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可以智取 如铃小脑袋
如铃小脑袋探进来, 大眼睛咕噜噜转了转:“邮递员送了好大一个箱子,说是姐姐的婚纱,妈妈让我上来看看, 如果大姨跟姐姐没吵架就下去试婚纱。”
婚纱?归南愣了愣, 沈瑞芝拉起她:“我同意你们参加集体婚礼, 但婚纱必须穿妈给你的订的。”
归南:“婚纱很贵的。”别说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后世婚纱也很少自己买, 因为只能穿一次, 买了实在浪费,尤其稍微好点儿的婚纱都贼贵。
沈瑞芝:“不贵,下去穿上我看看。”
一下楼就见茶几上多了个大盒子, 归南看了看:“是从南边邮过来的。”
沈瑞萱小声道:“找了港府那边儿的亲戚帮忙订的, 捎到南边儿再邮过来, 道上就折腾了一个月,亏了是提前定的, 不然真来不及。”
归南:“我们家港府还有亲戚?”
沈瑞萱:“岂止港府,米国那边儿也有亲戚,港府这位姑姑是那位小姑姑的堂姐,你应该叫姑姥姥,解放前就去了港府定居,之前一直有写信, 后来赶上特殊时期才断了,年前才重新联系上, 这个姑姑在港府那边儿好像是做药材生意, 刚恢复联系,没底细问,等你姑姥姥来了再问吧。”
归南:“姑姥姥要来咱们这儿?”
沈瑞芝点头:“嗯, 咱们沈家以前就是做药材生意的,你姑姥姥也是沈家人,有机会当然会回来。”
归南:“姑姥姥是做西药还是中成药?”
沈瑞芝:“这个还真不知道,你姑姥姥嫁了个米国人,据说是个挺有名的家族,好像是做医疗器械起家的,这么看,应该是西药吧,等你姑姥姥回来,你自己问她,她很想见你呢。”
归南:“姑姥姥又没见过我。”
沈瑞萱:“这个姑姑当年跟小姑姑最是要好,你妈给她邮了你的照片过去。”
归南明白了,自己长的跟那位早夭的沈家小姐有六七分像,姑姥姥既然跟那位要好,看了照片肯定想见自己。”
沈瑞芝:“你这位姑姥姥也认识阿祥的,她知道你继承了阿祥的医术,这次回来也是想找你给她孙女看病。”
归南:“姑姥姥的孙女,得了什么病?”
沈瑞芝:“没说,她们虽然在港府定居,却常去国外,国外的医术那么发达都治不了,肯定不是好治的病。”
沈瑞萱:“其实重新跟咱们联系上也是因为她孙女的病。”
如铃不满的道:“不是说试婚纱吗,怎么说上治病了。”这一提醒,才想起正事,沈瑞芝拆开盒子上的包装,打开,如铃小嘴张了老大,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好漂亮的婚纱。”伸手想去摸,被她妈一把抓住:“不许摸,摸脏就麻烦了。”
如铃:“那我去洗手。”扭头去洗手间了。
沈瑞芝催归南:“快换上我看看。”
归南点点头,抱起婚纱上楼换,不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繁复款式,大领口,七分袖,布料用的是白色珠光缎,领口袖口有一圈纱堆的玫瑰花,样式简单大方又复古时髦,归南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那种繁琐拖地的大裙摆,她参加的可是集体婚礼,一百多对新人站一起,如果穿个拖地的大裙子多碍事,这件婚纱的长度到脚踝,穿上高跟鞋正好,而且姑姥姥想的很周到,盒子里不光有婚纱,还有一双珠光白的高跟鞋。
归南换上裙子,把两边的头发编了两条麻花辫拢在后面,把头纱夹在辫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如铃探头进来夸张的惊呼:“姐姐真好看。”
归南:“是裙子好看还是姐姐好看?”
如铃:“裙子好看,姐姐更好看。”
归南点点小丫头的额头:“鬼灵精,下楼吧。”
归南觉得自己有一辈子没穿过高跟鞋了,今天这一穿竟然有些不适应,下楼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生怕踩空栽下去,她可不想结婚前把自己摔成瘸子。
一直低着头所以没看见客厅里这会儿多了个人,不过那人这会儿也出不了声,因为整个人化身呆头鹅,眼睛只顾着看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佳人。
应北一直知道自己媳妇儿漂亮,当初在桑园村只一眼就把他的魂儿勾走了,从此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但那时的归南长的是漂亮但穿着打扮有些土,后来到京城,随着衣着改变,越来越好看,每次见都稀罕不够,可直到今天应北才知道,他媳妇儿不是简单的漂亮好看是美,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归南,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绝代佳人,美的如梦似幻。
以至于除了呆呆看着她,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归南走下最后一个楼梯终于松口气,抬头看见傻不愣登看着自己的应北,有些意外:“你回来了。”
见应北还是直勾勾看着她,傻了一样,不仅笑了起来,提起裙摆,转了个圈问:“美不美?”
