊,如果是两个的话,那么另外一个去哪儿了?不会送给刘卫国了吧,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归南忽然觉着脑仁儿疼,这姑娘不是不愿意吗,既然不愿意干嘛收入家的信物,而且还送给了别的男人,这从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莫非这姑娘不知道日记本是应北送的,这个应该不可能,毕竟有点脑子都知道,老爷子这样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日记本吗,这种日记本别说乡下就是县城也买不着啊,而且这姑娘还收了应北按月寄来的钱,虽然没花一直夹在书里,到底是收了,钱倒是好说,大不了还回去,可这日记本怎么办,要是真送给了刘卫国,以后有的麻烦了。
不然找刘卫国要回来?那也得先弄清楚送没送啊,万一没送,贸然去要岂不尴尬。
应北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日记本,以为她不想让自己看呢,笑道:“别紧张,我没看你写的日记。”归南过去抢过来塞到抽屉里没好气的道:“谁紧张了,这是个人隐私,本来就不该看。”
应北倒不在意,笑道:“你不会在日记里骂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