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慈祥的二叔 归南:“
归南:“你想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倒腾东西?”
梁玉娟:“我知道他们现在生意做的大, 我这点儿本钱他们肯定看不上,而且,我也没干过买卖, 什么都不懂, 想跟着他们先学学, 不发工资都行。”
归南忽然觉得梁玉娟其实挺有脑子,只不过以前被逼无奈上了贼船, 如果有机会还是想愿意凭自己双手挣钱的, 归南想了想:“我帮你联系做手术,至于其他等做完手术休养好身体再做打算。”说着扫了周围一圈:“这里不能住,得换个地儿。”
梁玉娟:“没介绍信, 我这种情况住不了招待所的。”
归南:“谁说住招待所了。”
梁玉娟愣了愣:“那住哪儿?”
归南:“先住佩兰哪儿。”
梁玉娟有些犹豫:“佩兰能愿意吗?”以前佩兰就看不上她, 现在她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住到她家,她难道不膈应, 那可是她爸妈留下的老宅。
陈婷:“梁玉娟,你就这点儿不好,总把人往坏处想,我们是同学,又是舍友,佩兰最大度, 就是借住些日子,有什么不愿意的。”
梁玉娟看向归南, 归南点头:“放心吧, 没事儿的。”
归南让陈婷帮梁玉娟收拾行李,她出去给佩兰打电话,回来的时候, 行李已经打包好,梁玉娟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归南:“佩兰在她家等我们呢,走吧。”
梁玉娟这才松了口气,梁玉娟住到佩兰家的第三天去做了手术,还是归南跟陈婷陪她去的,本来陆晓燕几个也想来,被归南拒绝了,她们是去打胎不是打狼,这么多人去做什么,而且人多了太扎眼,又不是多光彩的事。
到医院梁玉娟进了手术室,佩兰跟归南坐在外面等,佩兰看了看对面墙上贴的计划生育宣传画,不禁道:“你竟然连妇幼保健院都能找到关系?”
归南:“以前没关系,现在有了。”见佩兰一头雾水低声道:“你忘了我二叔是干什么的?”
你二叔?佩兰愣了一会儿才回明白过来,归南的二叔是何许人也,愕然:“你竟然找南中原帮玉娟打胎?”
归南:“我二叔又不是大夫,可不会打胎,但找个打胎的医院的确不难。”
佩兰点头:“那是,你这二叔的本事,找打胎的医院实在大材小用了。”
归南:“跟你说,以前我一想到南中原就觉面目可憎,可是自从知道他是我二叔,就觉着他特别慈祥。”
佩兰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归南掐了她一把:“这里可是打胎的地儿。”
佩兰忙捂住嘴:“对不住,没忍住,你怎么跟你二叔说的?”
归南:“还能怎么说,照实说呗。”
佩兰:“你二叔就痛快的帮你找了医院?”
归南点头:“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南如铮当初过的多省心了,不管什么烂摊子,二叔都能帮她收拾。”
佩兰:“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你看南如锋都让你二叔养废了,要不是你二叔这么强势,南如锋也不会这么废物,对不住啊,忘了,南如锋现在是你堂哥。”说着叹了口气 :“南中原是你二叔,南如锋是你堂哥这事儿,直到现在我都觉跟做梦似的,就像小说里那种大反派忽然洗白变成正派这边儿的隐藏大长老一样不真实。”
归南:“可能一开始就跟二叔对上所以没有好感,其实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二叔虽然处理事情有些不择手段,但是个很重情的人,在他心里有清晰的内外之别,家里人跟外人,家里人不管怎样都要护着,如果被外人欺负了就帮着出气。”
佩兰:“所以当你是外人的时候,觉得他面目可憎,他现在成了你二叔,就变成了慈祥的长辈。”
归南想起二叔的话,二叔一开始直接让梁玉娟自己过来做手术,不让自己陪着,怕自己不放心,还打算让他手下的过来陪着梁玉娟打胎,二叔是怕自己一个没嫁人的姑娘,跑到妇幼也医院来,被人看见说闲话,这就是二叔,维护起家人来,非常霸道,但被归南拒绝后,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她做完手术赶紧走。
而从自己跟佩兰坐在这儿,除了她们整个走廊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可是妇幼医院,就算没打胎的也有看病的,可就是清净的吓人。
就连佩兰都觉得不对劲儿了:“你二叔不会把这里包下来了吧。”
归南失笑:“这里又不是饭馆,还包下来。”
佩兰:“我的意思是,今天这里不会只有我们吧。”
归南:“应该是。”
