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让那丫头来京城 京城应家警
京城应家警卫员许洪接了电话道:“是小北的电话。”
沙发上的冯青兰站起来要接, 被丈夫抓住胳膊低声道:“是打给老爷子的。”
冯青兰只能重新坐回沙发,等老爷子撂下电话忙道:“爸,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这回您可不能由着小北胡闹, 咱们应家要是娶个农村媳妇儿, 不得让人笑掉大牙吗。”
应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笑话什么,农村媳妇儿怎么了, 毛主席都说农民兄弟最光荣, 咱们应家上面的祖宗也是农民,你这个城里的不也嫁过来了。”
冯青兰被老爷子一怼,悻悻然道:“咱们应家不一样。”
应老爷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根儿上不都是农民吗, 农民家庭娶个农村媳妇儿正好门当户对。”
冯青兰说不过老爷子只能悄悄拉了拉身边的丈夫, 应光荣咳嗽一声道:“爸,就算娶农村媳妇儿也得身家清白, 不能小北说娶就娶,而且之前连提都没提过,怎么忽然就冒出个未婚妻来,别是有人给小北下套儿了吧。”
应老爷子:“下什么套,你们刚不还嫌弃人家是农村的吗,一个农村姑娘难不成还能给小北使美人计不成, 就算真使了,你们自己生的儿子难道自己不清楚, 小北是那种见着好看姑娘就走不动道的吗?”
应光荣:“那怎么忽然冒出个未婚妻来。”
应老爷子:“这个小北电话里倒是说了, 你们还记得去年他去临江县抗洪救灾得了场大病的事儿吗。”
说起这个冯青兰就心疼,忍不住埋怨:“部队那么多兵,就他爱逞能, 什么都往前冲,要不是叶海东带着军医赶过去,他这条命就丢在那小山村了。”
应老爷子:“既然当了兵就得身先士卒,遇上事儿就往后缩,还当什么兵,家来躺着好了,他的病可不是军医治的,是一位乡下的赤脚老大夫治好的。”
应光荣:“可这事儿跟小北的未婚妻有什么干系?”
应老爷子:“小北的未婚妻就是这位老大夫的孙女儿,当时海东提出把老大夫调到军医院,老大夫没答应,提了个别的要求。”
应光荣皱着眉道:“不会是让小北娶他孙女儿吧,这老大夫太不厚道了,竟然挟恩图报。”
应老爷子:“这是什么话,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而且,你们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吗,要是小北自己没瞧上,以他的性子会这么迫不及待给我打电话?小北第一通电话是昨天在火车站打的,在临江县那个小山村里刚给老大夫上过坟,都等不到回部队就急巴巴给我打电话,可见有多中意那姑娘。”
冯青兰哼了一声:“我看他是糊涂了。”
应老爷子:“什么糊涂,男子汉大丈夫既然答应了就得重信守诺,这是一个人的立身之本,再有,你们别去打扰人家姑娘。”
应光荣:“既然是小北的未婚妻,总得调查清楚吧。”
应老爷子:“这事儿我来办,你们不许插手。”
冯青兰不满:“爸,小北娶的不光是您的孙子媳妇儿也是我们的儿媳妇儿。”
应老爷子:“不许你们插手是没到时候,小北说了,要是打扰了那姑娘,那姑娘不嫁他,他就打一辈子光棍儿。”
这话把应光荣气乐了:“我看他这些年的兵是白当了,竟然拿一辈子打光棍威胁家里,可真有出息。”
冯青兰更是气不忿:“一个乡下丫头以为自己是公主不成,还拿上架子了,我们小北哪儿配不上她。”
应老爷子:“总之,你们不许插手,去吧。”
应光荣两口子悻悻然的出了小楼,应老爷子吩咐许洪:“去查查这丫头,记着别打扰她。”
两天后许洪拿了个文件袋进来,里面是归南的详尽资料,应老爷子戴上老花镜翻开看了好一会儿,微微皱眉:“这个叫归祥的就是去年救小北的老大夫吗?”
许洪点头:“是,十年前从外省到的桑园村,因为救了郑家福一命,便在桑园村落户做了赤脚医生,郑家福是桑园村的生产队长,这位老大夫十年里救了不少人,四里八乡都很尊敬他,称呼他老神医。”
应老爷子:“那十年前他是从哪儿去的桑园村?为什么去桑园村?外省还有没有亲人?怎么就他们祖孙俩?”
