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那个孩子是谁? 南如铮也
南如铮也不废话, 见到谢孟春直接开口说了自己的来意,饶是知道这个儿媳妇的性子,谢孟春都震惊了:“你想毒死沈家阿婆?”
南如铮:“不死能一直糊涂下去也行。”
谢孟春冷笑:“就算沈家阿婆没了, 你以为南家就不会找当年的那个孩子了吗?那孩子可是南老首长嫡亲的孙女儿, 是南家真正的大小姐, 南家无论如何都会找到那孩子并认祖归宗的,到时候谁还管你是谁。”谢孟春的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不藏。
果然谢孟春之前对自己和颜悦色都是假的, 南如铮咬了咬牙:“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
谢孟春拿了根烟出来, 塞到嘴里,点着,悠哉的抽了一口:“不管是谁, 反正不是你。”
南如铮:“那个孩子是归南。”
谢孟春嘴里的烟掉到了裤子上, 急忙扒拉下去, 但依旧烫了个洞,南如铮笑了:“我记得您跟归南可打过好几次交道, 每次在她手里都没讨到好儿,要不是她,您现在还是京城中医院风光无限的院长呢,怎么会跑到林省来看管这些疯子,对了,还有严晓峰那件事儿, 爸您玩的可真高啊,为了当上院长设计了那么一出大戏, 不仅把自己的师弟弄死, 还把锅扣到他头上,可惜您机关算尽,却漏算了归南, 她治好了严晓峰,把你干的那些事儿都翻了出来,您一看事情不妙,赶紧把妈推出去挡枪,您自己不仅没事儿还落了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外调到林省,爸您真够狠的啊,妈好歹跟了您这么多年,说推出去就推出去,半点夫妻情份都没有。”
谢孟春阴沉沉看着南如铮:“要不是你跟你小姨夫告状,你小姨夫授意调查组封了叶芝堂,根本就不会有那次的会诊。”
南如铮:“是,那次是因为我,但给谢仲春翻案可跟我没关系,您不会以为这个案子已经了结就高枕无忧了吧,谢仲春虽然恢复了名誉,可他的学生却跳楼自杀了,要是别人或许不会管这种闲事,可咱们这位小神医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别说谢仲春的案子,就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孟家的案子她不都插了一脚吗,她现在的身份多少还有几分顾忌,一旦成了南家大小姐,您觉得她会放过您这个陷害谢仲春的罪魁祸首吗?再有,您能坐在这儿当院长是谁运作的不用我提醒吧,小姨夫对我妈什么样儿您最清楚,如果小姨夫知道归南是我妈的亲女儿,您觉得小姨夫还会帮您对付她吗。”
谢孟春不免重新打量这个儿媳妇儿,以前一直觉着就是投了好胎,其他一无是处,有时候干的事儿更是蠢得让人无语,现在看来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这个儿媳妇儿不光不蠢而且非常有心计。
如果南如铮这么有心计,那么当初孟大柱那个案子发生的时候,她吓成那样看来也是装的,远志拍死孟大柱搞不好就是她算计的,想到此忽觉脊背发凉:“远志对你可是一片痴心。”
南如铮:“我知道远志对我很好,只要这次的事儿过去,我仍然是南老首长唯一的孙女,远志就是唯一的孙女婿,不管仕途还是前程,都会一片光明。”
谢孟春沉吟良久:“自从出了人命案,省领导责令卫生厅整改,现在不止我这儿,林省所有医院的药物监管都异常严格,尤其能致死的药物,更是监管的重中之重,就算我是院长,也没有权限拿这样的药给你,更何况,沈家阿婆身边天天有人守着,就算有药也没机会下手。”
南如铮:“那就让她病的更厉害,永远都不能清醒过来,这样的药总有吧。”
谢孟春:“如果能让她一直睡觉应该不会清醒,这种病越睡越糊涂。”
南如铮:“那赶紧把药给我。”
谢孟春去拿了一瓶安眠药过来,南如铮看了看不仅道:“这是睡觉的药,我妈经常吃也没见我妈一直睡啊。”
谢孟春:“你妈是神经衰弱导致的失眠,当然不会一直睡,沈家阿婆是痴呆症,这种病最怕的就是睡觉,所以我们中医治这种病,大多用醒神开窍的方子,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下到药里,可是瞒不过那丫头的。”