佩兰:“ 你二叔这人真挺好的。”忽然想起什么:“慧剑说最近他在林省的工作非常顺利,以前总找茬儿的公安厅领导都不为难他了,不会也是你二叔的手笔吧。”
归南:“林省公安厅那个齐副厅长跟二叔关系很好,南如铮跟孟兴旺的案子闹得那么大,谁还不知道蓝慧剑的爱人是南局的侄女关系好,冲着这层关系也不能为难蓝慧剑吧。”
蓝慧剑的爱人?佩兰眨眨眼,终于回过味来,脸一红:“什么爱人,我们还没结婚呢。”
归南:“反正早晚得结婚。”
佩兰:“你呢,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的应连长结婚,慧剑说应连长一回部队就给他打电话吐苦水,说好容易过五关斩六将,把你追到手,眼瞅就修成正果了,却蹦出了南家这个拦路虎,想方设法搞破坏,跟你独处都没机会,说起来真让人想不明白,当初南家不是拼了命都想把南如铮嫁给应连长吗,怎么到你这儿就变了。”
归南:“芝姨是觉得应北是军人,有危险。”
佩兰:“应连长又不是刚当兵,都多少年了,更何况,应家南家可都是军方大首长,应北将门虎子,当兵是继承祖业。”
归南:“芝姨是从母亲角度上出发。”
佩兰:“你怎么还叫芝姨啊。”
归南:“习惯了叫芝姨,总改不过来。”
佩兰:“也是,这么多年,你都跟着你爷爷在桑园村过,忽然芝姨成了你妈,是不好改口,可是亲妈都这么难开口,等你跟应连长结婚后怎么办,难道还继续叫你婆婆阿姨。”
归南:“不是还没结婚吗。”
手术室的灯灭了,梁玉娟走出来,一张脸白的吓人,两人急忙过去扶住她,佩兰问:“疼不疼?”
梁玉娟下意识道:“疼。”
佩兰:“没打麻药吗?”
梁玉娟点点头:“打了。”其实她刚才说疼不是身子疼,是心疼,进手术室之前还没感觉,但做手术的时候,感觉到那种血肉从身体里剥离,让她心绞着疼,不管孩子是怎么来的,这个孩子总是自己的骨肉,但这种感觉跟归南佩兰这种没怀过孩子的说不清楚。
归南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梁玉娟脖子上:“好歹能暖和点儿。”
佩兰也把自己的毛线帽扣在梁玉娟头上:“是啊,别看还没入冬,风硬着呢,小月子可不能受风。”
梁玉娟心里一暖:“归南,佩兰,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就只能去死了。”
归南:“死什么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今天从这儿走出去就是新的人生了。”
梁玉娟:“我明白的,不冲别就冲你们这么帮我,我也得活出个人样儿来。”
佩兰:“我们是同学,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三人从妇幼出来,对面就是公交车站,正好有车过来,三人上车回佩兰家,汽车刚开走,郭芳就从站牌后面走了出来,看看开远的汽车,又瞄了眼对面的妇幼医院,目光闪了闪。
自从回京,归南每隔三天都来大院给南中华的腿扎针灸,现在已经有知觉了,虽然很轻微但也是整个南家的大喜事,更何况,南老爷子的身体在归南的治疗下也日渐好转,以前走几步就累,现在都能跟应老爷子出去遛弯。
以前南老爷子的小楼冷冷清清,现在热闹非常,尤其今天,不光南家人都在,应老爷子带着儿子儿媳妇儿也过来凑热闹。
南老爷子嫌弃的道:“哪有饭口串门的,还拉家带口,你当我这儿是大食堂啊。”
应老爷子:“你当我愿意来你家吃饭吗,要不是我孙子媳妇儿在这儿,你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沈瑞芝拉着冯青兰:“青兰姐坐沙发这边儿。”
冯青兰坐下,见沙发上有织了一半的毛活儿,拿起来看了看:“给小南打的?”
沈瑞芝:“眼瞅天就冷了,我想给南南打件厚实点儿的毛衣,套在白大褂里面,免得冻着,这孩子在叶芝堂一坐就是一天,叶芝堂的锅炉烧的不行,刚进去还不觉得,坐的时候一长就冷了。”
冯青兰:“本来我还想给小南打一件呢,既然你打了,我就算了,我没你手巧,打出来没你这个好看。”
沈瑞芝:“你别看我在家闲着像没事儿人似的,其实忙着呢,得盯着保姆给老爷子炖药膳,南南说七分病三分养,老爷子的身子需要慢慢养,还要给中华熬药熏腿,都干完,如铃也放学了,又看着如铃做作业,打毛衣就是抽空,你要是有功夫,就帮帮我。”
冯青兰:“这样的花样我可打不出来。”
沈瑞芝:“其实南南喜欢简单样式,你给她打的毛衣可喜欢穿了,你要是有空再帮她打条毛裤,正好跟那件毛衣配上套。”
冯青兰:“上回剩的毛线还有呢,回去我就打,下雪前就让小南穿上。”
旁边的沈瑞萱暗笑,看来,姐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知道拿话哄冯青兰,要说会做人还得是南南,自从天凉,每次来大院穿的都是冯青兰打的那件毛衣,裤子大衣经常换,毛衣从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