许洪摇头:“只查到他们祖孙到桑园村后的事,具体怎么去的桑园村?哪儿的人?或许只有桑园村的生产队长郑家福知道,但您不让打扰那姑娘,也不能审问郑家福,而且郑家福对这祖孙俩颇为维护,老神医过世后,对这个孙女依然很照顾,而且这姑娘年纪不大,医术却丝毫不逊于她爷爷,她那个桑园村卫生所比临江县县医院的名声都响亮,好多县城的病人都跑去桑园村找她看病,如今提起桑园村的小神医,整个临江县只怕没有不知道的。”
“小神医?”老爷子低头看了看档案摇头:“这丫头才十七吧,就算从小跟他爷爷学医,总共也没几年吧,尤其还学的是中医,按说这么几年都没出师呢,怎么就成神医了,真是胡闹。”
许洪:“好像不是胡闹,档案后面有她看过的病例跟方子,我拿着她开的方子找了几位中医界的专家看,没说是谁开的,只让看看这方子开的怎样,几位专家都说这方子水平极高,没个三五十年的行医经验,开不出这样的方子,还侧面跟我扫听是哪位国医圣手呢。”
老爷子有些意外:“小丫头真这么厉害。”
许洪:“单从方子上看,医术的确很厉害。”
老爷子:“难怪她爷爷能救小北的命,不过这样厉害的大夫,怎么会是个小山村的赤脚大夫呢,你再去底细查查这位归老神医,看看他是从哪儿去的桑园村,为什么去的,对了,试试从安南省附近的农场入手查查。”
许洪:“您老是怀疑这位归老神医的身份不简单。”
老爷子:“不知道,但这样高明的医术不应该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才是,不过,我倒更想见见那小丫头了,到底有什么出奇的本事,竟然把我眼高于顶的孙子给拿捏住了。”
许洪吓了一跳:“您老不会想去临江县吧。”以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要是去了临江县,不定会引来多少猜想跟目光呢,到时整个安南省只怕都得跟着风起云涌。
老爷子自己也知道:“放心,我不动,让那丫头来京城。”
许洪:“那姑娘立志跟她爷爷一样一辈子在桑园村当个赤脚大夫,不然她救公社书记家小儿子命的时候就调去卫生院了。”
老爷子轻轻扣了两下桌上的档案:“地方上不是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吗,让她来京城上大学,这件事儿别做的太明显。”
许洪:“您老放心,我让中医大学放几个招生名额到安南省,临江县的县委书记是南如锦,应该能拿到至少一个名额,听说南书记很推崇这姑娘的医术,只要有名额应该就会落到她头上。”
老爷子:“哦,前些日子我跟老南喝茶的时候还听他提过一嘴,说如锦去了地方,原来是临江县吗,倒是真巧。”
许洪:“南家老爷子身体不好,下面的孙辈儿里出挑的也就南如锦乐,老爷子这是着急想让他站住脚呢儿,不然不至于去这么个小县当县委书记。”
老爷子:“老南也不易,干了一辈子革命,到老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孙子一辈儿不争气也就算了,还净是顶着南家名头胡作非为的,南如锦是不错,可到底不是亲孙子。”
许洪:“瞧您老说的,这十年过来,南家就剩下一个嫡亲的孙女儿了,哪来的亲孙子。”
老爷子长叹了口气:“看着喧喧闹闹子孙满堂,到了还是个孤老头儿子,连个嫡亲的后人都没有。”
许洪:“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南老爷子那个脾气,当年要不是您老力保,只怕都熬不到现在,听说昨儿又住院了。”
老爷子:“老南打仗的时候受过重伤,又在农场熬了这些年,身子都掏空了,明儿我去看看他。”
许洪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您老安排那姑娘来京城上大学的事儿,是不是得知会小北一声啊。”
老爷子笑了:“你以为他为什么急巴巴给我打电话,那小子精着呢,他搞不定媳妇儿就来找我搬救兵,他部队离着临江县远,道上得折腾两天,要是那丫头来京城上学可就近多了,开车一天能来回,这小子再想见媳妇儿不就容易了。”
许洪笑了:“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
老爷子:“不然,他又是威胁又是吓唬的瞎折腾什么,不就是想见媳妇儿吗,我也想知道能让这小子吃瘪的丫头,究竟是何方神圣。”
桑园村的养鸡场作为县里的试点项目,正式迎来了县领导的视察,这回南书记没微服私访,正式通知了下来视察的日子,当然不能怠慢,一众社员在生产队长郑家福的带领下,足足准备了三天。
这天一大早欢迎领导莅临指导的大红横幅就架在了村口,还有临时组建的秧歌队,腰上缠着红绸子,扭着秧歌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把一众领导迎进了桑园村。
接着三顺这个新上任的场长带着领导们去养鸡场视察,桑园村的人都忙着欢迎领导去了,归南这个大夫反倒落得清闲,因为领导视察,今天没约病人,索性就帮着代两堂数学课,也让朱教授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