应北这回出声了但只有一个字:“美,美……”
沈瑞萱跟沈瑞芝对看一眼,悄悄出去了,如铃想说话被她妈捂着小嘴直接抱了出去。
沈瑞萱跟沈瑞芝带着如铃,去了旁边应老爷子哪儿,现在南老爷子天天一睁眼就往这边儿跑,南中华的腿一能走就去上班,在家这些年早待腻了。
沈瑞芝姐俩一走,南家这边儿就剩下久别重逢的小两口,沈瑞萱忍不住道:“姐,家里就他们俩,他们又年轻,万一……怎么好。”
沈瑞芝:“不会的,他们俩也不是今天才有机会独处,以前应北休假俩人天天窝在屋里。”
沈瑞萱:“这倒是,不过姐当初不是还想悔婚来的吗。”
沈瑞芝:“我那是担心南南,现在想想,担心也没用,咱们当父母的从来拧不过儿女。”
沈瑞萱:“小北是大院里最出挑的孩子,跟南南很般配,两人虽是长辈定的婚约,难得他们彼此喜欢,就刚才小北看南南那眼神,心里不定多喜欢呢。”
如铃:“应北哥哥看姐姐的样子像桑园村的大黄看见肉骨头。”
沈瑞萱急忙捂住女儿的嘴:“胡说。”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如铃的话虽不好听却实在贴切,应北看归南就是那样儿。
在应老爷子这儿待了一个小时才回去,归南已经把婚纱换了下来,两人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在椅子正在说话儿,瞧着还算正常,可自己观察就会发现归南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儿,平常沈瑞芝一回来,早就迎过来了,现在却连动都没动,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红晕,嘴也是肿的,这么大热天,衬衣扣子竟然都扣上了,隐约从领口处透出可疑的红印,过来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以至于沈瑞芝没给应北好脸儿,都没管饭,直接找个由头把应北赶走了,拉着归南回房间,嘱咐就算结婚后有些事儿也不能由着应北乱来,他壮的跟牛一样,由着他折腾,你的身子受不住。”
归南没想到她妈连这个都嘱咐,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想的,可那死小子一旦扑过来,就由不得自己了。
沈瑞芝出主意:“你不是会军体拳吗,他要是太过分,你就揍他。”
归南哭笑不得:“妈,您真觉得我能打得过应北?”
沈瑞芝:“打是打不过,但可以智取。”
归南虚心求教如何智取,娘俩嘀咕了一晚上,旁边被媳妇儿勾起火灭不了的应北只能洗凉水澡,出来打了好几个喷嚏,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应北再去南家,连媳妇儿面都没见着,问了保姆说一早就出去采购了,至于采购什么根本不用说,结婚是重新置办一个家,需要采购的东西实在太多,虽然他们小两口婚后不在京城常住,但这边儿的新房也得布置好。
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没见着归南,应北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丈母娘故意的,只能先回自己家,琢磨让他妈把归南约出来解解相思之苦,谁知家里只有他爸。
应北不满:“怎么就您一个人在家?”
应光荣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你这样子,不是被你媳妇儿抛弃了吧。”
应北:“您才被媳妇儿抛弃了,小南是出去采购了。”
应光荣:“嘴硬也没用,你妈肯定跟你媳妇儿在一块儿,这几天一早就出去,天黑才回来,回来还哼着歌,可高兴呢。”
应北:“爸,您就不想跟我妈看个电影什么的,我这儿有票哦。”
应光荣直接拒绝:“不想,好容易你妈出去,我自己落得清净,干嘛去看电影找不自在。”
应北:“您跟我妈去看电影回忆一下青春岁月美好时光,多好。”
应光荣:“不好,你妈根本没有文艺细胞,跟你妈去看电影,还不如在家歇着喝茶呢。”说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年桑园村的桑叶茶,喝着比去年口感更好。”
应北:“桑园村的桑叶茶都是那片桑树上摘下来,炒制方法也一样,年年都是一个味儿,哪有什么好不好的。”
应光荣看了儿子一眼:“你呀别见不着媳妇儿就看什么都不顺眼,你媳妇儿又跑不了,等结婚后天天在你眼前儿晃悠,你想躲都躲不开,到时你小子就知道,自己一个人多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