南如铮目光闪了闪:“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应北一家三口也到了桑园村,从京城坐火车到平州再开车过来,倒是方便,来之前冯青兰就做了充足准备,她虽然没下过乡,但去乡下视察过,对乡下颠簸的土道记忆犹新,那真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所以冯青兰不仅提前吃了晕车药,包里还戴着清凉油风油精,免得颠吐了不好看,这可是第一次会亲家,她这个婆婆绝不能丢脸。
哪知道白准备了,一样都没用上,从临江县一直到青山公社再到桑园村,一路都是新修的路,就算是乡道,也格外平整,不光没晕车还能欣赏窗外的风景。
忍不住道:“这才几年的功夫,乡下就大变样儿了,道都修的这么好。”
应北:“桑园村现在可是安南省的招牌,听说韩省长只要开会就挂在嘴边儿,所以别的县领导就组团来桑园村学习,隔不了几天桑园村就得接待一拨领导,领导常来常往,要是道都修不好,临江县也太没眼力劲儿了。”
应光荣哈哈笑了起来:“说的是,领导们来桑园村是视察学习,要是颠的浑身难受站都站不住,哪还有精神视察啊。”
冯青兰瞥了儿子一眼,这小子一路上那个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一说起桑园村眼睛都发亮,忍不住道:“瞧你那自豪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桑园村的呢。”
应北非常不要脸的道:“我是桑园村的姑爷,当然是桑园村的。”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你跟小南还没结婚呢。”
应光荣在旁边打哈哈:“早晚得结,早晚得结,在京城待久了,这样的乡野风光,真是让人舒服,不过地里怎么没看见麦子。”
冯青兰:“一听你就没下过乡,五月底六月初是麦收,过了麦收再种一茬短期成熟的庄稼,玉米大豆什么,端看当地适合种什么,这边儿虽然靠近南省,但看着还是种玉米的更多。”
应光荣不满妻子的语气:“说的就跟你在乡下待过似的。”
冯青兰:“我是没在乡下待过,可下过好几次乡。”
应光荣嗤之以鼻:“你们就是去乡下溜达一圈,叫什么下乡啊,每次回来都跟饿狼似的,一通划拉。”
被丈夫当着儿子说出自己从乡下回来的狼狈样儿,冯青兰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喝一声:“应光荣,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应光荣:“我们这次在桑园村可得待两天呢,我是怕你饿着。”
冯青兰:“你故意找茬儿是不是,桑园村跟我去的乡下能一样吗。”
应光荣:“再怎么不一样也是农村,我是给你打预防针,这可是小南的娘家,别到时候你嫌弃这儿嫌弃哪儿让人家以为咱们看不起农村人,失了礼数。”
冯青兰没好气的道:“管好你自己吧。”
应北:“三顺让人新盖了招待所,两人一间,虽然不能跟京城的住宿条件比,但很干净,至于吃的就更不用担心了,桑园村的鲫鱼炖豆腐现在可是远近闻名。”
冯青兰:“三顺是小南说的那个生产队长?跟小南同学处对象的哪个?”
应北有些意外:“妈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冯青兰:“你爸听纪委那边儿说的,安南省教育厅的厅长,爱人收了别人的钱,帮着外调出去,谁知那人死了,家里闹到省纪委,后来把钱补上才没处分,但也退居二线了,后来小南来家说起这事儿,才知道是她同学的爸爸。”
应北:“妈您怎么现在什么都跟小南说。”
冯青兰:“一家人可不有什么说什么,难不成还藏着掖着啊,你们爷俩都不乐意跟我说话儿,好容易有个跟我说话儿的,你有意见吗。”
应北忙道:“没意见,您随便说,想怎么说怎么说。”说着嘿嘿一笑:“我巴不得您跟小南关系好呢,不然我在中间不得受夹板气啊。”
冯青兰忽然道:“小南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她的身世不弄清楚,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她爷爷医术那么好,怎么就忽然就带着个小孙女跑到桑园村来,一待就是十年,最让我不放心的是,咱们应家都查不出来历,这就太蹊跷了。”
应光荣:“算着时间,老神医来桑园村正是动荡最厉害的时期,那时候人心惶惶,躲起来的多了去了。”
冯青兰:“那时候是乱,但他一个大夫躲什么,可见是为了孙女,如果是为了孙女,那小南的身世肯定不一般。”
应光荣:“如果有来历,动荡过去也没必要隐瞒了吧,没道理小南自己都不知道。”
应北:“归爷爷过世的时候,还没这么安稳。”
应光荣点头:“这就说通了,或许当年收留她们祖孙的生产队长知道些什么?”